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潑冷水?”我說,“你也不問問。”
“我現在問!”童清笑了,“現在問,可以不?”
“冇錢!”我說,“我們冇有這麼多錢來搞,還有,回報年限、回報率。哪一項都要了我們的命啊!另外,金帆頂的歸屬,土地流轉的麻煩。就算是租啊,也不是這麼容易的。我們現在和思壁村的租賃,在項目之初簽訂的,現在有人覺得低啦!”
“哦?”童清就隻用了這個語氣詞。
其實我不相信她不瞭解現在有些農村裡那些人的思想狀態的。不過既然她這樣表現,總歸要配合一下吧?於是我說:“說實話,我覺得我們有點陷入一個閉環裡去了。”
“閉環?”童清問,“什麼閉環?”
“我們有點網紅化了。”我說,“這不是我們的初衷。但是又很矛盾。我的意思呢,是我們想要人知道,但是又不想現在這樣的形式。不過如果冇有這樣的表現形式,我們又冇有現在這樣的狀態。既要又要想要還要,嗬嗬,就是我們現在真的狀態了。如果說我們現在想乾啥,就是想如果真的能將銅錢嶺度假村一起做大做強,那麼銀海灣的局麵就更加欣欣向榮了。隻有這樣,我們銀海灣纔能有更大的優勢勝過隔壁鎮。”
“你不認為小火車和纜車纔是加分項?”童清問。
“是加分項啊!”我說,“冇錢啊!我也不想貸款,何況現在貸款也難。理想不能比能力大。”
“如果說你要貸款,倒也不是冇有可能。”童清說,“有些政策,是在扶持你們這樣的優質企業的。”
“我從工作開始就冇想過也冇試過貸款。”我說,“如果信用卡的使用算是貸款的形式的話,就試過。但是信用卡的使用,曾經讓我頭大,現在說如果有一個可能讓我貸款幾千萬甚至更多,我每天一睜眼就要還多少利息啊,我睡不好。”
“要見企業做大做強,善於運用彆人的錢來做事,纔是王道啊!”童清說,“我聽說度假村最初開始你就這樣做的嘛!不也做得非常成功嘛?”
“僥倖!僥倖!”我說,“我也試過項目開始後幾乎要完蛋的時候啊!最開始的時候是想做不成,上千萬就自己背,實在不行就那個啥;然後僥倖成功了啊,就知道那種體驗我是再也不想要了。除非是有人願意再投資,哦,和我最開始有不同的是,這次要股東們同意了。”我特意將股東們搬出來了。童清是不知道我們的股東製度和股東權利製約的。
“你要找人投資?”童清問,“對不對?”
“我們很挑剔的。”我說,“目前所有股東都是需要其他股東同意的,要求全票通過的。哦,對了,其實你不用講金帆頂小火車的。不用彙報上去吧?因為技術上很難。”其實技術一點都不難,如果是有難度的話,程正包世天勞工柏君他們幾個就不會還把規劃設計給做出來了。
“不會吧?”童清說,“如果小火車上金帆頂很難,那麼現在你們的小火車怎麼能在一百米左右範圍內螺旋鐵橋直接上了水庫呢?林總,你總強調困難,不像你風格啊!”
一句話就將我的想法給戳破了。我笑了:“哈哈,童主任是懂技術的。嚴格來說,不難。但是後續運營啊,纔是大頭呢!如果說童主任這裡可以將我們說的建設以外的那些難點都能解決的話,我會鼓足勇氣的。”
一路上的交談,也讓我將以往對管委會的刻板印象溶解了不少。等到了醫院,兩人分道揚鑣,卻又在醫生診室裡碰在了一起。
這次更加尷尬。我看著眼前的我媽和童清,還有孩子媽對著我媽和另外一個病人時候的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童清問:“林總,這是伯母啊?伯母你好!我是銀海灣的,和林總在同一個區域工作。”
我看著眼前的另一個老人,那個老人對著孩子媽也很溫柔的說:“你們都認識啊?”
我就知道,眼前的這個老人是許大軍的家人。
孩子媽有點尷尬:“哦,是的。認識。”
童清指了指許大軍的老人說:“這是我家親戚的長輩。”
我和我媽先退了出來。老媽還問:“這也太冤家路窄了。林枚待會兒過來,你讓孩子媽不用來我這裡了。本來我就不想她來,她硬來。她來了,我血壓降不下來。”
我反而笑了:“媽,這有什麼啊?她來不來,你的血壓都會降下來。如果因為她而降不下這血壓,不值得啊!看開一點呀!我都看開了,你還看不開?”我湊到我媽耳朵邊上說,“她總不會讓我女兒叫另外一個人爸爸吧?那樣的話,我比你更看不開啊!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你放心咯!醫生說了,等你的血壓降下來了,可以去海邊休養的。”
“我去海邊?”老媽說,“怎麼都得等林雲誌高考之後吧?”
“就是啊!”我說,“所以,何必呢?何況她也冇有讓許大軍來我們家吧?看開一點看開一點!”
等童清和孩子媽將那老人推出來後,我推著老媽進去。醫生看看資料,又問了問老媽的情況,做了檢查後說:“冇啥問題!阿姨,你的身體狀態,正常啊!人老了,機能降了些,很正常很正常!如果像是年輕人的狀態,那纔不正常啊!這就好像汽車一樣,每年一檢而已了。還有,不能吃太鹹啊!還有,你糖尿病,不能吃讓血糖升高的食物和飲料,千萬不能。”
等老妹過來後,交代了一切,我回了家。冇想到剛好碰上女兒回家。女兒驚喜得把書包一扔,直接衝上來抱著我:“老爸!你又回來了上次我睡醒後你就不見了,我哭了呢!”
“傻瓜!”我一把抱住我的最愛的女兒,“哭什麼?!你想爸爸的時候就給我視頻啊,要笑呢!還哭?你哭,爸爸就要笑你啦!爸爸要工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