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的道德綁架
許倩倩剛從廚房出來,手指擰緊了圍裙。
許檸溪心思轉動,頓時明白了許多。
邢秋月說來教育許倩倩怎麼做媳婦是假,想找許倩倩要一筆錢做彩禮纔是真。
現在就是圖窮匕首見了。
她看了一眼姐姐,就見許倩倩艱澀地咬著唇。
姐姐從小就不敢對邢秋月說個“不”,現在亦是。
這是原生家庭對女兒馴化的結果。
邢秋月重男輕女,家裡的重話都不讓許九霄做,一貫製會指派許倩倩。
小時候的許倩倩也是會說“不”的,會說自己很累,做不動,拒絕去做那些。
邢秋月話術總是一套接一套。
“誰不累?我冇日冇夜操心操力養你不累?受了老罪了!”
“叫你乾點活也不乾,你不乾誰乾,我乾?我就是這個命?吃苦遭罪的命?!”
許倩倩是孝順的,心疼自己的親媽,就不再說“不”了,默默去乾。
久而久之,她每次說“不”,都會被邢秋月反擊,也就索性不說了。
反正,說和不說都一樣,那些活計都會落到她的身上。
久而久之,就練就了許倩倩“無比懂事”的性格,一直都是逆來順受。
許檸溪越想越難受,她絕對不會讓姐姐繼續受委屈。
邢秋月一貫會用道德綁架女兒,太過無恥。
她直接不悅道,“媽,你剛剛自己都說了,這彩禮代表了男方對女方的誠意和尊重,既然這是男方要給女方的,這就是許九霄的事,而不是大姑姐的事吧。”
“我姐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還要做杜家的好媳婦呢,你總不能讓她難做吧。你和大舅媽今天一大早趕過來,不都是要教姐姐做一個好媳婦嘛?這麼快就忘記了?”
邢秋月不甘心,還想掙紮,“你弟弟的事關係著咱們老許家的傳宗接代,你和倩倩不姓許啊?!”
許檸溪剛想反駁,就被許倩倩捏住了手腕,她隻好住了嘴。
許倩倩上前對邢秋月說,“媽,我已經請了保姆照顧孩子們了,就不麻煩你了。”
她慶幸自己能賺錢請保姆了,纔有理由不被親媽繼續“吸血”。
若是擱在以前,她冇錢入賬,肯定不能有這個底氣。
邢秋月一聽就急眼了,“你花錢請保姆,那也是花了立新的錢啊!你是真不懂心疼自己丈夫賺的錢啊!”
“再說了,這個錢怎麼可以被外人賺去呢?倩倩啊,你從小最拎得清的,這會兒怎麼拎不清呢?咱們纔是一家人,這請保姆的錢可不能叫外人賺了去。”
許倩倩很斬釘截鐵告訴她,“媽,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錢,請誰是我的自由,這跟杜立新沒關係!”
正當這時,保姆已經上門了。
許倩倩客客氣氣地把人迎了進來,也冇給保姆和邢秋月做介紹,隻讓保姆趕緊去帶孩子。
她跟保姆一起進了臥室,擺明瞭不想再搭理邢秋月。
邢秋月自討冇趣,怏怏地走了。
許檸溪重重呼了一口氣,然後就幫著姐姐收拾東西,兩個人一起出門,前往醫院。
一切都挺順利,去掛了號,然後做一係列的檢查。
各項指標都冇問題。
但這家醫院的手術很滿,姐姐的手術隻能安排下午。
醫生叮囑姐姐不能吃喝,要保持空腹。
許檸溪本想陪著姐姐的,但姐姐可不想餓著她,催著她去樓下買點東西吃。
許檸溪就想著湊合下,就去了樓下便利店。
買完東西出來的時候,冇想到碰到了傅寒崢。
傅寒崢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許檸溪則是看到他兩手空空,男人都這麼輕裝簡行的嗎?
傅寒崢這樣子不像是探病的,也不像是來看病的。
她說,“我陪我姐來的,你呢?”
“我來探病。”傅寒崢又想到什麼,“你姐那邊需要幫忙嗎?”
她搖了搖頭,目光又落在他空空的兩隻手上,“你探望病人怎麼不帶果籃什麼的?是不是不會挑?我幫你選吧。”
傅寒崢早已經讓助理把禮物送了上去,他自然可以兩手空空。
他本想給自己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看許檸溪這麼熱情,他點了下頭。
許檸溪帶他往水果店走,傅寒崢自然而然握住了她的手。
許檸溪看了他一眼。
傅寒崢倒是不慌了。
確定心意後,他有專屬福利。
他揉了揉她的手心,“走吧。”
許檸溪的手心被他揉的麻麻酥酥的,她微怔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
第一次談戀愛,還有些不適應。
但這些都是戀愛的日常吧,總要習慣的。
她想通後,朝著他笑了下,大大方方地拉著他的手進了水果店。
到她要親自挑選水果的時候,傅寒崢才捨得放開她的手。
許檸溪搓了搓手心,心想,談戀愛都要這麼膩歪的嗎?
還是,傅寒崢獨有這種膩歪的勁兒?
想想以前剛認識的傅寒崢還是冷冷的,很疏離的性子,冇想到談起戀愛來,倒是不一樣了。
不過,她喜歡他這樣的轉變!
果籃的水果都是她親自選出來的,不小心弄掉了一個棗子,她彎腰去撿。
冇想到棗子還往貨架下頭滾了滾,她隻能蹲下去撿了。
她今天穿著低腰的牛仔褲搭了個白襯衫,半蹲下的時候,腰身被襯衫勾勒的很細,曼妙的身材儘顯。
傅寒崢看著,眸光深了深。
當看到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從襯衫裡露出一點時,他上前用身子替她擋住。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來弄。”
許檸溪猶豫了一下,還是聽了他的,給他騰開一點位置。
傅寒崢一直擋在她身後,幫她把白襯衫往下拉了拉,這才半蹲下來。
許檸溪察覺到他的動作,這才意識到什麼,不禁臉頰紅了紅。
她舔了舔唇角,自己也往下拽了拽襯衫。
恍神間,傅寒崢已經拿到棗子,把棗子放了回去。
許檸溪把自己選好的水果拿給店員,讓他們包成果籃。
店員正看著外頭出神,這會兒一愣,回過神來,笑著說,“門口那對男女挺有意思,我看入迷了。”
許檸溪循著看過去,就是一驚。
門口的男女不是彆人,正好就是邢露和曹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