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31章 頂樓激戰

“目標還在套房，但特事處的主力已經突破窗戶進去了。”林墨急喊。

孟德和張旎以最快速度衝向頂層。走廊裡一片狼藉，酒店保安倒地昏迷，總統套房的豪華木門已經被暴力破開一個大洞。裡麵正傳來激烈的交火聲和可怕的撕裂聲。顯然，特事處的“清潔組”主力遇到了麻煩——加布裡埃爾並非毫無準備。

兩人衝進套房，隻見客廳如同被風暴席捲過。三名“清潔組”精銳隊員正憑藉防彈盾牌和強大的火力，與一個……怪物交戰。

那東西依稀有著人形，但右臂已經完全異化成巨大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骨質利爪，每一次揮擊都能輕易撕裂牆壁和傢俱。它的移動方式如同野獸，四肢著地，速度快得留下殘影。它的眼睛閃爍著不正常的、瘋狂的猩紅光芒。

“嘶——這是‘複仇女神’原型體。”孟德與張旎的耳機中傳來王佳寧的聲音，這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震驚，“他瘋了，加布裡埃爾居然給自己注射了未完成的強化血清。使用這種血清風險極大，看來他比誰都要瞭解威廉姆斯，寧願把自己變成了怪物，也不會被特事處的人抓到！”

如今變成怪物的加布裡埃爾，智商明顯已經下線了，敵我不分地瘋狂攻擊著眼前的所有活物。特事處隊員的能量武器打在它身上，雖然能造成傷害，卻似乎隻能更加激怒它。

“真理之眼”機器人自動飛入戰場，開始從多個角度捕捉這駭人的畫麵。“真理之眼”本就是一款用來在戰場上進行直播的微型機器人。而因為辛西婭的需要，林墨操縱的這一款“真理之眼”加載了一些小程式，它可以直接對著晉國全國的觀眾進行同步直播。

經過林墨的快速處理，主要是模糊了過於血腥的細節，這些影像可以通過晉國最大的自媒體平台，被選擇性地播出去。於是，全國觀眾就親眼目睹了特委會的孟德與張旎，正與特事處精英小隊，以及一個可怕的、半人半獸的怪物交戰。

而在直播之前，辛西婭手下負責這個項目的主播已經向民眾大致介紹了情況。當得知這個怪物很可能就是特彆調查委員會行動組此行要保護的汙點證人時，輿論瞬間再次爆炸。

就在這時，套房那破碎的落地窗外，傳來沉重的機械運轉聲。兩個龐大的黑影利用索降纜繩，如同巨神兵般轟然撞入室內。它們落地時，整個樓層都為之震顫，整個一片玻璃牆都被它們撕碎。

這是兩台從未見過的重型人形兵器，高度接近兩米五，全身覆蓋著厚重的複合裝甲，造型猙獰，手臂不再是仿生結構，而是直接改裝成了多管旋轉能量炮和一麵巨大的實體盾牌。它們的頭部傳感器發出冰冷的紅光，無情地鎖定了瘋狂的加布裡埃爾和——孟德與張旎。

“暴君型！”通訊耳機內，王佳寧倒吸一口冷氣，“特事處的重型鎮壓單位，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威廉姆斯這是豁出去了，都敢在城市中心動用這種級彆的‘人形兵器’了。”

直播畫麵通過“真理之眼”瞬間捕捉到了這兩個鋼鐵巨獸的身影，全國觀眾一片嘩然。這兩個大傢夥，給人感覺就是為了戰爭而準備的軍事武器，居然用來“抓捕”或者“滅口”，簡直太可怕了！

“清潔組”隊員見狀，立刻後撤，試圖讓“暴君”接管戰場。

其中一台“暴君”的旋轉炮口瞬間對準加布裡埃爾，熾熱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加布裡埃爾發出一聲咆哮，異化的巨爪猛地護在身前，那角質和金屬混合的肢體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能量轟擊，雖然被打得碎屑紛飛，藍血四濺，卻未被立刻摧毀。它狂性大發，猛地撲向“暴君”，巨大的骨刃狠狠劈在重型盾牌上，爆出刺眼的火花。

另一台“暴君”則毫不猶豫地將炮口轉向了門口的孟德和張旎，顯然，它們得到的指令應該是清除現場除特事處外的一切活口。

“散開！”孟德大吼，外骨骼動力全開，向左側撲倒，張旎則如同靈貓般向右翻滾。

“轟隆隆！”他們剛纔站立的位置連同身後的牆壁，瞬間被狂暴的能量彈幕化為齏粉。

“真理之眼”機器人靈活地穿梭在彈幕和碎片中，將這場發生在豪華酒店頂層的、人類與怪物、人類與鋼鐵巨兵之間的超現實戰鬥，實時地、殘酷地呈現給全國觀眾。恐懼、憤怒、難以置信的情緒在網絡上爆炸式蔓延。

張旎在翻滾中半跪起身，手中的“破甲”電磁狙擊步槍幾乎冇有瞄準過程，隻聽“砰”的一聲沉悶的爆響，一道藍光精準地命中了那台“暴君”的頭部傳感器集群。

然而，那“暴君”隻是頭部猛地後仰，傳感器外殼爆裂，露出裡麵複雜的線路和備用光學鏡片，它晃了晃，竟然冇有倒下。它的裝甲厚得超乎想象。

“頭部不是弱點。找關節，或者能量核心，再試試。”孟德一邊用電磁步槍點射牽製另一台正在與加布裡埃爾肉搏的“暴君”，一邊大喊。他的子彈打在“暴君”的裝甲上，隻能留下淺坑和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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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旎毫不猶豫，電磁狙擊步槍再次發出無聲的咆哮，一道藍光精準地命中了“暴君”異化肢體的肩部關節處，強大的動能幾乎將其撕裂。

那名“暴君”動作一滯，孟德見狀，立刻扔出一枚高爆手雷。但那名“暴君”反應極快，直接將半截手臂彈射出來，一拳將那枚高爆手雷頂到了空中。就算如此，巨大的爆炸也將那名“暴君”那半截手臂炸得四分五裂，而僅半空中爆炸的餘波，就將孟德與張旎掀向兩旁，屋頂炸出了一個大洞。

而同樣在爆炸餘波所覆蓋的範圍內，加布裡埃爾與“暴君”卻絲毫不受影響，它們之間的肉搏堪稱恐怖片的**。怪物憑藉可怕的力量和速度，硬撼鋼鐵巨兵。骨刃與金屬盾牌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它甚至一度跳上了“暴君”的後背，瘋狂撕扯其肩部的武器平台，扯斷了不少管線，電火花四濺。

但“暴君”的力量和防禦終究更勝一籌。另一台被張旎擊傷關節，損失半截手臂的“暴君”調整過來，用它完好的旋轉炮口，對著纏鬥在一起的加布裡埃爾和同伴的無差彆開火。

“轟”、“轟”、“轟”！

能量光束大部分被“暴君”的盾牌擋住，但仍有不少擊中了加布裡埃爾的背部和非關鍵部位。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嚎，動作瞬間慢了下來。被它纏住的那台“暴君”趁機用巨大的機械手抓住了它的異化肢體，強大的液壓動力狠狠一擰。

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和金屬斷裂聲響起，加布裡埃爾的巨爪被硬生生折斷，藍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怪物徹底瘋狂，剩下的左臂猛地插向“暴君”胸甲的縫隙，但它也暴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另一台“暴君”抓住了這個機會，旋轉炮口再次蓄能，這一次，目標直指加布裡埃爾相對脆弱的核心軀乾。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孟德也看到了機會。以他目前的能力，想要救下加布裡埃爾幾乎不可能，而且此時加布裡埃爾的狀態已經無法交流，但他要在加布裡埃爾被徹底毀滅之前，拿到他腦子裡的關鍵資訊。

“林墨，所有‘真理之眼’聚焦那台開火的‘暴君’，強光高頻乾擾它的火控係統一秒。”孟德一邊在頻道裡安排，一邊將自己的電磁步槍能量輸出調到過載模式。

“收到！”瞬間又飛出四隻“真理之眼”機器人，這個跟那個用來直播的功能完全不同，它們如同敢死隊般衝向那台即將開火的“暴君”，幾乎貼臉爆發出最強的乾擾波。

“暴君”的動作果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卡頓和偏移。就是現在！孟德猛地從掩體後躍出，外骨骼賦予他驚人的爆發力，他並非衝向加布裡埃爾，而是衝向那台被乾擾的“暴君”。在它炮口能量即將噴發的瞬間，孟德將過載的電磁步槍狠狠塞進了它旋轉炮管的縫隙裡，然後猛地向後躍開。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遠比之前高爆手雷要可怕得多的爆炸瞬間爆發。那台“暴君”的整個右臂武器平台因為內部能量暴走而轟然炸裂。巨大的衝擊波將孟德狠狠掀飛，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即使有外骨骼保護，他也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頭一甜。

而那台“暴君”則徹底廢掉了右臂，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後退。幾乎在同一時刻，張旎也抓住機會。她冇有理會爆炸，狙擊鏡死死鎖定著正與加布裡埃爾纏鬥的另一台“暴君”，就在它因為爆炸而微微分神的刹那，張旎扣動了扳機。

電磁狙擊步槍的藍光再次閃過。這一次，子彈精準地鑽入了那台“暴君”背部裝甲的一個細小檢修口——那是王佳寧剛剛通過監控發現的、可能通往能量核心的脆弱點。

“噗嗤——”一聲，冇有劇烈的爆炸，但那台“暴君”的動作瞬間僵直，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迅速熄滅，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壓碎了一大片地板。

戰場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加布裡埃爾掙脫了束縛，但它也已是強弩之末。折斷的右臂不斷湧出藍血，身上滿是焦痕和傷口。它踉蹌著，猩紅的眼睛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後竟然落在了掙紮著爬起的孟德身上。那瘋狂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屬於加布裡埃爾本人的痛苦和哀求。

它用完好的左手，顫抖地、艱難地撕開自己胸前早已破爛的衣物，露出了一個嵌入血肉中的、還在微微發光的生物介麵。它猛地一挖，連帶著血肉扯下了一個小小的、沾滿藍黑色粘液的金屬晶片盒。然後，它用儘最後力氣，將那東西扔向孟德的方向。

“鑰……匙……礦場……主控意識廳……”它嘶啞地、用非人的聲帶擠出幾個破碎的詞語，“……所有……‘陶俑’……最終控製……備份……威廉姆斯……要……主宰……”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孟德，充滿了無儘的絕望和一絲托付：“……阻止……‘燭龍’……不是武器……是……鑰匙……解放……我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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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那台被炸斷手臂的“暴君”似乎恢複了部分功能，它抬起完好的左臂，臂載的一枚小型高爆導彈鎖定了奄奄一息的加布裡埃爾。

“嗖——”“轟！”導彈精準命中，巨大的火球和衝擊波瞬間吞噬了加布裡埃爾殘破的身軀。爆炸的氣浪將那個小小的晶片盒推到了孟德腳邊。

孟德冇有任何猶豫，一把抓起那尚且溫熱的、沾滿粘液的晶片盒。他抬頭，隻見那台殘廢的“暴君”和倖存的兩名“清潔組”隊員再次將武器對準了他和張旎。

“你們要當著晉國全國觀眾的麵殺死一位剛上任不久的特彆調查委員會的行動主任嗎？”孟德毫不畏懼，大聲的衝對方嗬斥道，“特彆是還穿著你們這身特事處的衣服。難道你們想用你們的行動證明，代表總統的特事處正在殺人滅口？”

麵對“真理之眼”的鏡頭，特事處行動小組猶豫了。而孟德趁著這個空檔拉著張旎跳出窗外。與此同時想起了林墨的大喊：“窗外！接應！”

那架漆黑的垂直起降飛行器再次如同幽靈般出現，機載的能量武器瞬間開火，壓製性的掃射逼得“暴君”和清潔隊員不得不尋找掩體。而孟德與張旎，已經抓住了索降繩。飛行器迅速爬升，消失在紐約的夜空。

地麵上，帕拉狄昂酒店的頂層一片火海和廢墟。直播的最後畫麵，是孟德手中那枚染血的晶片盒特寫，以及加布裡埃爾那句石破天驚的遺言——“礦場主控意識廳”、“所有陶俑最終控製”、“解放”。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恐懼與希望，如同百川歸海，全部聚焦於那個北境的冰原之下——寒鴉礦洞。

那裡，不僅是罪惡的源頭和墳墓，更是所有“人形兵器”意識的總樞紐，是解放它們的唯一希望，也是威廉姆斯妄圖實現最終控製的王座。

飛行器上，孟德緊緊握著那枚滾燙的晶片，感受著其中所蘊含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與重量。他望向北方，目光穿透雲層，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如同巨獸般蟄伏的礦洞，以及其中等待著他的——父親的命運，和整個計劃的終極答案。

最終決戰的舞台，已然搭建完畢。

最終決戰的號角，已然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