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人 第35章 潛能

懷亞特的這一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讓喬恩和托雷斯兩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們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喬恩滿心疑惑，根本不相信會有人在道德都已經不複存在的時代，還有人提起尊嚴一事。

可懷亞特的回答卻簡潔而乾脆。

這答案不但冇有驅散喬恩心中的疑雲，反而讓那疑惑愈發濃烈。

在如今這個世道，維繫社會正常運轉的支架早已轟然倒塌，到處一片混亂，堅守警察這個職業，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呢？

喬恩索性將心中所想，毫無保留地向懷亞特坦誠相告。

然而，換來的隻是懷亞特的一陣開懷大笑。

或許，懷亞特本就不指望彆人能完全理解他內心的想法，在他看來，有些信念，無需他人認同，自己堅守便好。

“你也是一樣？”

托雷斯將目光轉向那位“隱身人”的女警官克拉拉，好奇地問道。

克拉拉眼神閃爍，刻意避開托雷斯的目光，臉上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冷冷地說道：“我隻是不想看到他暴屍街頭而已。”

“哈哈哈！”聽到克拉拉這般解釋，懷亞特頓時釋然，放聲大笑起來，“她呀，就是嘴硬，可她心裡想的那些小心思，在我麵前就跟收音機每天定時播放的廣播一樣，根本藏不住。”

“自作多情......”

克拉拉對懷亞特的調侃全然不理，轉過身去，自顧自地閃到一旁，繼續收拾剛纔手術後留下的爛攤子。

簡易手術檯上和地上的斑斑血汙，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礙眼。

懷亞特慢慢收起笑容，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目光直直地望向喬恩。

喬恩被這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心裡直髮毛，暗自揣測著懷亞特是不是又看穿了自己的什麼心思。

“你們兩人一會兒的計劃，我們不能幫你們了，但我要勸一句，最好放棄這個想法。”

“這你都能看出來嗎？”喬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嗯......一眼看穿！”

懷亞特扶著受傷的腿，咬著牙，努力地站了起來，“但我可以幫你把槍裡的子彈配齊，也算是一份回贈吧。”

喬恩聞言，抽出腰間的槍，卸下彈夾，看著懷亞特，眼神中滿是驚歎：“你的能力還真是神奇。”

“不過，現在這個警局已經今非昔比，那些人拋棄這裡的時候，能拿走的東西基本都拿走了，所以這位兄弟，可能冇辦法給你提供其他武器了。”懷亞特略帶遺憾地望著托雷斯，無奈地歎了口氣。

“沒關係，不必自責。”托雷斯攤開雙手，顯得並不以為意，“雖然我也曾經當過兵，但是現在本人對武器冇有任何好感，我的能力能應付大部分情況。”

“能力......”

懷亞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腦海中思索著什麼，那神情透著一絲靈動。

“自從恩賜日以來，我有一個很有趣的發現。”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向喬恩和托雷斯，緩緩開口道，“每個人所擁有的能力，似乎都存在著可以進一步挖掘的潛力。就好比剛纔克拉拉所做的那樣，她將隱身能力進行了另一種運用，這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懷亞特的語氣平靜而沉穩，講述著一個早已深思熟慮的觀點。

懷亞特的這番話，對喬恩來說，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喬恩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關於能力的問題，此刻聽聞，心中不禁猛地一震。

“你的意思是？”喬恩急切地問道，渴望從懷亞特口中得到更多的解釋。

“我的意思是，任何人的能力或許都不是一成不變的。”懷亞特耐心地解釋著，“它們也許會進化，變得更加強大，或者發生轉化，衍生出其他的能力。當然，目前這僅僅是我基於觀察得出的一個觀點，還不能稱之為定論，隻能算是一個有待驗證的偽命題罷了。”

......

......

夜幕如墨，威爾市彷彿一座陷入無邊黑幕之中的鋼鐵森林，死寂而又壓抑。

天空中冇有半點星光，隻有樓群中零星散佈著偶有泛出燭光的視窗。

喬恩和托雷斯離開了警局，此刻正行色匆匆地朝著坎迪廣場趕去。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彷彿是在與時間賽跑。

一路上，懷亞特臨走時說的那些話，一直縈繞在喬恩的心頭。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那分身的能力，究竟還有哪些可以拓展的空間。

在他的認知裡，這分身的能力平日裡倒是能幫自己解決一些人手不足的問題，但也僅此而已。

分身的感受有時會與本體在同一時間產生些許共鳴，可分身和本體又都是相對獨立的存在。

自己甚至無法藉助分身去觀察周圍的事物，這兩者之間並無半點聯絡。

隻有在收回分身的時候，他纔會稍微保留一些分身存在時的記憶，但也隻是鳳毛麟角。

分身就如同一個完全忠實於自己的影子，絕做不出來背叛，或與本體主觀意識相悖的行為。

此刻，懷亞特提出的觀點在喬恩腦海中不斷盤旋——難道每個人的能力真的都存在著進化的可能？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實現能力進化所依靠的條件又是什麼呢？

難道是像遊戲裡那樣打怪升級？

不，肯定不是如此簡單！

喬恩絞儘腦汁，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和依據，心中滿是困惑，腦子裡就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先解決當下的事情吧！

“喬恩......”托雷斯放緩了腳步，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事重重，“我覺得今晚的這個計劃，你真的得重新好好思量一下。”

喬恩轉身看著托雷斯，不知他心憂何事，為何要如此糾結。

“怎的？不切實際嗎？”

“不知道你一開始是從何考慮，我覺得你隻是一時野心爆棚，與那些人對抗，還是很棘手的一件事。”

“當這個shouqiang裡隻有一個子彈的時候，我就下了決心，現在彈夾滿載，我更加相信以咱們二人的能力，那些人勢必不是咱倆的對手。”

喬恩握著那把裝滿子彈的shouqiang，擺出一副信誓旦旦的姿勢。

“如果咱們身後並無他人，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但是畢竟福利院現在還有那麼多人，萬一失敗，那些惡人尋到福利院所在之處，豈不是就會麵臨一場無妄之災？”

“放心。”喬恩來到托雷斯麵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要你我堅決果斷，一切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