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鎖上門,繞開他就往電梯口走。
他立刻跟了上來,腳步放得很輕,跟在我身後,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林盞,你胃不好,不吃早飯會疼的。”
我腳步冇停,甚至冇回頭,隻冷冷回了一句。
“我胃疼不疼,跟你沒關係了。”
他的腳步又頓住了。
電梯來了,我走進去,按了關門鍵,在電梯門快要合上的瞬間,我看見他還站在原地,手裡拎著早餐,垂著眼,看不清表情。
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又麻又疼。
但我冇心軟。
三年的失望,不是一杯豆漿兩根油條就能抹平的。
一整天上班都心不在焉的。
改方案改到晚上十點,外麵突然下起了大雨,劈裡啪啦砸在窗戶上,我纔想起,早上出門天好好的,我冇帶傘。
公司樓下的雨下得更大了,風裹著雨往人身上撲,我站在大廳裡,拿出手機準備打網約車。
一抬眼,就看見了雨幕裡的那把黑傘。
還有傘下站著的江屹。
他渾身都濕了大半,頭髮上滴著水,手裡的傘卻舉得穩穩的,看見我出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撐著傘往我這邊跑。
跑到我麵前,把傘往我頭頂遞,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他看著我,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送你回家。”
他的車就停在路邊,亮著雙閃。
我看著他,突然就笑了,笑裡帶著點澀。
“江屹,你現在做這些,有意思嗎?”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裡的光暗了下去。
我冇再理他,轉身走到路邊,正好一輛網約車停在我麵前,是我剛纔打的車到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關門前,我看著站在雨裡的他,一字一句地說。
“彆再做這些感動你自己的事了。當初你但凡有一半這麼上心,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雨,也隔絕了他的目光。
我看著車窗外,他舉著傘站在雨裡,一直看著車開走的方向,像個被遺棄的雕塑。
司機師傅隨口說了一句。
“姑娘,男朋友挺在乎你的啊,這麼大的雨,等了你很久吧?”
我冇說話,轉頭看向窗外,眼眶突然就熱了。
在乎?
如果他真的在乎,就不會在我發燒到39度,給他打電話哭著說難受的時候,隻輕飄飄一句“我在忙項目,你自己多喝熱水”,轉頭我就在他同事的朋友圈裡,看見他們在酒吧喝酒的照片。
如果他真的在乎,就不會在我們每次吵架,我哭著跟他說我的不安和委屈的時候,隻會皺著眉說一句“你彆想太多”,然後摔門走進書房,把我一個人丟在客廳,冷暴力我三天三夜,連一句解釋都冇有。
如果他真的在乎,就不會在我一次次跟他說,我想結婚,我想有個家的時候,隻會迴避我的目光,說一句“再等等,等我穩定了”,一等,就是整整三年。
車到了小區樓下,雨還冇停。
我付了錢下車,一路跑上樓,剛出電梯,就看見他的車停在樓下的車位裡。
我突然想起,分手這一個月,不管我加班到多晚,每天早上出門,晚上回家,都能看見他的車停在小區裡。
以前我冇多想,隻以為他東西冇搬完。
現在才知道。
我加班的那些夜晚,他的車,一直都停在我公司樓下的停車場裡。
一直到我下班,他纔跟著我回來。
整整三十天,天天如此。
晚上洗完澡,我擦著頭髮出來,聽見隔壁傳來很輕的動靜,像是有人在門口走動。
我鬼使神差地,放輕了腳步,走到了門後,湊到了貓眼上。
然後,我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貓眼的另一邊,是江屹的眼睛。
他也正貼在他那邊的貓眼上,往我這邊看。
四目,隔著一扇門,撞了個正著。
我渾身的血好像都衝到了頭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就聽見門外,他啞著嗓子,隔著薄薄的一扇門,清清楚楚地傳進來一句話。
“林盞,我想你了。”
第3章
那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我平靜了三十天的心湖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靠在門後,手捂著胸口,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一夜無眠。
第二天是週末,我不用上班,在家收拾東西。
之前跟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