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我蓋了電話,一個人靜靜的想了好久。直到曉蓉的電話打過來,我纔回過神來:“曉蓉什麼事?非要這個時候打給我?我怕的哦!”
“不好意思!”曉蓉說,“我忘記了。不過也是因為工作啊!”
“哦,那你說。”我說,“工作例外。我說的是你們找我,任何時候都行。我就儘量不在工作以外時間和你們說工作上的事了。”
“那筆錢怎麼辦?”曉蓉問,“建築公司的收益。或者說是分紅,今年應該有好些分紅呢!分到每個股東頭上,有不少呢!太開心!就是要你簽名確認就可以發放了。”
“什麼建築公司?”我問,“我們有建築公司嗎?”
“怎麼冇有啊?”曉蓉說,“珊珊公司和我們合併的時候,你說不要合併進來,另外單獨存續的,然後另外加上我們公司裡的其他一些人進去當股東的啊!除了珊珊之外,你啊,程正啊,我啊,包世天啊,柏君啊,勞工啊,龍鳳哥啊!你不知真的忘記了吧?”
“啊?我都真忘記了啊!”我說,“我已經將這公司當做我們的部門了啊!瞧我的記性!”
曉蓉說:“看來你還真的健忘啊!當初這建築公司的股份,是在你在在婚姻存續狀態下拿到的。我估計你冇有和你前妻說明白,所以現在提醒一下你,去確認清楚這其中的事兒。當時你留的個人賬戶是兩個人的,一個是你的,另一個是你前妻的。如果現在要將分紅髮放下去,按照財務製度,我得分彆彙入,就是說,一百萬的話,有一半要進你前妻的賬戶啊!我不可能不彙入的。你要不和你前妻說說這事?”
曉蓉這麼一提醒,我就懵了。我和孩子媽離婚的時候,確實都將兩人的財產做了分割的,白字黑字,快刀亂麻。偏偏就漏了這一項!
其實也冇有什麼,不是我口氣大,就算按照一年有進賬100萬計算,按照我現在的收入,也不算什麼啊!可是,現在是離婚了,現在是她還欠我五十萬,還冇有包括平時她作為合格的扶弟魔給她弟弟的那些,如果要較真,加上房子的事,100萬以上是肯定有的。現在還有這一出漏了的,怎麼計算?
我不是摳摳搜搜之人,我和她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女兒,給她這部分錢,養女兒,也說得過去。但是誰敢保證就一定用到女兒身上呢?更彆說現在她還在和許大軍在一起呢!
“林凡!”電話那頭在喊著,“林凡!在嗎?你在嗎?”
我回過神來:“哦,在的!在的!這樣好不好,要我簽名是吧?簽名後最長多長時間可以彙入?”
“一個月。”曉蓉說,“你看看怎麼辦吧!或者問一下袁圓?畢竟律師總比我們厲害吧?你什麼時候回來,這兩天的話,就不急哈!好了,不說了。晚上打電話嚇到你了不是?以後儘量不打。哈哈!拜拜!”
“好的。”我說,“我問問袁圓。”
放下電話,就聽見豌豆在喊:“爸爸!爸爸!”然後接著就是哭腔了。
我趕緊迴應:“爸爸在呢!爸爸下來喝一口水啦!我上來嘍!”
上到樓,豌豆一把摟住我:“爸爸,你不是又想走吧?”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爸爸今晚不走,明天送你回學校再回去哈!”
“那我要和你吃早餐。”豌豆說,“我想吃腸粉呢!牛肉的。”
“牛肉腸粉?”我問,“你不是過敏嗎?”
“好了很多啦!”女兒說,“媽媽給我天天燻蒸呢!然後我就感覺好了很多。然後媽媽就試著給我吃一點牛肉,就是去吃牛肉腸粉啊!我冇有過敏。原來牛肉這麼好吃的。”
我看到女兒這麼雀躍的說原來牛肉這麼好吃的這話,眼淚差點就要流下來了。女兒自從孃胎出來後的免疫性皮炎,一有點什麼過敏物質碰上了,必定過敏。然後孩子小,冇有控製力,一過敏就癢,一癢就使勁的撓,撓到血肉模糊的樣子。問她,她說撓到出血就舒服了。而這樣的日子,都是孩子媽在帶著的,我帶著的時間之前不是冇有,在老吳公司工作時候就有,但那個時候壓力大,半夜女兒癢的拚命撓,我忍不住了就大聲吼她。現在回想起來,依然還是愧疚不已。
“好吧!”我說,“爸爸明早帶你去吃牛肉腸粉哈!”怕給女兒看到我眼眶這麼淺,我扭過頭去。
“爸爸,我告訴你,媽媽到處給我找藥呢!”女兒說,“什麼都試一下。我癢的時候,她就哄我,我就忘記了癢呢!”
這一刻,突然就下了決心。我掏出手機,在給曉蓉的微信留言上發出:“賬戶不變,該彙入就彙入。冇問題。”
曉蓉那邊秒回:“你夠大氣。”
女兒在我的懷裡入睡,秒入睡。不過就是緊緊的摟著我的胳膊。我想輕輕抽開,卻給摟得更緊,我便輕聲問她,卻冇有迴應。好不容易在幾分鐘後,再次嘗試輕輕抽離胳膊,這次終於抽離出來了。我拿了床邊女兒的抱枕,輕輕的將她胳膊搭了上去,她摟著抱枕一個鷂子翻身,睡那頭去了。這傢夥!鷂子翻身是我的絕技,但確實孩子媽以前最也討厭我的其中一個點,說影響了她睡眠。現在女兒也學了去,還是遺傳給了她?
我正準備再次下樓去客廳的時候,房門卻開了,孩子媽進來了。一看到我在,愣住了,呆站在房門口。老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怎麼回來了?”
“公司有事。”我說,“哦,剛好,也有事和你說。”
“林凡,我…”孩子媽猶豫了片刻,“還冇可以還給你。那筆錢,我…”
“下樓說。”我指了指門外,“不要吵到女兒。”
到了客廳,我無意中站在抽屜旁。孩子媽看了馬上說:“上次我弟…”
“放回去就行了。”我說,“站著乾啥呢?我和你說些事兒。”
孩子媽有點侷促不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