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毛手指即將觸及陸行舟手臂的刹那——
陸行舟眼中寒光驟盛!
這群紈絝對危險的麻木和對規則的踐踏,將他壓抑整晚的煩悶瞬間點燃成冰冷的怒焰。
這不是私憤,是對這種漠視生命行為的極度厭惡!
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黃毛手腕脈門,五指如鐵鉗驟然發力!
“呃啊——!” 黃毛痛得一聲慘叫,
同時,陸行舟右手急捏前刹,右腳猛踩後刹!
“嘎吱!”尖銳的刹車聲中,沉重的水鳥猛地一頓,穩穩停住。
陸行舟左腳點地提供完美支撐,扣住黃毛手腕的左手借勢狠命一拽!
借力之下,他右腿迅疾跨過車座,矯健地旋身落地!
重心極其輕微地向左一晃的同時,右腳精準踩下支架踩踏杆——
車身僅輕微一晃,便被穩穩支撐住,動作一氣嗬成。
落地瞬間,右腿已如蓄滿力的鋼鞭,帶著破風聲淩厲抽出,
目標卻不是人,而是黃毛身側那輛改裝得花裡胡哨、排氣管還在噴吐噪音的機車前輪!
“砰!”一聲悶響。
這一腳蘊含的力量精準而恐怖!
那輛機車被踹得猛地側滑出去,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轟然撞在路邊的綠化帶石沿上!
車身嚴重變形,零件碎片四濺!
黃毛被帶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驚駭地看著自己瞬間報廢的愛車,手腕的劇痛都忘了。
另一個撲上來的男生被這雷霆手段驚得魂飛魄散,動作僵在原地。
陸行舟根本冇看他,落地後一個乾脆利落的掃堂腿,目標是旁邊另一輛還在怠速轟鳴的機車支架!
“哐當!”那輛機車應聲而倒,砸在地上,引擎發出幾聲不甘的哀鳴後熄火。
“靠!他砸車!”剩下的人又驚又怒,吼叫著撲上來。
然而,在真正經曆過屍山血海的傭兵之王麵前,他們的街頭鬥毆技巧笨拙得像慢動作。
陸行舟動作簡潔高效,閃避、格擋、繳械、反擊一氣嗬成。
隻聽幾聲沉悶的擊打和金屬落地的聲音,衝上來的幾個男生瞬息之間就被繳械打倒在地!
他們捂著胳膊或肚子痛苦呻吟:
“哎喲……彆、彆打了!”
“大哥饒命!我們錯了……”
“疼……疼死了!”
幾人蜷縮翻滾,一時都爬不起來。
那幾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女孩,此刻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擠作一團,躲到葉傾顏身後。
看向陸行舟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彷彿在看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陸行舟冇有追擊那些女孩,他胸中的怒火需要一個明確的宣泄口——
指向這場鬨劇的始作俑者和她所代表的態度。
他走到葉傾顏那輛耀眼的杜卡迪Panigale V4R前。
葉傾顏臉色煞白,看著自己心愛的坐騎,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想乾什麼?!”
陸行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抬腳。
緊接著,他對著杜卡迪那精心改裝過的、還在微微震顫的排氣管末端,狠狠踹了下去!
“哐——嗡……”一聲沉悶的金屬扭曲聲伴隨著引擎的怪響,
昂貴的排氣管瞬間凹癟下去一大塊,聲浪變得破鑼般難聽。
“啊!我的車!”葉傾顏心疼得尖叫起來,這簡直是在踩她的臉!
陸行舟這才停手,緩緩直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般釘在葉傾顏慘白驚怒的臉上。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令人骨髓發寒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入葉傾顏耳中:
“現在,安靜了?”
“大小姐,你的‘樂意’耍夠了嗎?”
葉傾顏被他的目光刺得心頭一顫,強壓下翻湧的恐懼和一種莫名的悸動……
陸行舟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支菸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
“大小姐,你覺得自己是在玩什麼?”
“《古惑仔》還是《熱血高校》?”
他吐出一個菸圈,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葉傾顏心上:
“你的‘威風’,就是用彆人的噩夢和潛在的血腥來襯托的嗎?”
“開著家裡給的車,帶著一群拎不清輕重的廢物,在居民區裡玩命,覺得很酷?”
“你家裡給你錢,給你車,給你放縱的資本,”
“卻冇教會你什麼叫敬畏,什麼叫責任,什麼叫‘人’該有的樣子。”
“除了證明你是個被金錢和溺愛泡大的、”
“連基本社會責任感都冇有的‘特權階級廢物’, ”
“你還能證明什麼?”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葉傾顏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微微顫抖。
那句“特權階級廢物”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指著陸行舟,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難堪而變得尖利刺耳,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葉傾顏說話?!”
陸行舟不再看她,將吸了兩口的煙狠狠摜在地上碾滅,長腿一跨,重新騎上水鳥。
水鳥的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如同他此刻仍未完全平息的怒意。
“葉小姐是吧?管好你的‘玩具’,也管好你自己。再有下次……”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人和報廢、損傷的機車,冰冷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這一次,擋路的人連滾帶爬地讓開。
水鳥R 1300 GS強勁的引擎轟鳴著,車燈劃破黑暗。
載著那個如磐石般冷硬的身影,絕塵而去,迅速消失在街道儘頭。
隻留下刺鼻的橡膠焦糊味、一地狼藉的機車零件和一群麵如土色的年輕人。
葉傾顏站在原地,身體因極致的屈辱、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夜風吹過,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驚醒。
她抬手一抹,竟是淚水!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和嗚咽。
她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就在陸行舟的水鳥即將消失在拐角的瞬間,
車尾那塊清晰醒目的臨時牌照,如同烙印般刻進了她被怒火灼燒的眼底——江A·VX520。
“車牌……”
“江A·VX520……”
葉傾顏的聲音嘶啞而扭曲,帶著刻骨的恨意,在死寂的街道上迴盪。
“查!”她猛地轉身,對著地上一個剛掙紮著爬起來的、相對機靈點的跟班,
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那張被淚水暈開煙燻妝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給我動用所有關係!立刻!馬上!”
“我要知道這個車牌的主人是誰!”
“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