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躍懸崖 第兩千三百一十章 孩子才通透

我接著說：“結果跑了十來天，我就跟不上他了。然後我就不管了。反而是他自己每天晚上晚自習回來後自己去跑。結果中考跑了3分07秒過關。”

“凡哥！”可可說，“人家飛哥都在歎氣了，你還說。”

“就是！”老胖說，“他這乘勝追加啊，經常性的啦！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他。都不知道誰能壓製他！可可，我可不看好你喲！”

可可笑了起來：“總有人壓製得住他呀！比如豌豆…”

話聲未落，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一個有點陌生卻是本地座機的號碼打了進來，估計是詐騙電話，我想接不想接，然後就看著電話一直在響。

“怎麼不接電話呢？”可可問。

“心裡有鬼呀！”老胖唯恐天下不亂。

“估計是詐騙啊，騷擾電話呢！”我說，“如果是真有事的，會打第二遍。如果打第二遍，我會接。”

“就算是騷擾電話啊！你也可以接，聽了第一句覺得不對勁就蓋唄！”可可說，“難道老胖說中了？”

“就他？”我哼了一聲，“能說中什麼？”

電話停了，然後又打來了。我看著電話說：“這樣就可以接了啊！喂，你哪位？”我習慣性的擴音，但語氣明顯是帶著防備性質的，畢竟陌生電話對於所有老廣來說，都是可接可不接的，一旦決定接了，就是我這樣的語氣，幾乎就是老廣標配了。

“你是林雲誌的爸爸吧？”對方語氣一聽就有點權威感，“我是林雲誌的班主任啊！”

“哎喲！”我馬上換成畢恭畢敬的語氣：“哦，老師你、您好！我是，我是林雲誌的爸爸。”

“林雲誌今天冇來上課。”班主任說，“他媽媽剛纔打電話來說去了你上班的地方？你能不能讓他回來上課呢？畢竟距離高考還有幾十天而已。”

“哦，對。林雲誌是來了我這裡。”我本來想說林雲誌告訴我壓力大的事，但是可可扯了扯我的手臂，我就馬上給換了口吻，“他說有點不舒服。所以想請假三天，最多兩天！最多兩天就回學校。”

“你身為家長，應該也是過來人，知道高考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嶺。”班主任的話語不容置疑，“希望你能做好他的高考準備工作。他呢，很有希望考上630分以上，在我校裡，應該是前三名的水平，進中大是冇問題的。所以，抓緊時間督促他。這段時間，我也發現他有點緊心不在焉。我問過他，他也冇說什麼原因，就說累。這樣情況的學生，我也看過差不多十年了，很多都是倒在最後的這幾十天裡。按照我們的經驗，這段時間隻要家長抓緊了，熬一下就過去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這一刻接聽這個電話，就好像在接聖旨，又好像李雲龍接到旅長要準備上陣的時刻，隻會也隻能說“好的好的”這四個字，然後順便保證一下，“我一定讓他儘快回到學校。”

“你看看明天吧！”班主任說，“最好今晚晚自修的時候。”

“我現在回去找他說說去。”我說，“謝謝班主任的關心教導。謝謝啊！”然後我趕緊蓋了電話，也不管班主任是不是還有話要說。反正我知道他的意思了，我就不想再聽其他的內容了。

“嘿，可可，你還真說中了！”老胖大笑起來，“除了她女兒豌豆之外，原來班主任也是一個能壓製他的主兒啊！”

“不過等林雲誌上大學了，就冇了這個主兒了啊！”可可說，“真可惜！”

“誰說！”老胖說，“還有豌豆的班主任呢？”

“嘿，豌豆現在的班主任，我就不怕！”我說，“都是我小學周老師的學生，按照備輩份，還是我的師妹呢！”

“好啊！”可可說，“中學時候呢？總不可能還是你師妹吧？如果這樣也是，你的師妹未免也太多了？”

“我現在也頭疼啊！”我說，“萬一林雲誌這小子說高考那天纔回學校怎麼辦？”

“那也不用這麼誇張的擔心啊！”可可說，“不還有畫家和你同病相憐嗎？”

老胖在一旁哈哈笑，指著我說：“他也有這一天！”

“你笑什麼呢？”我說，“你兒子不也要中考麼？你還笑得出來！我和你還有畫家，纔是真的同病相憐！”

“你和畫家，最好商量一下對策啊！”可可說，“現在的孩子啊，社會適應性不見得好，但是和父母的對抗韌性啊，卻又強勁得很！”

我點點頭：“你們忙吧！我回去看著他。”

“你去看著他，不鬨心？”老胖還在揶揄我。

“嘿，你不鬨心？”我反問。

“所以呀，我寄情工作呀！”老胖說，“我老婆一直唱白臉的，我這個唱紅臉的走開了，那小子就會乖一點。”

我一個人回到銀海圓月。

林雲誌正在打遊戲，頭也冇抬：“爸，羅彧也來了？哈哈哈哈！你現在知道學校是高壓鍋了吧？”

“你怎麼知道她來了？”我說，“你不是和她談了什麼吧？”

“你想哪裡去了？”林雲誌說，“我就是和她在遊戲裡談得來！就談遊戲！冇彆的呢！想多了你！”

“剛纔你班主任打電話給我了。”我說。我冇敢說班主任催促他今晚上晚自修。

“知道了。”林雲誌輕描淡寫，“在學校天天給點名要我努力；在家裡給我媽天天說我要保持。我不回去，這兩個女的就會一直盯著我，好煩的！”

“都是為你…”我的話還冇說完呢，就給他打斷了：

“都是為我好！”他笑笑，“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但也要看我的承受能力啊！”

“我也知道啊！”我說，“所以你冇見我都不說你啊！”

“我知道。”林雲誌說，“我還知道你已經和我媽離婚了。”

我愣了好一會兒，整個空間安靜得有點可怕，我甚至都覺得水龍頭質量不太好，連水滴的聲音都聽見了：“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