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焚如未濟 > 第34章 新的聲音

焚如未濟 第34章 新的聲音

作者:作者:無衣之城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4-25 00:34:03

2219年3月中,驚蟄剛過。新長安的雪徹底化了,老城區的青石板路被春雨潤得發亮,巷口的迎春花纏在“清露茶舍”的木牌上,開得肆意。

陳默坐在協作中心的辦公室裡,指尖摩挲著一封米白色的信封。信封冇有郵票,冇有落款,隻在封口處燙著一枚淡藍色的鳶尾花印記——那是魏國王室的私章。

這是艾莉諾離開楚國後的第三封私人信件。他拆開信封,淺金色的信紙展開,公主的字跡娟秀,帶著歐式書法的利落,楚語用詞卻比那晚茶室相見時更顯考究,偶爾跳出的華麗辭藻,像極了她王室身份的底色,卻又在字裡行間藏著難得的親切。

【陳默先生:展信安。魏國的春風已至,王宮牆外的紫丁香開了滿架,讓我想起那日老城區巷口的迎春花。想必此刻,共生計劃的新協作中心已破土動工,那些被點亮的“燈火”,正愈發璀璨。

九鼎會的注資已劃撥至專項賬戶,我已叮囑駐楚代表,無需過度關注數據考覈,唯願這份支援,能成為你紮根泥濘的底氣。正如我所言,自上而下的改革需底層樣本佐證,你在楚國的堅守,是撬動整片“利他土壤”的支點。

近日魏國內閣雖有微詞,認為我對楚地項目投入過甚,但我始終堅信,我們的目標殊途同歸。願你守好初心,亦願你知曉,無論何時,魏國的燈火,始終為你而亮。——艾莉諾

手書】

陳默反覆讀了三遍,指尖幾乎要揉皺信紙的邊緣。左臉的植入體微微發熱,薩拉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他:“信件已自動加密存檔,是否需要回覆?”

“再等等。”陳默放下信紙,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蘇晴正帶著聽障學員和普通學員在院子裡做遊戲,用手語比劃著

“春天”,臉上是毫無保留的笑;周銳蹲在維修車間門口,給一個孩子講解舊機器人的齒輪結構,嗓門依舊洪亮;李雨薇戴著耳機,在聲音工作室裡調試著為自閉症兒童製作的音頻,指尖在控製檯上遊走,溫柔又專注。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實。不過半年前,他還是個被輿論圍剿的“象人”,“共生計劃”搖搖欲墜,遭受來自社會四麵八方的圍剿;而現在,他不僅收到了異國公主的私人信件,對方還以王室之名,做他的後援。這份友誼太過厚重,厚重到他這個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人,哪怕早已習慣了風雨,仍會在某個瞬間,生出一絲受寵若驚的恍惚。

他拿起筆,攤開普通的列印紙,筆尖懸在紙上許久,才慢慢落下。語言樸實,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內斂,每一句話都斟酌再三,生怕失了分寸:

【艾莉諾公主殿下:您好。來信已收悉,不勝感激。

新長安的春天也到了,老城區的迎春花謝了,海棠開了。協作中心的新址已敲定,就在老城區東邊,下個月就能開工。九鼎會的注資解了燃眉之急,蘇晴老師的手語課堂能添新教具了,周銳的維修車間也能買齊緊缺的零件,孩子們再也不用湊活了。

您的支援,我們都記在心裡。隻是我能力有限,怕辜負您的信任。但請您放心,共生計劃的初心,我會守到底,不讓那些被遺忘的人,再陷入黑暗。祝殿下一切順遂。——陳默】

寫完,他又讀了一遍,刪掉了“不勝感激”後的感歎號,添上了“您的支援,我們都記在心裡”這句話,才小心翼翼地封進信封,交給林深安排的專人寄送。

傍晚,陳默獨自坐在協作中心的院子裡,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褪去。薩拉的聲音在耳內輕輕響起:“明天是蘇晴老師的五十歲生日,需要提醒您準備什麼嗎?”

陳默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說:“明天早上提醒我,去買一束花。”

“什麼花?”

“她喜歡的那種,叫……什麼來著?”

“根據蘇晴老師的聊天記錄檢索,她曾提到過一種名叫‘夕顏’的白色小花。我查了一下,這種花的花語是‘短暫而真實的美好’。”

陳默點了點頭:“行!那就買這個。”

天完全黑了下來,院子裡亮起幾盞暖黃色的燈,把積雪照得有些溫柔。遠處傳來周銳車間裡機器運轉的聲音,“哢嚓”、“哢嚓”、“哢嚓”,像某種沉穩的呼吸,陳默坐在那裡冇有動。

他想起楚風盛典那晚,後台的燈火,林小染含著淚光的眼睛,葛師傅用力握緊的快板,鐘老先生閉著眼打拍子的手指。想起阿哲父親舉起照片時顫抖的手,想起李雨薇說“我用聲音幫彆人看見世界”時微微發顫的聲音。想起艾莉諾那句“種花不是為了給彆人看,是給花看”。他想起很多人,那些被看見的,和被看見的……

剛送走信件,李靜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比往日凝重了許多,手裡攥著一疊列印出來的檔案,額頭上沁著細汗:“陳默,出事了。”

“怎麼了?”陳默立刻站起身,接過檔案。

最上麵的一張,是楚國網的熱搜截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共生計劃搶普通人飯碗#這條話題,已經衝到了熱搜榜前十,後麵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

點進去,第一條是一個認證為“職場觀察家”的賬號釋出的長文,標題格外聳動:《警惕!“利他”外衣下的就業危機,共生計劃正在搶走你的崗位》。

“文中說,共生計劃利用國家資源,幫扶弱勢群體‘彎道超車’,不僅搶占了普通勞動者的就業機會,還會讓企業降低用工成本,優先聘用這些‘有政策扶持’的群體,導致大量在職者麵臨失業風險。”李靜語速飛快地解釋,“下麵有好多評論都在罵我們,說我們是‘慷他人之慨,奪普通人生路’。”

陳默快速往下翻。李靜在旁邊說:“還有更嚴重的。”

第二頁是一份輿情分析報告。第三頁是各地協作中心傳來的反饋——有學員的家人接到了匿名電話,被警告“離共生計劃遠點,不然冇好果子吃”;有原本答應提供實習崗位的企業,突然單方麵解約,理由是“怕引起員工不滿”;甚至連蘇晴的手語課堂,都有家長找上門,質問“聽障學員學會技能後,會不會搶走正常老師的工作”。

陳默一頁頁翻完,合上檔案,這不是他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了,他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不是偶然。”他說,“這是有人故意的。”

李靜點頭:“薩拉追蹤了資訊來源,這些話題是由多個營銷號同步發起的,背後有資金推動。但具體是誰,暫時查不出來。”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身來道:“先把這個情況去跟基金會的林總監反映一下,讓林總監跟劉主任通通氣。”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李靜,眼神變得銳利:“先把情況摸清楚,蘇晴、周銳、李雨薇他們,還有所有核心成員,暫時不要接受任何媒體采訪,尤其是那些激進的自媒體。另外,讓薩拉監控所有相關話題,追蹤資訊來源,重點排查和人力資源、殘障服務、公益創投相關的企業。”

“我這就去安排。”李靜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

陳默叫住她,“去把蘇晴、周銳、李雨薇請過來開個會。我們要先弄明白,共生計劃到底動了誰的乳酪?這個輿情背後到底是誰,又是什麼目的?”

半小時後,小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林深得到通知,第一時間也趕過來開會。林深坐在主位,臉色沉靜,手裡拿著一份更詳細的調查報告。蘇晴坐在一旁,手裡攥著手語教材,眉頭緊鎖。周銳剛從車間過來,一身油汙,手裡還拿著一塊冇修好的電路板。李雨薇抱著她的耳機,安靜地坐在角落裡。

陳默站在白板前,先寫下“共生計劃”四個大字,然後畫了一個圈,在旁邊寫下“利益衝擊方”。

“在分析之前,我們先說清楚一件事。”他的聲音平靜,“共生計劃的核心,是‘點對點精準幫扶’。根據每個弱勢者自身的才能,進行定製化培養,幫他們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蘇晴老師的聽障學員,學的是手語翻譯、無聲藝術設計。周銳的學員,學的是老舊機器人精準維修、智慧設備改造。李雨薇的學員,學的是特殊音頻製作、助聽設備調試。還有老顧他們,做的是社區智慧服務、公益項目輔助。”

“這些崗位,有幾個是普通在職者正在做的?”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幾乎冇有。”林深接過話頭,“共生計劃幫扶的對象,最終走向的都是‘精專化、差異化’的崗位。不是和普通人搶基礎就業機會,而是填補了市場的空白。”她翻開調查報告,語氣清晰起來:“但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動了四個核心利益集團的蛋糕。”

陳默把筆遞給她。林深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了一行字“第一,傳統的殘障服務壟斷企業”。

她一邊寫一邊解釋:“這些企業長期依靠政府補貼生存,提供的服務單一、低效。比如簡單的殘障輔助器具售賣、基礎的康複訓練,收費高昂,卻根本幫不到人。”林深的筆尖敲在白板上,“共生計劃不僅提供免費的技能培訓,還幫學員對接市場,讓他們能自食其力,不再依賴這些企業的‘施捨’。這直接斷了他們的財路——失去了‘服務對象’,就等於失去了政府補貼的理由。”

蘇晴點了點頭:“我之前就遇到過。有一家殘障服務公司想跟我們‘合作’,讓我們的學員去他們那裡做免費勞動力,隻給一點微薄的補貼,還說‘這是給他們機會’。我拒絕後,他們就說我們‘破壞行業規則’。”

林深接著寫下第二行字——“第二,低端人力資源外包公司”。

“這些公司專門招聘弱勢群體,以‘低成本用工’為噱頭,和企業合作。他們把弱勢群體當成廉價勞動力,壓榨價值,卻從不考慮發展。”林深繼續說,“共生計劃幫學員提升技能,讓他們能擺脫這種命運,直接和優質企業對接,甚至自主創業。這讓這些外包公司失去了最重要的‘資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周銳一拍桌子:“怪不得!上個月我幫幾個學員對接了一家機器人維修公司,原本談得好好的,結果有家人力資源公司找上門,威脅學員‘要是敢去,就再也彆想在這個行業混’。現在想來,肯定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第三,投機性的公益創投資本”。

林深的語氣多了幾分冷意:“這些資本打著‘公益’的旗號,投資各類項目,不是為了做實事,而是為了騙取政府補貼,或者通過項目包裝在資本市場套現。共生計劃拒絕了所有商業化收購,堅持公益屬性,還拿到了九鼎會的注資,成為‘全球示範項目’。這讓這些投機資本既眼紅又恐慌——眼紅我們的資源,恐慌我們的模式會打破他們‘假公益、真牟利’的遊戲規則,但這些人知道我們現在受政策扶持,應該不敢硬來。”

“第四,也是最隱蔽的,既得利益者組成的舊時的商業聯盟。這些人包括一些靠‘管理公益項目’吃拿卡要的閒散人員,也包括一些傳統行業的既得利益者。”林深壓低聲音,“他們不敢明麵上反對共生計劃,畢竟現在有國家支援,還有魏國公主做後盾。所以他們就利用輿論,煽動在職者的焦慮,把共生計劃和就業危機捆綁在一起,製造社會對立。”

白板上,四行字格外刺眼。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會兒,李雨薇小聲說:“可是……我們幫扶的人,加起來還不到一千。怎麼可能衝擊整個就業市場?而且每個人學的都是量身定製的特殊技能,與普通人的崗位也毫無衝突啊?”

“不需要事實。”林深歎了口氣,“恐慌本身,就足夠了。在職者本來就有就業焦慮,尤其是在經濟下行的時候,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那些利益集團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刻意歪曲事實,煽動情緒。”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窗外的春雨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像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