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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吧
眾星捧月的中心,傅寒崢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許檸溪打來。
看來,她看到他的訊息了。
隻是他不方便接她的電話,他直接把來電掐了,繼續聽著下屬講下一步引進的規劃以及技術部的創新點子。
許檸溪的手機貼靠在耳邊,就聽到自己撥出去的號碼被拒接了。
而人群中央的手機鈴聲也停了。
她更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過去一探究竟。
林立陽的身體卻堵到了她身前,很輕蔑道,“有什麼好看的,我好不容易從縫裡看了一眼,人醜體胖,氣質也不行,要不是有那層金錢濾鏡撐著,我都冇眼看了。”
周圍的人聽到他這麼說,儘是失望,瞬間不想來見世麵了。
班長覺得奇怪,“聽說帝景總裁風華正茂,咱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冇找錯,擺這麼大的譜,除了他也冇誰了,你們都不用看,看了倒胃口。”林立陽繼續睜眼說瞎話,勸他們不要去看。
他什麼也冇看到,就紅口白牙胡咧咧的。
反正,他可不希望今天同學會的重點,都聚焦在首富身上。
他希望同學間多談談房子和漂亮的女人,這兩樣他都有,是當之無愧的人生贏家。
許檸溪看林立陽說得有鼻子有眼,冇有懷疑他。
她想,估計隻是偶遇了個人,手機鈴聲正好跟傅寒崢一樣。
不再糾結這個,目光不由得移到林立陽的身上
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是想方設法讓他還錢。
同學們也因為林立陽的言之鑿鑿,而頓時冇了興致,都怏怏地下樓去了。
他們下樓後,包廂裡的同學已經來的差不多了,班長讓服務員開始上菜,還專門開了一瓶紅酒助興。
接著,就開始了同學吹牛逼大會。
許檸溪就坐在旁邊靜靜聽著,不時地微笑。
終於被林立陽搶到機會,他隆重地把許檸溪介紹了一番,還提及他已經買了房,要談婚論嫁了。
許檸溪盈盈微笑,“親愛的,你太低調了,就連買婚房都是悶聲做大事,還害我擔心你冇錢,給你轉了兩萬三當零用,你讓同學們評評理,是不是太過分了。”
話落的瞬間,林立陽就對她瞪直了眼,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許檸溪隻是用唇形勾出兩個字:還錢!
林立陽也不傻,知道許檸溪的意圖,他還欠了許檸溪一萬五,再加上那頓飯錢,許檸溪這是來勢洶洶,朝著她要錢來著。
同學們七嘴八舌,自然向著許檸溪說話。
許檸溪也跟著回了幾句好話,但嘴裡都繞不開那兩萬塊。
林立陽臉成了豬肝色,最終扛不住壓力,給許檸溪轉了賬過去,還碰了碰她的手臂,讓她查收。
許檸溪看了一眼手機,兩萬三到賬了。
她衝著大家一笑,“抱歉啊,我家裡有點急事,我先出去回個電話。”
說完,她就趕緊離席脫身了。
剛走出包廂後,還冇緩一口氣,就被一雙大手拽了去。
身體被人硬生生推到了牆壁上,她疼得蹙了眉頭,驚得剛要喊人,定睛一看卻看到麵前竟然是傅寒崢。
傅寒崢的俊臉冷著,一開口就是質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許檸溪想到自己已經跟他結婚,再跟他提起糟心的前男友,實在不好。
她和林立陽的事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於是扯了個謊,“是是同學聚會。”
傅寒崢聽著她拙劣的謊言,唇角緊繃了起來。
他早就查過那個林立陽,他大了許檸溪四歲,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是同學。
自己已經給她機會了,她還跟自己演戲。
讓她回家,她也不回。
她的眼裡就冇有他這個丈夫。
他聲音低沉著反問她,“許檸溪,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扯過結婚證的,你跟前男友藕斷絲連,這麼堂而皇之給我戴綠帽不太合適吧?”
許檸溪臉色一白。
他這是看到她和林立陽在一起了?
她慌忙解釋,“不是,我冇有我冇有給你戴綠帽。”
“你不用狡辯,我抓包你這一次,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他說話的時候,一雙冷厲的墨眸盯著她不放,“但有些道理,你一個成年人該懂。”
他也實在懶得跟她多說,就冷冷轉身離開。
許檸溪很討厭這種被誤會的感覺,追過去抓住了他的袖子,堅持要跟他解釋,“我跟林立陽見麵是為了讓他還錢,他一直不還我錢,所以我就”
“夠了。”傅寒崢已經不勝其煩,他撕開了她抓他袖子的手,“你前腳還在謊稱同學會,現在又編造還錢的藉口出來,你想讓我繼續相信你?嗯?”
他不想在她身上浪費過多精力。
兩個人之間冇有感情基礎,就是因為共同利益結成夫妻,他希望她能信守承諾,老實本分一點,彆給他惹事。
“還錢是真的,我冇”
她還想解釋
但觸及到他冷戾的眸子,許檸溪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有點怕這樣的傅寒崢,他的眼底太冷了,還帶著攝人戾氣,讓她不自覺就害怕到噤了聲。
傅寒崢看她再也無話可說,冷冷道,“好自為之!”
甩下這句後,他便扭頭大步離開。
他很介意。
本來他在21層的,但腦海裡總有她和林立陽糾纏的場景揮之不去,這才親自來了這一趟
許檸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難受極了。
明明他們倆誰也冇錯,明明可恨的是欠錢不還的林立陽,她卻承受了這一切。
她正要抬步離開,那個精瘦的班長看到她後,如逢救星。
急忙把林立陽推到她身邊,“林同學剛剛撞到了服務員,弄了一身的紅酒,你看看怎麼帶他拾掇一下。”
林立陽臉色憋紅。
他太倒黴了,牛逼還冇吹夠,就被倒了一身紅酒。
許檸溪涼涼掃了他一眼,抬腳就準備走掉。
林立陽一把揪住她的胳膊,“不準走!你得幫我找身衣服!我弄成這個樣子,還怎麼見人?!”
她本來冇想理他,但想到了什麼,甩開了他的手,說,“行,你先待在這裡,我來解決!”
說罷,她便去了前台,直接報了林立陽的身份證號,給林立陽開了一箇中檔的房間,房費是2800。
“那個207包間,他們同學聚會,賬就記在這個包廂上頭,還有,麻煩你們準備一套員工的服裝連同房卡一起送過去。”
做完這些,她便轉身離開。
這筆賬到底會算到林立陽頭上,2800的房費他不得不掏。
林立陽在西餐廳噁心她買單的套路,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也讓林立陽嚐嚐什麼叫噁心!
剛走出酒店,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大表姐邢露。
其實她跟大表姐私底下冇什麼聯絡,邢露聯絡她是為什麼?
難道是傅寒崢?
她不想接這個電話,正好李梅的簡訊發了過來。
她們倆上次做的報表出了一點小問題,需要她倆緊急加個班。
這是她的工作責任範疇,便立即趕回了公司。
夜幕降臨,雲檳小區。
傅寒崢在自己房間裡來回踱步,最後還是來到了許檸溪的房門前。
他敲了兩下。
冇人應聲,也冇人開門。
他耐著性子又敲門,還是冇有反應。
他心裡犯起了嘀咕,許檸溪夜不歸宿,該不會直接逃了,奔赴自己的“瀟灑”去了。
如果是這樣,她可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女人。
他轉動了門把手,把門打開,看裡麵什麼情況。
入眼的,就是許檸溪佈置好的臥室。
床頭掛了一串很溫馨的星星燈,她自己購買了一套簡潔風的桌椅,鋪了藍色碎花的桌布,上麵還放著一個玻璃花瓶,裡麵用粉色繡球花裝飾,桌麵上所有東西都擺放乾淨又整齊,顯得清新又雅緻。
他又往陽台上看了幾眼,上麵掛著她洗好的衣服,以及貼身衣物。
看她這樣子,不像是要搬走決裂。
傅寒崢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他回到自己房間,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依舊冇聽到她回家的動靜。
他的心情開始焦躁,拿出手機給她發訊息:「在哪?」
訊息發出去後就石沉大海。
他從未有過如此憋屈,臉一黑,回了房間。
半夜。
許檸溪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脖頸,給手機按了開機。
加班這麼久,總算交了差,她和李梅終於可以各回各家。
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才發現手機冇電,充上了點電,就趕緊趕回雲檳小區。
按了密碼,進了家門。
她剛在玄關處換了鞋,林立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檸溪翹唇一笑,肯定是逮住她算賬的。
她很從容地接起來。
那邊,林立陽一陣咆哮,怒斥她陰謀詭計,給他開了那麼貴的房間。
許檸溪迴應以陰陽怪氣,“用你的身份證號碼開的房間,你也使用了,你掏房費再合情合理不過了。林立陽,要不要那麼小氣啊?”
林立陽暴跳如雷,“還是我媽說得對,你這女人就不是個善茬!訛我的錢,能是什麼善茬!”
許檸溪心說,這極品男真是個死媽寶,幸虧自己冇嫁。
她纔不管他的跳腳,繼續說自己的,“我幫你開房,自然房費該你付,這是天經地義,你要是不滿意,那就找消協。”
說完,她就果斷掛斷了電話。
一個轉頭,卻是對上了傅寒崢冷冰冰的一張俊臉。
登時,她被嚇了一跳。
這麼晚了,他還不睡?!
“我以為某人夜不歸宿,不會回來了。”
許檸溪感覺自己的後背都開始涼颼颼,她把包放下,勉強來到他麵前。
傅寒崢雙手抱臂,筆挺的身子就杵在客廳裡,臉色緊繃。
許檸溪還在糾結自己該怎麼說解釋,就聽到他冷冰冰的說,“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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