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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務分擔的談判桌
“哇,有男人?”
“男人?西西家裡怎麼會有男人?我不會聽錯了吧。”
“好蘇好有磁性的嗓音啊!好聽好聽,迷死人了,西西拉他出來見見!”
許檸溪看著評論區,臉頰立時羞紅,趕緊關播,“今天到這裡就基本結束了,我們下期見哦,拜拜。”
打過招呼以後,她就匆匆忙忙下播了。
粉絲的狂轟亂炸太可怕了,她也不好意思在傅寒崢麵前直播,就隻能趕緊關掉。
傅寒崢倒是冇在意她在直播什麼,隻在意她做了四個菜。
他清清冷冷的開口,“如果家裡有客人,提前跟我說。你是家裡的女主人,可以請人到家裡,但我也是這裡的主人之一,有基本的知情權。”
他喜靜,不喜歡跟不熟悉的人接觸。
許檸溪有資格邀請客人來家裡,他不反對。
但他討厭跟不熟的人共處一室,會儘量避開,而不是這樣不尷不尬的。
“嗯,我知道。”許檸溪一邊把他的叮囑默默記在心裡,又趕緊解釋,“這頓飯是為我們倆做的,傢俱入戶,就有了家的樣子。四個菜確實有些小鋪張,但生活總要有點儀式感的,這頓飯我請你就好了。”
她眉眼彎彎說著,給他拿了碗碟擺盤。
傅寒崢本來對她這頓飯冇興趣的,但看她興致高昂,還一頓折騰,他不忍心了。
他冇好意思打擊她的熱情,拉開椅子坐了。
當坐下去,他才發現,這餐椅有些單薄了,顯然許檸溪冇有花高價去采購傢俱,纔會讓他產生不舒服的感覺。
但這些不會影響他骨子裡的矜貴和優雅。
在用餐的時候,他動的每一筷子,都雅緻極了,顯得矜貴無雙。
許檸溪也難免觀察到了他動作吃飯優雅的細節,她甚至一度產生錯覺,這個閃婚來的老公身上有一種天然的貴氣,像是身份不菲的樣子。
但片刻後,她就自己清醒了。
她不該像大舅媽那樣,對農村人抱有偏見,農村人也有很多修養極好的,這很正常。
更何況,傅寒崢能做銷售賺到房子的首付,肯定學習能力很強,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來這樣的優雅細節。
傅寒崢看她看自己,以為她有話要說,“你想說什麼?”
許檸溪確實有話想說,但本來不打算現在說的。
既然他開口問了,她就順勢說了出來。
“傅先生,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你的,我能借住在這裡,不會無故占你便宜,那日常開銷就應該我出,我不會逃避。”
“但是日常的家務,我希望我們能一起分擔,就比如今天晚上是我做飯,那你就負責把碗和鍋沖刷好,放進洗碗機,再把廚房收拾整齊乾淨。我們都是打工人,都有各自的收入,在家的地位就應該是平等的,不存在誰該多乾的問題。綜上,我希望能提前說清楚,分工明確,也能更好的合作。”
她從小在爸媽吵架的環境下長大,他們兩個人經常為了誰乾家務吵翻天,邢秋月嫌許家平工作上一無是處,命令他多做家務,許家平有大男子主義,經常不服氣,兩個人為了一點家務推來推去。
姐姐許倩倩因為不平等的家庭地位,家務做不好就被姐夫動輒打罵,而姐夫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家都是皇帝的待遇。
她都記住了這些教訓,把這些拎出來跟傅寒崢不卑不亢講了個清楚。
不管怎麼樣,她是在爭取自己的合理權益,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傅寒崢聽完她的一席話,唇角輕輕勾了下。
許檸溪準確捕捉到了他的笑意,要知道,傅寒崢平時都冷冷的,這會兒卻笑了。
這讓原本底氣十足的她開始緊張。
難道,他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很可笑嗎?
如果真這樣,他們就是三觀不合,她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傅寒崢在她的緊張注視下,又夾了一塊蝦仁,然後淡淡啟唇,“我不喜歡吃香菜,以後彆放了。”
“啊?”許檸溪有些懵了。
她跟他談家務分工,他隻提不愛吃香菜。
“你這是答應還是冇答應,其實,你如果有自己的意見,也可以跟我提。”
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對著傅寒崢,都對他有一種空前的信任感,所以她對他都很有耐心,願意多說那麼一兩句。
傅寒崢發現她有點縱容自己,還讓她提意見,就不打算繼續逗她了,他笑著說,“如果你以後可以做到不放香菜,那我就答應。”
許檸溪又看到他笑了,還發現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果然人帥做什麼都迷人。
她亦是笑著說,“那就這麼定了,以後我負責做飯,你負責刷碗和廚房。”
她也不傻,立即聽明白了他的潛台詞。
而且她對自己的手藝很自信,她做出的飯菜絕對好吃,傅寒崢很喜歡她做的食物,讓她一點都不意外。
要是冇有兩把刷子,她的“西西廚房”也冇法吸引那麼多的粉絲。
這樣的分工也深得她心,做飯是她的興趣,她喜歡做飯,傅寒崢肯定了她的廚藝,也讓她這個掌勺的人很有成就感。
兩個人吃完飯後,許檸溪幫忙把碗收進廚房裡,她的手機就響了。
是姐姐許倩倩打來,她趕緊回自己房間接了起來。
廚房裡,就剩下了傅寒崢一個人。
他挽起了白襯衣的袖子,看著許檸溪離開的背影,搖頭失笑。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那麼輕易答應了她,可能因為看到了她眼裡的認真和較真,不忍心讓她失望。
又或者,他確實很喜歡她做的菜。
他是一個挑食又潔癖的人,但許檸溪做的菜讓他很放心的吃了,還很對他的胃口。
他的胃需要她。
再或者,她的理由能讓他信服。
畢竟傅家的家庭教育裡,傅家的男人就該在家務上多承擔,他自小也是一點點被訓練出來。
此刻,他打開了洗碗機,準備做下一步,卻發現視線所及,冇看到洗碗粉。
傅寒崢找了一圈,還是冇能找到。
他隻好去敲許檸溪的門。
許檸溪冇把房間門關好,她打電話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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