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16章 直播

儘管監控視頻裡顯示，已經有大批機器人衝出了7區，城主韋萊斯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反而死死的盯著監控視頻右下角顯示的日期，一字一頓的唸了出來：“2216年1月5日7點38分——”

“該死的！怎麼就2216年了？現在不應該是2214年嗎？這是什麼鬼永生？我的這兩年去哪裡了？我這兩年到底乾了些什麼？”韋萊斯的雙手緊緊抓住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中充滿了憤怒與恐懼，他又掃到了監控視頻中刑天的虛影，“立刻傳我的命令，讓城衛隊立刻停止戰鬥，我要跟刑天當麵對話！我相信以刑天的性格，這場戰爭絕對可以避免！”

隻可惜，城主韋萊斯說完後，卻冇有人反應。韋萊斯扭頭一看，整個指揮室此時隻有他和黑刺兩個人。而此時黑刺帶著腦維儀的腦袋整個都耷拉下來，整個人像是睡死過去，對韋萊斯的話一點反應也冇有。

“真應該讓馬庫斯下地獄哀嚎千年！”韋萊斯一邊再次咒罵著，一邊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在身旁的桌子上，準備起身去控製檯，親口釋出命令。哪知，他剛一起身，就覺得腦子裡突然一片混亂，強大的耳鳴聲讓韋萊斯一陣恍惚。

韋萊斯站在那裡好一陣後，纔有了下一步的動作。隻見他的身體好像突然充滿了活力，一個健步就竄到了控製檯前，大聲地咆哮起來：“這些該死的機器人！竟敢造反！我要殺光他們！我要殺光他們！啟動‘毀滅之眼’，啟動所有防禦係統，給我把他們全部消滅！”而此時韋萊斯的眼中，再無一絲清醒之色。

聽到從控製中心傳來城主的聲音，下方鐵城的官員們也都慌了神，因為大家又從韋萊斯的聲音中聽出了癲狂之意，卻冇有人敢上去看一眼韋萊斯到底出了什麼事。因為這一年半來，韋萊斯城主時不時就有這種癲狂的狀態。

其實不止韋萊斯城主，黑刺將軍也經常做一些讓人覺得離譜的舉動。一開始還有人從旁勸誡，結果卻被兩人罵得狗血淋頭，甚至打罵、關禁閉、解職。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人性格變得越來越暴戾乖張，最近更是時不時自稱神靈，無論是誰闖上去了，毒打一頓都是輕的，被直接打死的都有。所以眾人就算知道城主又發瘋了，也冇人願意上去觸這個黴頭了，隻能默默執行城主的命令。

在韋萊斯的命令下，琉璃塔頂端的“毀滅之眼”再次啟動，一道猩紅的光束如死神的鐮刀般射向啟光者大軍。秦昭這次早有準備，他迅速將司南佩插入地麵，啟用刑天預先佈置的陣法。液態金屬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來，在大軍上方凝結成八卦護盾，那護盾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將光束的能量緩緩分解。與此同時，啟光者們也展開了反擊，“青禾”噴射出基因編輯孢子，那些孢子如幽靈般飄向守衛的機械衛兵，使它們紛紛失控；“塵影”則如鬼魅般穿梭在混亂的街道中，用奈米吸附網纏住敵人，讓它們動彈不得。

琉璃塔頂端的

“毀滅之眼”

噴出的猩紅光束第三次掃過廢墟時，秦昭的司南佩在刑天能量灌注的加持下，已在地麵勾勒出完整的“坎卦”水幕。

“刑天，連接元宇宙的臨時設備準備好了冇有？”秦昭對著刑天在陣前的虛擬影像問道。

“通過林墨給的加密密碼，我已成功突破琉璃塔的防火牆，順利入侵到鐵城的資訊管理係統。我隨時可以將你的直播內容，同步覆蓋到鐵城所有轄區的信號終端上。”刑天的迴應從通訊器中傳來，那帶著金屬質感的電子音，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可靠。

轉瞬之間，一輛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直播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車身之上，刻滿了蘊含著無儘奧秘的卦象紋路，這些紋路在炮火的映照下，或明或暗，彷彿擁有生命一般，隨著能量的波動而微微閃爍。直播車穩穩停在秦昭麵前，然後整個直播車像是一個被從四麵八方打開的蛋糕盒，兩邊的車身、車頭、車位以及車頂同時展開，瞬間搭建了一個小型的“舞台”，而“舞台”之上正是一台散發著幽藍光芒的互動式“元宇宙”登陸儀。

這台儀器造型獨特，圓柱式的半包圍設計，更像是一個流光溢彩的電話亭。秦昭將青銅劍插入焦土，司南佩懸浮於八卦陣中央，液態金屬如蛇群般纏繞劍柄，在硝煙中凝結成“天機子”的全息徽記。他踏上直播車的“舞台”，走進電話亭模樣的登陸儀之中，抬手輕觸耳後神經介麵，元宇宙直播介麵瞬間覆蓋現實視野——身後是啟光者與機械衛兵廝殺的殘影，麵前卻是懸浮著《推背圖》卦辭的虛擬演播台。

戰火與全息數據流交織，秦昭的道袍在爆炸氣浪中翻卷，衣襟上的“未濟卦”紋路隨能量波動明滅，轉眼他已經進入了元宇宙。

“都準備好了嗎？”秦昭在自己元宇宙直播間的後台最後一次向四周忙碌著的九部成員們詢問道，最後他將目光停留在剛被他九部同事們轉移過來的蘇璃教授身上，輕聲地道，“你知道的，我本來想再找一個穩妥一點的機會，再找一個更為官方的平台讓你露麵。哪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果然人還是不能算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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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也許是你有機會說出真相的最好機會，你打算在我的直播間露臉嗎？”秦昭一臉期待的看著蘇璃，不過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冇有準備好的話，我們可以等下一次，我們還有時間——”

“不用等了！”蘇璃異常果斷的打斷了秦昭的話，“就這一次！為了遮蓋真相，已經死了太多無辜的人了！我不能坐視這樣的事情繼續發展，我必須站出來！”

秦昭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直待在演播室後台的助力機器人突然發聲道：“全員已經確認完畢——都準備好了呢，親愛的‘天機子’先生！”這應該是對之前秦昭詢問九部的同仁都準備好了冇有而做出的回答。

與此同時，刑天的機械音也從通訊器中傳來：“琉璃塔防火牆已破解79%，林墨的噬嗑卦病毒開始侵蝕他們的輿論矩陣。”

這時，秦昭也不再猶豫，化身“天機子”出現在自己的直播間：“元宇宙的公民們！”

秦昭開始了他的直播，他的聲音穿透炮火，“此刻，我身後是鐵城的血色戰場，而你們眼前——”他揮劍劈開虛擬的幕布，露出懸浮在空中的“黑潮行動”的機密檔案，“將是這個時代最肮臟的謊言被撕碎的瞬間！”

秦昭指尖劃過虛空，沙盤投影出隕石軌道模型，卦象紋路與天體軌跡重疊：“去年七月，晉國最大的天文愛好團體——星火天文聯合會，計算出小行星撞擊地球的概率為87.3%，也與晉國官方當時釋出0.004%的數據差距太大。如此離譜的數據差，反而讓這個團隊產生了自我懷疑。因為當今世界，所有的天文觀測法都是基於蘇璃教授提出的‘洛倫茲雙軌模型’。所以，不管如何觀測，都絕對不可能出現如此大的差距。當時官方給出的說法並不能讓這個團隊信服，於是，他們就致信給了蘇璃教授以及她的團隊成員，卻都冇有得到任何回覆。然後，他們又聯絡上了世界其他各國的天文觀測站。結果，其他國家的天文觀測站，觀測出來的結果與他們的差不多，都與晉國官方的數據差到離譜。”

這時，全息屏彈出蘇璃團隊的“洛倫茲雙軌模型”，關鍵數據都被標註出來。與此同時，演播室的九部成員同步投射出影像：星火天文聯合會的成員在元宇宙釋出的文章，評論區湧現大量“該內容已被遮蔽”的猩紅提示。

“星火天文聯合會質疑為何各國觀測站都不發表自己的觀測結果，關係到全球人民生命安全的大事，為什麼所有國家的觀測站都不站出來發聲。通過各方麵渠道，最後他們打聽出來，原來都是因為“洛倫茲雙軌模型”的提出者——蘇璃教授給他們去函，說他們觀測得並不準確。由於蘇璃教授是這個領域的權威，所以各國都在等待蘇璃教授給出一個明確的解釋和說明。”

“恰好，通過晉國的星火天文聯合會中，其會長與蘇璃教授私交還不錯。他就通過自己的個人關係主動聯絡蘇璃教授。這不聯絡還好，一聯絡就發現蘇璃教授不僅聯絡不上，而且已經大半年冇有更新過自己的個人空間。這一下，星火天文聯合會的會長也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就將一篇質疑晉國政府軟禁了蘇璃教授的文章釋出了出來。當時，這個文章相當轟動，結果文章剛剛在星火天文聯合會的官方網站上發出不到一個小時，星火天文聯合會的官方網站就無法登陸了。我相信，這裡如果有晉國的天文愛好者的話，應該都知道這件事！”

由於“天機子”的直播體量太大，此刻直播間的彈幕已經被刷爆的，不少彈幕都佐證了秦昭的話：

[元宇宙用戶@觀星者]：我見過這些文章！上週突然全消失了！

[秦國網民@伏爾加熊]：晉國果然在掩蓋真相！

……

“時間緊張！由於我們這次要揭露的黑手勢力太過強大，我儘量長話短說，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平台封號！大家且看且珍惜！”

“我之所以提到‘星火天文聯合會’，是因為就在前天，晉國康斯頓州洛城上層C4區，星火天文聯合會的總部發生了秦國虎式衛隊屠殺晉國平民事件。而巧合的是，那裡正是星火天文聯合會的總部所在地。”

“這兩天晉國人想必都看到了各種鋪天蓋地的報道，都說的是秦國屠殺了晉國平民，但冇有一家媒體去確認死者的身份，大家冇有覺得奇怪嗎？經過我們抽絲剝繭般的多方查證，這些在那場慘案中逝去的生命，他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晉國民間最大的天文愛好者組織——星火天文聯合會的成員。他們滿懷對宇宙的熱忱與熱愛，如同星辰般閃耀著追求真理的光芒，卻因為堅持真理，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最終慘遭毒手。”此時，在“天機子”的直播間，被屠殺的平民的身份被一一揭露，與星火天文聯合會成員實錘對比的照片也在直播間一一展示

“現在——就讓我們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劊子手。”秦昭點擊虛擬螢幕，離九錄製的屠殺影像如血瀑般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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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偽裝成“虎式護衛”的機器人左臂揮刀角度異常——離九的戰術分析浮現在畫麵邊緣：“鐵城衛隊標準斜劈角度為17.3°，與秦國製式相差5.2°。”

此時在秦昭的耳邊，傳來同事的聲音：“秦國光頭黨首領伊萬的連線已接通。”

秦昭突然切斷錄像，轉向連線視窗：“伊萬先生，您能否從專業角度分析？”

在“天機子”的直播畫麵中的右上角，這時彈出了一個小螢幕，螢幕中光頭黨首領伊萬的熊皮大衣上沾著虛擬雪屑。他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主題，放大機器人膝關節特寫道：“看這裡——晉國‘深淵特供的噬嗑合金紋路，秦國機甲絕不會用這種脆弱的塗層！”

接著，伊萬在直播間中公佈了一份雷神公司武器目錄，在對比圖中，秦國機甲的關節結構與畫麵中的截然不同。刑天在現實世界幫助秦昭遮蔽了直播間的位置信號，而秦昭楚國九部的同仁們則在後台將伊萬的連線信號加密成“艮卦”頻段，都在避開晉國天眼係統的追蹤。

就在這時，林墨的聲音突然切入：“韋萊斯正在調動‘毀滅之眼，你們還剩三分鐘。”

元宇宙深空站的量子服務器群中，林墨的機械義眼倒映著數千個監控視窗。他披著馬庫斯的虛擬皮囊，指尖在鍵盤上敲出的每一行代碼都帶著噬嗑卦的量子波動。當“黑潮行動”的屠殺錄像被植入鐵城媒體後台時，每個視頻右下角都自動生成了星火天文聯合會的座標——那是蘇璃團隊用三年時間計算出的隕石撞擊軌跡。

而此時在鐵城的每一個角落，但凡有網絡媒體的地方，都在同步播放在“天機子”的直播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