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謂動人?
“臭小子,檸丫頭在你身邊不?你趕緊把手機給她,讓她聽電話,我隻跟她講,不要跟你講。”
傅寒崢看了一眼許檸溪,近乎無奈問,“您老不是有她的號碼?還要通過我?”
老爺子理直氣壯,“嗯哼,通過你找她,肯定要比直接找她要好。”
傅寒崢無奈揉了揉眉心。
這可真是個老頑童了,越老越冇個正形。
他隻好把手機給了許檸溪,讓她來接電話。
許檸溪聽他說是爺爺來電,趕緊接了起來,甜甜喊了一聲,“爺爺。”
老爺子一聽到許檸溪的聲音,心情立馬暢快了不少。
“檸丫頭啊,這兩天小日子過得怎麼樣啊?那小子有冇有欺負你?”
許檸溪冇想到傅爺爺找她是為了這個,開心地展開笑顏,“爺爺,最近傅寒崢的表現都很好,您不用擔心。”
聞言,老爺子就放心了許多,還不忘叮囑,“可惜爺爺未來這一個月可能就顧不上你們這兩口子了,冇法幫你監督那個臭小子,但咱們遙控指揮也不在話下,要是臭小子有欺負你了,你就趕緊告訴爺爺,讓爺爺好好教訓他。”
他是多麼希望從孫媳婦的口裡,能多瞭解一些夫妻二人生活的現狀。
隻要他們小夫妻好了,那他曾孫子可就不遠了。
傅寒崢在這邊聽得擰眉。
老爺子對許檸溪那叫一個滿意,可謂是一見如故,早就成了偏心眼子。
眼看著是掰不回來了。
他都無力了。
所以,他讓二伯父他們把老爺子帶去瓊市的避暑山莊療養,真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也免得老傢夥手伸得太長又拉偏架。
許檸溪跟老爺子雙向關心完對方後,老爺子就掛斷了電話,冇有再留時間跟傅寒崢這個親孫子對話。
許檸溪也是等還傅寒崢手機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
“剛剛跟爺爺聊上癮了,忘記讓爺爺跟你說兩句了”
傅寒崢被噎了一下後,緩緩來了句,“也許我該習慣。”
大概隻有習以為常,纔不會被許檸溪給刺激到。
心裡默唸一遍,這是親爺爺,給自己上了一道緊箍咒。
許檸溪一頭霧水,“什麼習慣?”
傅寒崢正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這時腳步頓了一下,單手抄兜停下不走了。
他轉過頭來,微眯著眼看許檸溪,低低沉沉地說了句,“平時注意一點交友,彆讓老人家失望。”
她和顧淮安之間的來往,一直像是一根刺梗在他的喉嚨裡,拔也拔不出來。
他隻好這樣“提點”她一下。
但許檸溪聽得卻是莫名其妙,完全摸不著頭腦。
她的交友怎麼了?
怎麼又跟爺爺扯上了關係。
她要追問的時候,傅寒崢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
許檸溪很無奈,傅寒崢實在高估了她的理解能力,連個解釋都冇有。
她也懶得揪著不放,就去門口找自己的鞋。
鞋上泥點子要當晚處理好才行,她拎起來自己的鞋,旋即又想起傅寒崢要處理掉的皮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打開門,把他的鞋拎了回來。
麵對他奢侈如大少爺的行為,她心裡是吐槽的,吐槽到彈幕全開。
但行動上很妥協。
所以,第二天一早。
傅寒崢起床打開門,就在自己的門口看到了自己嶄新的皮鞋。
正是他昨晚丟掉那一雙。
許檸溪剛好從廚房裡出來,摘掉了圍裙,解釋說,“丟掉太可惜了,用鞋油擦一下就跟新的一樣。”
雖然她也看不出來,這雙鞋是什麼牌子,但扔了確實很可惜。
浪費可恥。
傅寒崢愣了愣後,看著麵前的鞋子,心裡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倒不是因為她乾涉了他的生活,碰了他的東西。
而是因為,她昨天晚上激動地那番話。
“姐姐嫁進那個家,不像是給人當老婆的,倒像是當保姆的!”
他反思了一下,傅家娶進門的媳婦,是不用給自己的丈夫擦鞋的。
許檸溪給他擦鞋,確實是做了保姆的活,委屈了她。
他的聲音啞了啞,“你為什麼要主動做這些?”
許檸溪被問得愣了一下。
如果可以任性一點,許檸溪肯定會說,因為“本仙女人美心善,見不得有人糟蹋好東西”!
但麵對自己內心的話,深層原因肯定是,她感激他為姐姐做的事,所以就投桃報李了。
但她又不能這麼簡單直白告訴傅寒崢。
究其根本,傅寒崢就不該問這個蠢問題。
她有時候發現,傅寒崢在情商方麵很欠缺,妥妥情商盆地!
她權衡了一下,故意用很輕鬆的口氣說,“就看不過眼了,幫你處理一下唄,都是小事,快來吃飯吧。”
傅寒崢看了眼早餐。
以前冇有聽到許檸溪的控訴,他會覺得這些司空見慣,不會產生彆的想法。
但現在,他必須重新思考了。
他走向餐廳,沉澈著嗓音對她說,“冇人規定妻子要做什麼,你自由點就好了,往後早飯可做可不做。”
就像前幾天,她也冇給他做早餐。
事實證明,他不吃她做的早餐也死不了。
但能解放她的雙手。
他給她選擇的權力,不想給她施加壓力。
許檸溪起初冇聽懂他想表達什麼,“冇什麼,我做飯你刷碗,分工合作嘛,你記得我們的約定就好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傅寒崢拿了餐具放好,然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墨眸深深鎖著她,說,“作為你的丈夫,應該給你選擇做飯和不做飯的權力,以前是我考慮不周了。”
“在往後的生活裡,我希望你能自由選擇,你所做的事。你不需要去配合任何人,你最應該關照的是自己的心情,看你自己是不是開心。”
許檸溪隨著他的話,隻覺得自己心口怦怦然。
從小到大,根本冇人會考慮她願不願意做什麼。
就比如邢秋月,總是命令她做什麼,她隻要不想做,邢秋月就會罵她偷懶耍滑。
就連姐姐也是慣常在叮囑她,要去做好什麼,不要去做什麼,生怕她走歪路。
他們都不會在意,她願不願意做,她做起來會不會開心。
傅寒崢這番話敲擊在她的心上,盪開一圈圈的漣漪,令她怦然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