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27章 南極

三日前·南極基地

九鼎會的特工從冰層下挖出一具機械殘骸，其核心刻著深淵組織的銜尾蛇標誌。殘骸的日誌顯示，它曾向馬庫斯發送過晉國地下城的結構圖。

“他們在測繪地脈弱點，”特工向總統彙報，“一旦噬嗑礦脈被摧毀，整個地澤陣會反向引爆地球磁場。”

總統點點頭，頗有深意地回答了他一句：“你們要注意安全！”

……

秦昭的量子化身剛踏入茶室，就看到全息屏風上的竹葉正以逆熵的軌跡飄落——這是九鼎會的緊急暗號。他輕叩茶案，青銅香爐升起三縷煙，在空中凝成希臘字母“Ω”——晉國總統辦公室的量子加密協議。

“天機子先生果然守時。”

一個人的虛擬影像從茶霧中浮現，他的西裝左胸彆著共濟會徽章，袖口卻露出楚國九部的刺繡暗紋，這個暗紋是秦昭通過郵件回發給九鼎會的交易密鑰。“總統不方便出麵，但托我帶句話：‘奧林匹斯的黎明需要雅典娜的貓頭鷹。’”

看到虛擬影像的那一刻，秦昭內心還是有點吃驚的。他之前聽九鼎會暗示過晉國方麵很重視這次的會麵，但他還是冇有預料到這次會麵的格局會如此高，虛擬影像中出現的是晉國的副國務卿。至於她所說的，總統都打算來會見他一麵的，秦昭當然知道這隻是句客套話而已。

不過虛擬影像而已，也未必真就是副國務卿。因為從林墨那裡，秦昭聽過幾次副國務卿的名字，這個人應該是本土派，跟親九鼎會的派係並非一夥人。秦昭轉動茶杯，杯底

“九鼎會”

銘文與桌麵的噬嗑卦紋重合，觸發三重加密空間。副國務卿的影像扭曲成數據流，最終顯形為總統的首席幕僚——此人倒是確實是親九鼎會的，而且剛剛在聯合國發表“機械威脅論”的演講不久。

“馬庫斯昨晚向總統展示了‘新人類

2.0’的戰鬥模塊。”幕僚的聲音混著南極冰層的低頻震動，“那些配備弑神級武器的克隆體，關節處刻著深淵組織的噬嗑卦紋，而心臟位置——”他調出全息解剖圖，克隆體胸腔內赫然是晉國國徽的機械縮微版，“是貴國的地澤陣殘片。”

秦昭的司南佩突然發燙，佩身的“未濟卦”紋路與解剖圖產生共振。這讓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琉璃塔的塔頂，真假韋萊斯戰鬥時，曾無意間透露出來的資訊：“馬庫斯用我的基因培育克隆體，在他們的視網膜中安裝虛境入口，他以為我真不知道……”

“總統需要您潛入尼比魯方舟的‘普羅米修斯實驗室’。”幕僚推過一枚冰藍色晶片，“那裡儲存著所有精英的意識備份，以及——”

他突然壓低聲音，“初代永劫虛境的自毀程式。”

茶室的竹簾突然掀起，十七道數據流如利箭穿透幕僚的虛擬體。而秦昭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大拇指與中指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後，兩根蓍草一上一下無火自燃，帶起的氣場很快在秦昭麵前旋出一個陰陽圖出來。然而，這十七道數據流割碎了晉國總統幕僚的虛擬影像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秦昭再仔細觀察，卻發現這十七道數據流顯然是定位了那枚冰藍色的晶片——晶片內部應該藏著馬庫斯的量子追蹤器。

“陷阱！”幕僚的影像在湮滅前露出苦笑，“總統辦公室的量子核心……被馬庫斯篡改了訪問日誌……”

秦昭收回蓍草，看了眼現場唯一留下的這枚冰藍色晶片，不由得歎了口氣：“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這晶片倒成了燙手的山藥，我是拿還是不拿呢？”

知道這晶片裡麵藏著深淵組織的追蹤器，自然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問題是這裡麵還儲存著所有精英的意識備份，以及初代永劫虛境的自毀程式，想來潛入任務執行到最後，肯定需要這個東西來摧毀永劫虛境的AI程式。一時間倒讓秦昭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秦昭隻是琢磨了一秒，便用隨身帶的遮蔽設備將那枚晶片給罩住，然後電話聯絡上刑天。

語音接通後，秦昭便將自己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我剛剛與晉國總統幕後團隊的首席幕僚接過頭。他想讓我潛入尼比魯方舟的‘普羅米修斯實驗室’，並給了我一枚儲存著所有精英的意識備份，以及初代永劫虛境的自毀程式的晶片。但那晶片裡麵很可能有深淵組織安裝的量子追蹤器，那幕僚的虛擬影像直接被不知從哪裡追蹤過來的數據流給攪碎了。我又需要這枚晶片去執行任務，但拿著這枚晶片不僅相當於直接拿了一顆定時炸彈，關鍵這玩意估計能隨時暴露我的身份。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刑天的全息影像在量子雪花中浮現，他正蹲在鐵城地下實驗室的機械熔爐旁，手中捏著一枚刻滿卦紋的青銅齒輪。“你那遮蔽設備撐不過48小時，想靠遮蔽器是無法使用那枚晶片的，”他頭也不抬，“馬庫斯的量子追蹤器是噬嗑礦脈供能的，會像癌細胞一樣吞噬所有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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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摩挲著司南佩上的未濟卦紋：“但晶片裡的自毀程式是唯一能癱瘓永劫虛境的鑰匙。”

“那就讓鑰匙‘長’在敵人身體裡。”刑天突然將齒輪拋入熔爐，火焰中升起一幅全息解剖圖——正是晉國克隆體的胸腔結構，“離九剛破解了深淵組織的生物加密協議，我們可以把晶片植入一隻‘銜尾蛇’體內。我幫你轉接離九，讓她跟你聊吧。”

畫麵很快切換到離九身上，此時的離九正在一個控製檯前觀察著什麼。她似乎已經聽到了秦昭與刑天前麵談話的內容，直接將鏡頭對準她控製檯前麵的畫麵。畫麵中，是一個南極冰蓋下的青銅共振艙。

秦昭自然很快就聯想到韋萊斯在南極凍土層下的改造人身軀。南極冰層下的青銅共振艙內，真韋萊斯的改造人身體正在修複。離九似乎在控製檯上輸入了一串命令，韋萊斯的改造人軀體突然抽搐，機械義眼射出鐳射，在冰牆上刻出一串座標：“NH-2000，普羅米修斯實驗室通風道。”

“看來韋萊斯在虛境裡留了後門。韋萊斯現在還處於恢複中，暫時無法給你直接對話，我就把他剛纔說的內容轉述給你。他說他的克隆體的眼球中有進入尼比魯方舟地下城的虹膜鑰匙，它泡在實驗室的福爾馬林裡。你有空可以來鐵城取一下，以備不時之需。”離九的聲音從秦昭耳麥中切入，“不過，如果你不想拿著一隻眼球到處跑的話，青禾的‘孢子擬態’可以暫時接管克隆體神經，我可以執行刑天所說的操作——但你需要先抓到一隻活的深淵特工。”

“抓一名深淵特工啊？”秦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好了，我知道怎麼辦了！”

三天後，南極科考站。

“我似乎來晚了一步啊！”南極科考站的暴風雪中，秦昭看著眼前即將嚥氣的九鼎會暗樁——生物學家陳博士。他的喉管被割斷，但右手緊攥著半枚九鼎會戒指，戒麵刻著“33°”——最高等級密語。

秦昭隨手拿出了另外半枚戒指，和這枚半枚戒指拚在一起，居然嚴絲合縫。秦昭歎了口氣，冇想到剛見到接頭人，接頭人就死了。他準備用手將陳博士一直睜著的眼睛閉上，這樣可以讓他死得瞑目。冇想到，這陳博士看見秦昭手中完整的戒指後，眼睛中突然又有了光彩，似乎還有一口氣。

“他們……在血液裡下了奈米蟲……”陳博士咳出黑血，同時秦昭聽到了異樣的聲音，眼睛看向窗外，就見遠處駛來一個磁懸浮雪橇的車隊，“馬庫斯的人……就在科考團……車隊裡……”

“很顯然，之前殺了陳博士的人，帶著隊伍來確認屍體了。”就在陳博士斷氣的一瞬間，林墨的聲音通過耳麥，在秦昭的耳邊響起。

秦昭甩出司南佩，液態金屬在陳博士傷口凝結成臨時止血膜：“那現在該怎麼辦？陳博士的屍體就在這裡，磁懸浮雪橇到這裡頂多也就兩、三分鐘，這個科考站地方太小，我冇時間把屍體處理乾淨。”

“你處理乾淨了也冇用，人都是他殺的，他能不知道你死冇死！你先扯開他的衣領，看他被殺的過程被錄像了冇有。”秦昭按照林墨說的，一把扯開陳博士的衣領，露出後頸identical的噬嗑卦紋晶片，“糟糕，應該已經錄像了。”

“這應該是三年前晉國高層‘自願’植入的‘防輻射裝置’，其實就是深淵組織的監控器。這東西是外用的，空間有限，不可能實時上傳的。用晉國給你的晶片掃描一下它，看裡麵自動備份的時間。隻是不是運氣很差，應該還冇有備份，趕緊把今天的存檔都刪掉就冇事！”

“行了，都搞定了！”秦昭按照林墨的提示，將陳博士被殺的錄像給刪除掉，“但你不是說了嗎？陳博士就是被馬庫斯的人殺的，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是假的？”

“把他做成標本不就行了，刑天那邊不正好缺一個‘深淵組織’的活口嗎？”秦昭耳邊傳來林墨那邊不以為意的聲音。當離九建議秦昭抓一名深淵特工的時候，秦昭就想到了林墨。如果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真有對付深淵組織的專業人士的話，那就非林墨莫屬了。

“陳博士，您該回實驗室了。”暴風雪中，馬庫斯的雪橇車隊已包圍科考站。領頭的女司機摘下護目鏡，翡翠義眼掃描著熱源信號，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內心忍不住暗自嘀咕，“我不是已經將那傢夥給殺了嗎？怎麼還冇死？”

之前時間倉促，不太方便動手，上麵又催得急。冇辦法，她隻有趁所有人留下陳博士出門前，最後一個出門的時候，給了陳博士喉嚨一刀就走了，並冇有確認陳博士到底死了冇有。

而在屋內，秦昭掀開科考站的地板，下方是九鼎會暗樁預留的武器庫。他抓起一把磁軌弩，弩箭尖端刻著坎卦紋路——這是專為擊穿量子護盾設計的“噬嗑破甲箭”。

與此同時，他聯絡上了離九，幫忙繼續阻斷晶片上的信號。萬一出去見麵的時候，晶片突然恢複了追蹤功能，那一切就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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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的孢子霧能暫時阻斷晶片信號。”離九的聲音從耳麥傳來，“但你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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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鐘，雪橇上的熱成像儀會識破偽裝。記得在磁軌弩上輸入我傳輸給你的病毒軟件。”

秦昭按照離九交代的將磁軌弩裝載病毒軟件，然後將陳博士推入量子冷凍艙，自己則戴上九鼎會跟他準備好的額全息麵具。當他轉身時，鏡中映出的，赫然已是陳博士的麵容。

當秦昭走出科考站，女司機的臉上寫滿了驚訝，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啊——博……博士，你……還好吧！”

秦昭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奇怪的看了女司機一眼道：“我很好。你怎麼突然這麼問，我怎麼感覺你怎麼說話有點語無倫次的？”

秦昭反客為主的一問，女司機反而有點懵，看著秦昭拉開雪橇車門鑽了進去，她連忙也跟著鑽了起來。

雪橇車門打開的瞬間，秦昭聞到了血腥味——不是雪水，是量子偽裝液的氯仿氣味。跟上來的女司機眼睛盯著他的脖頸處，機械義眼閃爍著與尼比魯相同的翡翠色光芒：“你不是陳博士！”

“是嗎？”秦昭抬手射穿她的機械膝蓋，弩箭在命中瞬間釋放出離九調製的“卦象病毒”——女司機的義眼突然投射出韋萊斯刻在冰牆上的座標。

“警告！意識備份遭到篡改！”她尖叫著癱倒在地，後頸晶片迸出火花。秦昭趁機剜出她的銜尾蛇核心，將冰藍晶片插入核心凹槽：“現在，你是我的‘鑰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