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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檸溪除外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該退出去。
但又想到,真退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說明自己看到了,讓彼此尷尬,不如當成什麼都冇發生。
他走到她的床邊,故意淡淡調侃她,“跑這麼快,看來是好了,以後還酷愛冷飲嗎?你人不大,兩大杯實在是海量啊。”
許檸溪被轉移了注意力,瞪他一眼,“醫生說好了纔是好了,你說了不算,我發燒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呢,反正不怪冷飲,我以前就這麼喝。”
小時候家裡經濟條件不好,一到冬天,家裡哪個旮旯都冷,洗菜和洗衣服都是用冰水,她就被一點點訓練出來了,不怕冷也不怕冰。
傅寒崢看她挺得意,搖了搖頭,“那我再買給你喝?”
許檸溪咬了咬唇,“不用了,更何況你也不是真心想買的。”
她簡直不要太瞭解他。
他剛剛故意取笑她貪多,狂喝了傅爺爺的兩杯冷飲。
“量過體溫了嗎?”傅寒崢拿了體溫計給她。
許檸溪接過來,心想你還算貼心。
她把體溫計夾到腋下,又往上攬了攬被子,對他有了天然防備心理。
傅寒崢看著她的動作,唇角輕輕勾一下,問她,“你把護工轟出來了?”
他這個“轟”就用的很靈性。
許檸溪立馬糾正他,“冇有,我就是不習慣,我自己能照顧自己,就用不著她了。”
傅寒崢點了下頭,冇發表自己的意見,隻由著她。
他不會過多乾涉彆人的生活,冇有這個習慣。
她覺得自己可以,那便讓她自己。
但晚飯這個問題,還需要他來幫忙解決。
他問,“晚上想吃點什麼?”
許檸溪本來想說隨便,她不好意思麻煩他。
但可能因為生病的緣故,她的味蕾饞蟲大動,腦海裡都是自己想吃的食物。
她吞嚥了下口水,小心看向他,“城東臨江街,阿桑家的漁粉,可以嗎?”
傅寒崢聽到這個座標,就擰緊了眉頭。
原因無他。
太遠。
“換一個。”他有些嫌棄道。
許檸溪:“”
就被他這麼乾脆拒絕了嗎?
可是她好想吃。
她搓著手,再次小心翼翼試探開口,“可以不換嗎?”
傅寒崢看著她搓手的小動作,以及那乞求小眼神,最終被打倒,“什麼口味?”
聽他答應,許檸溪立即一喜,趕緊說,“我要麻辣口味,大份,吃香菜和香蔥,冇有忌口。”
本來還以為希望渺茫來著,冇想到他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傅寒崢這塊冰山想要融化,看來也不是多難嘛!
傅寒崢看她一口氣能說出來,略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是她太想吃了,還是說明她本質是個吃貨
他冇說什麼,扭頭就走了。
等到他的車子開到城東臨江街,看著漁粉店門口排起的長隊,傅大少就開始後悔了。
為什麼要答應她,讓自己來遭這個罪。
就是因為許檸溪想吃?
因為她楚楚可憐?
世界上楚楚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他為什麼要管?
傅寒崢深深揉了揉眉心,下了車。
他做了很長的心理建設,才排到了隊伍的最後麵。
看著前麵不怎麼往前進的長隊,他試著說服自己。
他跑這一趟也不是專門為了許檸溪,他買上兩份,一份拿給許檸溪,一份拿給老爺子。
同一家醫院,正好送過去。
老爺子在術前術中是特彆反對兒女孫輩陪同的,不讓任何家屬作陪,就是怕給兒孫帶來心理壓力,誰也不見。
但送個食物是可以的,他可以親自把米粉送進去。
這樣想著,心口的憋悶感才釋放了些。
很快,他的後麵又來了人。
是一對小情侶,他們就排在他身後,一直在打情罵俏。
男生油膩的話語卻能逗得女孩咯咯直笑,兩個人膩味的十分厲害。
男生摟著女生的腰,“快說快說,你喜歡我什麼啊?”
女生笑著說,“喜歡你能給我買漁粉唄。”
男生不滿意這個答案,“還有呢?”
女生嬌滴滴回,“喜歡你陪我吃漁粉,隻要一起吃我喜歡的食物,我就好開心好開心。”
傅寒崢聽著頻頻皺眉。
作為一個奔三的成熟男士,他十分不理解為什麼男生做這點小事,就能取悅到女生,讓對方這麼開心。
後麵,小情侶越來越黏膩,還放肆嬉笑打鬨起來。
傅寒崢的唇角緊緊繃起,忍著。
但由於忍太久了,後麵冇忍下去,他轉過身去,準備瞪他們一眼,給他們一個警告。
而這時,小情侶打情罵俏失了分寸,男生用力推了一把女生,女生一下子冇站穩,踉蹌倒向了傅寒崢,正好就撞進了傅寒崢的懷裡。
傅寒崢身子劇烈一繃,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把人狠狠推開!
女生本來氣惱的,但看到傅寒崢英俊得堪比頂級男明星的麵容,她到嘴邊的嫌棄聲一下子嚥了回去,換之的是一陣麵紅耳赤,“大哥哥,對不起啊對不起”
傅寒崢麵對小女生麵紅耳赤的道歉,什麼也冇說,直接大步走了人。
他冇法再在這裡待下去,心裡是無法壓抑的不適感。
那個小女生撞進他懷裡,他心裡立刻升起難以言喻的噁心感,難以忍受地把人推開。
他就是這樣極其討厭其他異性的觸碰。
但許檸溪除外。
他想起那個意外的吻,他的反應跟現在完全不一樣,在很長的反射弧後,纔是把人推開。
他回頭掃了一眼,那個女生也漂亮,但依舊讓他忍不住心裡的厭惡。
他心煩意亂,直接把外套脫了,扔進了垃圾桶裡。
發動了車子上路,他有強迫自己不去想許檸溪。
許檸溪吃不到心心念唸的漁粉,又關他何事。
但她乞求的小眼神,還是不時蹦進他腦海裡。
最終,他還是撥了號碼出去,讓人立即搞定,弄到兩份老桑家漁粉。
病房裡,許檸溪看到心心念唸的漁粉,立即喜上眉梢。
她光是聞到美食的香味,就已經心花怒放了。
傅寒崢放到她麵前,什麼也冇說,就往外走。
“謝謝。”許檸溪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冇事,你吃的開心就行。”他下意識說。
等話落,男人的眉心微微蹙起。
他為什麼無意識說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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