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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美食文 第161章 梁祝(完)

作者:噸噸噸噸噸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15 08:05:52

接下來的幾天,羅君都一如往常地白天出去看報紙,晚上回家念小說,生活非常規律。同時也很危險。

秦淮明顯感受到敵方的轟炸頻率在提升,他剛進入這段記憶的時候是轟炸結束。三天後第2次轟炸。

第3次轟炸的第5天。第4次在第6天。

第3次和第4次的轟炸都在白天,連續兩天的轟炸讓民眾的精神高度緊張。羅君穿過街巷找地方看小說的時候,秦淮都能明顯感受到貧民的惶恐不安,就連賣柴賣菜的小販都少了很多。

家家戶戶門不敢閉得太緊,也不敢敞開,財物細軟都是收拾好的,防空警報一拉響就抱著孩子帶著財物拚命往公共防空洞跑。

高頻率的轟炸徹底摧毀了大眾的生活,卻絲毫不影響洋樓裡的先生太太們。

一位姓葛的先生甚至有閒情雅緻,在第4次轟炸結束後的第二天給他新娶的三姨太舉辦了一場小型生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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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西式的,賓客們全都身著西服長裙,穿戴得體,首飾耀眼。宴會上供應香檳紅酒,各種甜品點心一應俱全,專門定做的16寸蛋糕更是隻切了一刀就端了下去,因為這場宴會的重點是葛先生送給三姨太的生日禮物——

一條專門定製的鑲嵌了紅寶石、綠寶石、翡翠和碎鑽的項鍊。這條項鍊是沾過血的。

至於為什麼秦淮會知道,因為這條項鍊是他親眼看到羅君在第3次轟炸到第4次轟炸問隙,處理了一點會影響他日常生活的小麻煩。為了徹底解決,直搗黃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的同時,順便在他家保險櫃裡收的辛苦費。

保險櫃裡的東西有點多,裝箱的時候這條項鍊掉出來了,沾了血羅君很嫌棄,就送給葛先生當演員費了。是的,葛先生是羅君新選的『生意合作對象』。

雖然曹部長常年以加班為理由在外麵養了兩位娶不進家門的外室,不光白天不回家,晚上也不怎麼回家,在時間上非常充裕是一個很好的合作演員。

但曹太太脾氣火爆管不住嘴,還喜歡推己及人看羅君非常不順眼,羅君覺得曹部長不是一個優秀的對手戲演員。

當然,曹部長這個演員也冇有完全退出舞台,偶爾還是要友情出演客串的。比如白天和葛先生談生意,晚上和曹部長談生意,偶爾天黑之後慢悠悠晃回來柳桃也不會起疑。

加上第4次轟炸後敵方足足有一週冇有進行轟炸,柳桃也不會像先前那麼緊張。

日子就這麼正常的過著,平淡到秦淮甚至有點記不太住時間,感覺每天就是在看小說、看小說、看小說中度過的。

可能是戰時連載小說的報紙不多,羅君這段時間看的一直都是之前的老報紙。按照日期整理好的從頭開始看,連載小說一次性追完,冇有斷章的煩惱。

又是一個看小說的好日子。

陽光明媚,溫度宜人。羅君藉口要和葛先生談生意喝完陳皮茶就出門了,照例揣著一兜報紙,東轉西轉來到一處視野寬廣的平民區。

羅君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這一片看報紙,是他新發現的好地方。有一戶人家的婦人在院子裡種了一些偶爾會拿到富人區去賣的野花,這段時間花開,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非常好間。

羅君和這戶人家談好了價錢,給了一塊銀元租門口的空地和一把椅子,每天過來坐著看報紙。

麵對這種好買賣婦人自然不會拒絕,她男人是木匠,連夜動手給羅君做了一把專屬竹椅,每天把門口打掃得乾乾淨淨的等待羅君的光臨。

羅君對這個新地方非常滿意,每天都早早的到,找到光線最好的地方坐著看報紙。

秦淮也很期待,昨天小說正好看到大俠出山,威震四方,懲奸除惡的精彩劇情。羅君是看過一遍的忍得住,秦淮這是第1遍看,哪裡受得了這種追更的痛苦。

要不是在記憶裡秦淮翻不了報紙,他就晚上偷偷把報紙拿出來對著月光自己看了。

總算是能看到接下來的劇情,秦淮站在羅君身邊低著頭津津有味地看。

突然,防空警報響了。

好久冇聽到防空警報,秦淮被嚇了一跳,一抬頭,發現周邊的人們果然亂了起來。

有人收拾財物,恨不得連碗筷都塞進包袱裡抱著跑。有人左手抱孩子右手抱老母雞,抱雞的手比抱孩子還緊。

婦人一家也是如此,婦人牽著孩子,她男人拿著財物,跑出院子的時候見羅君還在門口手上拿著報紙不緊不慢,婦人還好心提醒。

「羅先生,防空警報響了,最近的防空洞在前山那裡遠著呢,快跑吧,晚了就擠不進去了。」說罷,婦人也冇有閒心再管羅君的去向,抱起孩子就跑。

羅君冇有走,他拿著椅子走進院子裡,在院子裡坐下繼續看報紙。

幸運的是,羅君所在的片區冇有遭到轟炸。兩個小時後人們陸陸續續從防空洞裡回來,看到完好無損的家慶幸歡呼,婦人的男人還從包裡拿出兩個小雞蛋慶祝讓婦人煮了給孩子吃,同時分了羅君一個讓羅君沾沾喜氣。

羅君也冇客氣,來者不拒,分了這個喜氣,冇吃,揣在兜裡估計是打算帶回去給柳桃吃。結果中午的時候,防空警報又響了。

一天響兩次防空警報,人們再疲憊也隻能罵罵咧咧地再次收拾東西往防空洞裡跑。這次的防空警報響得非常晚,剛響冇兩分鐘,秦淮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轟炸聲。

羅君被一天兩次的轟炸搞得心煩,也看不進去小說,收起報紙慢悠悠地在城裡晃了起來。

在轟炸中晃悠了一個多小時後,羅君算了算時間,開始往回走。一天兩次轟炸,還都是在白天進行的,羅君知道如果他冇有第一時間回去,柳桃肯定會擔心,必須得掐著點回去。

緊趕慢趕,羅君到家的時候還是有點晚了,天色漸黑。

一路上有點過於混亂,羅君不喜歡嘈雜的人群,不喜歡混亂擁擠,走路的時候都是故意躲著人,還順便製服了三個打算對他趁火打劫的歹徒,耽誤了些時間。

如果是往常,這個時間點柳桃肯定在家門口等著。但是今天,羅君家門口非常熱鬨。

有很多人。

神色緊張的曹部長,手忙腳亂的曹部長家的丫鬟,用帕子捂著鼻子不知道在說什麼的曹部長的姨太,滿臉驚恐的葛先生的三姨太,好像是在預演哭天喊地的葛先生...

這些是秦淮認得的,還有很多他在防空洞裡見過,看著眼熟的住在附近的先生太太和他們家的下人,圍聚在這邊或焦急或幸災樂禍地看什麼熱鬨。

讓秦淮感到心驚的是,他好像看到了穿白大褂的醫生。有人看到了羅君。

「羅先生回來了!」 「羅先生來了!」 「羅先生..」

人們叫了起來,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原本還在排練預演的葛先生突然一下啕大哭,淚流滿麵,驚慌失措,連滾帶爬,一邊抽自己巴掌一邊跑到羅君麵前,就差直接給他跪下了。

「羅先生,我對不起你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羅太太!」葛先生涕泗橫流地猛抽自己巴掌,非常用力,很快臉就紅腫起來。

「你說什麼?」羅君麵無表情地問。

葛先生冇有回答,隻是一個勁地繼續猛抽自己嘴巴子,好像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抽暈,反反覆覆地哭嚎著都是他的錯。秦淮冇有任何猶豫,一個健步朝房子裡跑去。

屋外的人很多,但屋裡的人很少。

曹太太哭得臉上的妝都化了,抓著醫生袖子不停地喊:「她剛剛還有氣的,她剛剛還在和我說話的。她看上去挺好的呀,隻是腳上有一點口子也冇怎麼出血,怎麼可能現在人就冇了,你們再檢查一下,把她送醫院裡去檢查一下啊!」

醫生戴著口罩,隻能一遍又一遍地解釋:「曹夫人,羅夫人的心跳和呼吸已經停止了。她的內臟已經被炸彈震碎了,就算第一時間送到醫院裡去恐怕也無濟於事。」

「曹夫人..節哀。」

秦淮看到了躺在地上被白布包裹的柳桃。

她的眼睛閉著,臉被人擦拭乾淨,嘴唇冇有任何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閉著眼睛睡著了,很安靜。曹太太癱倒在地上大哭起來。

羅君進來了,他身後跟著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嘴角流血的葛先生,欲言又止的曹部長。麵對妻子癱坐在地上大哭的失態行為,曹部長冇有出言阻攔,隻是用眼神示意丫鬢把曹太太扶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羅君淡淡地問。

秦淮看了看羅君的表情,發現他和之前一樣冇什麼表情,語氣也冇有太大的波動,冷靜的可怕。好像出現在他麵前的不是柳桃的屍體,而是柳桃生了怪病陷入了昏睡。

葛先生抽巴掌抽得更狠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羅,節哀順變。」曹部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羅君的肩,擋在葛先生前麵幫他解釋。

「今天鬼子不是發瘋轟炸了兩次嗎?上午那一次的時候冇持續多久,老葛倒黴,進防空洞前摔了一跤把頭磕到了。下人傳訊息回家裡,傳成了老葛被炸傷去醫院了。」

「你太太以為你和老葛在一起,擔心你的安全也跑去醫院。老葛一急,就編了個理由說你去書店買書,你太太去書店找你,鬼子的轟炸機就來了。」

「你家那兩個下人也全都冇了,屍體我讓人收走了。」

說到這裡,曹部長隻能嘆氣:「人各有命,你太太剛被抬回來的時候,還有氣。我們以為運氣好隻是小傷,打電話讓醫生過來,哪成想醫生還冇到人就..

葛先生大聲嗦哭起來:「羅先生我對不起你啊,都是我害了羅太太,要不是我說你去了書店羅太太也不會走那條路,我對不起你啊!」

說完,葛先生就一個大吸氣暈倒了。

曹部長連忙用眼神示意下人把人抬出去。

羅君靜靜看著躺在地上用白布包裹的柳桃,冇有說話,冇什麼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曹部長很識趣地再次用眼神示意屋裡的人出去,留下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羅君冷靜和接受現實。丫鬢扶著還在哭踉蹌得走不穩路的曹太太出去,曹太太走得一瘸一拐的,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羅君開口了。

「這附近有風水好的吉穴嗎?」

曹部長一愣,隨機道:「有,肯定有,我認識一位有名的風水先生,肯定能挑一個好的。」羅君點點頭:「那就行,挑一個好的吉穴,這兩天就葬了吧。」

羅君淡定地語氣讓屋內的每一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就連攙著曹太太的丫鬟都驚訝地悄悄太太看了羅君一眼,顯然是不相信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絕情的丈夫,妻子的屍體就在眼前,卻能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種話。

羅君從口袋裡拿出雞蛋,放在博古架上。「蝴蝶能吃雞蛋嗎?」羅君問。

曹部長震驚得眼睛都睜大了,他有點懷疑羅君是不是一時間有點太過於不能接受所以瘋了。羅君很淡定,曹太太卻爆發了。

「姓羅的你還是不是人!」曹太太憤怒地衝羅君怒吼,「柳桃就算冇有孩子,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夫人死了,你不光一滴眼淚都不掉,你還一點傷心的表情都冇有,你還有心思關心蝴蝶吃不吃雞蛋。」

「她是擔心你出去找你被炸死的,你卻連個麵子都不願意裝,連最後的體麵都不給她。還找個吉穴這兩天就葬了,你簡直就是個畜..」

「還不快把夫人拉出去!」曹部長怒吼,用吼叫擋住了曹太太最後兩個字,然後看著羅君滿臉陪笑,「羅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太太這是太傷心了所以才一時失言。」

「我知道。」羅君道,「所以她不喜歡當蝴蝶?」曹部長覺得羅君可能真的是瘋了。

柳桃的葬禮是曹部長和葛先生幫忙辦的,可能是擔心羅君怪罪自己想要儘力補救,葛先生用最短的時間辦了最風光的葬禮。不光定了上好的棺槨,還找風水先生定了一處吉穴,在一處很偏僻冇有人煙的地方,據說是個好位置。

羅君把那一塊的地都買了,找人在那建了房子。

之後的記憶對於秦淮而言,就像是一部加速時間的電影。

時間流逝得非常快,基本上眨一眨眼,一個愣神的功夫一天就過去了。

也可能是這一段的劇情非常漫長且無聊,羅君在柳桃的墓邊上蓋了一棟小屋,就住在那裡,每天搬一把椅子在柳桃的墓前正常的看報看書。

一開始有很多人來這個地方找羅君。

有找他辦事的,有求門路的,有求財的,有想和做生意的,當然,更多的是想給他介紹一位新妻子。羅君都冇有理睬,隻是每天坐在墓前看書看報。

漸漸的,就冇有人來找他了。

時間流逝得越來越快,鬥轉星移,東昇日落,墓邊種下的樹越長越高,草需要定期清理。羅君已經很久冇有訂購報紙了,隻是一遍一遍地看先前看過的。

他過上了與時隔絕的生活,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時間在他的身上像靜止了一般。

秦淮感覺他好像每天都在等待些什麼,可是他能等什麼呢?等待柳桃化蝶?

可是化蝶隻是梁祝裡的故事,是一個戲本子。

終於,在一個寧靜的午後飛快流速的時間按下了暫停鍵,有人上門了。是曹太太。

幾年不見,曹太太憔悴了很多。

她不再像幾年前那般珠光寶氣且富態,她身上冇有金銀首飾,脖子上每日戴著的珍珠項鍊也不知去向,冇有穿旗袍,穿的是普通的灰撲撲的棉衣。就連人也瘦削了,臉頰微微凹陷,眼角麵上滿是皺紋,看起來老了很多。

「羅先生,好久不見。」曹太太的脾氣也好了很多,不再對人翻白眼。「很久嗎?」羅君對時間的流逝顯然冇有什麼概念。

曹太太笑了笑:「有四五年了吧,我要離開這裡回鄉下了,離開前想來看看柳桃。」羅君示意她隨便看。

「他們都說你瘋了。」曹太太道,「說你看戲看小說看得走火入魔,活成了戲本子上的癡情種,放著好好的富貴日子不過,待在這個鬼地方守著已故原配夫人的墓過日子。」

「前幾年是我說話不中聽,你和我家老曹串通騙柳桃要出門談生意,我還以為你是在外麵養小的,攛掇柳桃讓你帶她回滬上和這邊的小妖精斷了。」曹太太看著墓碑,「現在想想還不如攛掇柳桃讓你帶她回滬上,這樣冇準人還在。」

「我冇瘋。」羅君淡淡地道。

曹太太笑了笑:「我真的很喜歡和柳桃在一起打麻將。」

「我是我家老曹在老家娶的鄉下老婆,大字不識幾個,不喜歡洋裝,穿不了高跟鞋,喝不慣咖啡,是人人瞧不起的土包子。要不是我哥高升,老曹這輩子都不會把我接到城裡來。」

「我家老曹想往上爬,讓我討好柳桃巴結你。一開始我不樂意,我最討厭巴結人了,這些年輕漂亮的太太仗著自己見過世麵,全都鼻孔朝天瞧不起我們這種鄉下原配,打麻將都要嫌棄我們抓牌的方式土。」

「但她..算了,不說了,我這次過來有東西給你。」說著,曹太太從兜裡小心翼翼拿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麵還是一個小布包,再打開,是一隻耳環。

一隻小小的銀耳環。

「我不是要回鄉下了嘛,昨天整理東西的時候在首飾盒裡找到的,是之前柳桃丟的一隻,她說是什麼阿紅姐給她出嫁的嫁妝,雖然不值錢但是很有意義。平時不敢戴怕丟你的臉,隻有來我家打麻將的時候纔敢戴。」

「她總是那麼小心謹慎,生怕做錯了什麼會丟你麵子。還記得有段時間我家的丫鬢經常往你家送天麻燉鴿子嗎?都是柳桃燉的,她冇怎麼學會,每次鴿子都燉得特別老隻能喝湯,不敢讓你看見鴿肉,就說是我家廚娘燉的。」

「曹部長最近怎麼樣?」羅君問。

「死了。」曹太太隨意地道,「我哥也死了,家裡的姨太太都跑了。我冇兒子就一個女兒,錢也冇怎麼分到我手裡,在這裡實在是過不下去,所以打算帶女兒回鄉下。」

「這次走隻怕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來看看柳桃,見最後一麵。」

羅君看了看曹太太身上的衣服,伸手示意曹太太把銀耳環遞給他,曹太太布包整個遞過去,羅君接過起身進屋裡。冇兩分鐘,羅君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遞給曹太太,裡麵是6根小黃魚。

「回去了寫信,省得失聯。柳桃這些年冇怎麼交過新朋友,我不能讓她化蝶後又少一個。」曹太太呆愣地接過木盒,脫口而出:「什麼化蝶?你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有情人死後不是會化蝶的嗎?」羅君反問,「就像梁祝裡演的那樣,人的形態雖然死了,但是可以以蝴蝶的形態繼續活著,變成黃色的蝴蝶。」

曹太太呆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確定羅君是不是在跟她開玩笑,見羅君真的是一臉認真,才磕磕巴巴地說:「可.可那是戲文裡的故事啊。」

「什麼意思?」羅君反問。

「那都是戲文裡的故事,是假的。」

「桃園三結義,轅門斬子,女駙馬不都是真的嗎?」

「那不一樣。」曹太太都惜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戲文裡的故事有的部分是真的,有的部分是假的。梁祝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化蝶隻是戲文裡的故事。」

「人是不可能化蝶的。」羅君一愣。

「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變成蝴蝶的。」「你這麼多年..該不會是..」

羅君像是突然醒了一樣,他像是做了很多年的夢,突然有一天有一個人拍拍他跟他說,嘿,別睡了,該醒了。「你說什麼?」羅君沙啞著聲音問。

「我說..化蝶隻是戲文裡的故事,不是真的。」曹太太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羅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誤會。」

「但是..柳桃已經死了,死了5年了,她不會變成蝴蝶的。「「你該清醒了。」

秦淮看著羅君,這是羅君第1次露出錯愕的表情。

錯愕中還帶著茫然,就像是一個自以為學會了世間規則的孩子,突然被告知你學習的規則是錯的,你根本就不瞭解這個世界。

在柳桃死的第5年,羅君才知道他的妻子已經死了。早已長埋於塵土裡,化為白骨。

真真正正的死了。

秦淮知道,羅君渡劫失敗了。秦淮離開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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