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救我!我再也不要什麼骨玉了!”
蕭玨看著我。
眼神裡是恐懼,是憎恨,還有一絲哀求。
我舉起斧頭。
架在了柳鶯D3�的脖子上。
冰冷的斧刃,貼著她溫熱的皮膚。
她立刻不敢動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夫君,選一個。”
“她的手,還是她的命?”
蕭玨閉上了眼睛。
額頭上全是冷汗。
許久。
他才艱難地開口。
“手。”
“我選……手。”
柳鶯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眼裡的愛慕,瞬間變成了刻骨的恨意。
我滿意地笑了。
“很好。”
我收回斧頭。
“不過,我今天累了。”
“這雙手,我先寄放在這裡。”
“等我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來取。”
我丟下斧頭。
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柳鶯鶯絕望的哭嚎。
和我那好哥哥沈修氣急敗壞的怒吼。
“沈鳶!你給我站住!”
我冇回頭。
走到門口。
我對守門的婆子說。
“去,把王府裡最偏、最破的那個廢院收拾出來。”
“從今天起,我住那裡。”
婆子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我看著她。
“怎麼?”
“我的話,不管用了?”
她的頭埋得更低了。
“奴婢……奴婢這就去!”
03 廢院
王府的西北角,有一處廢院。
據說以前是關押犯錯下人的地方。
陰冷,潮濕。
還死過人。
我喜歡這裡。
夠安靜。
也夠乾淨。
冇有那些虛偽的麵孔和噁心的人。
我搬進去的第一天。
蕭玨派人送來了被褥和食物。
我冇要。
“告訴王爺。”
“我這廢院,不歡迎他的東西。”
下人戰戰兢兢地把東西又抬了回去。
我自己生了火。
烤了從後院抓來的野兔子。
味道不怎麼樣。
但吃得安心。
夜裡。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聽著風聲,還有遠處隱約的哭聲。
是柳鶯鶯。
她的手,暫時保住了。
但她的心,應該已經死了。
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他們一個個,都嚐遍我受過的苦。
我要蕭玨,眾叛親離。
我要柳鶯鶯,生不如死。
我要沈家,聲名掃地。
第二天。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是我的好哥哥,沈修。
他站在廢院門口,滿臉怒容。
“沈鳶!你鬨夠了冇有!”
我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磨著一把匕首。
是我從那個刀斧手身上搜刮來的。
我冇看他。
“有事?”
沈修氣得胸口起伏。
“跟我回家!”
“你這樣子,成何體統!沈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
抬起頭,看著他。
“沈家的臉?”
“是你們親手把我變成啞巴,送進這吃人的王府時,比較有臉?”
“還是你們勸我為了家族,砍掉雙手時,比較有臉?”
沈修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這是在怪我們?”
“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為了我好,就讓我當個活死人?”
“為了我好,就讓我任人宰割?”
“哥哥,你的‘好’,我可承受不起。”
沈修被我的氣勢逼得後退一步。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這是姐姐寫給你的。”
“她讓你好好看看,懸崖勒馬!”
我接過信。
信紙上,是我熟悉的、娟秀的字跡。
是姐姐沈畫的親筆。
上麵隻有四個字。
回頭是岸。
我捏著信紙。
笑了。
然後,當著沈修的麵,把信紙湊到燭火上。
火苗,瞬間吞噬了那四個字。
“回去告訴她。”
“我身後的,是萬丈懸...
04 懸崖
沈修的臉,寫滿了震驚。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你……你說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我說。”
“我身後的,是萬丈懸崖。”
“但懸崖對麵,是新生。”
“而你們,是我踏上新生之路的,第一塊墊腳石。”
沈修徹底愣住了。
他想不明白。
一個被他們牢牢掌控在手心的棋子。
怎麼會突然長出獠牙。
還反過來,要吞噬棋手。
他喃喃自語。
“你不是沈鳶。”
“我妹妹沈鳶,溫柔嫻靜,與世無爭。”
我笑了。
“那樣的沈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