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魚傳 第60章

趙明月帶著李飛魚拐過一條大街，一路向南，不停招攬生意，累的趙明月嗓子嘶啞，依舊沒人搭理他。

最後，趙明月和李飛魚到了城裏的一條小河邊，小河南邊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望去屋舍華麗，街道寬闊，街道上的行人衣著打扮光鮮許多，他們邁著悠閑的步伐，不急不躁。

沿著河岸，兩人到了一座寬闊的雙孔石橋之上，站在橋上，河水東流不止，河北邊，有婦人在柳樹下漿洗衣物，三三兩兩說些家長裡短。

趙明月望著河邊的少婦道：“滾滾河水東逝去，流水帶走多少光陰，是是非非纏繞，誰能分得清，河水依舊，哀嘆！河邊嬌娘又換了一波。”

趙明月吟唱完畢，滿意地點點頭，又問李飛魚道：“小夥，剛才老道我賦詩一首，意境如何？”

李飛魚不搭理趙明月，趙明月道：“小夥，你有些不像話，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連一點知恩圖報沒有，怎麼不誇誇本道爺？”

李飛魚低著頭，看著橋下流水發獃，趙明月見到李飛魚沒搭理他，也學著李飛魚看著橋下流水發獃。

倆人就一動不動地盯著橋下流水，好像要從流水裏看出一朵花來。

兩人趴在石橋欄杆上，不知不覺太陽落下山去。

李飛魚這時重重地嘆了口氣，趙明月道：“小夥，年紀輕輕的，經常嘆氣活不大，不就是擔心陳三秋嗎？”

李飛魚抬起頭道：“你咋知道的？”

趙明月瞪著眼睛，指著身邊的招牌道：“仙人指路，本道爺會不知道？別人不信，想不到你也不信，枉我是你救命恩人。”說完話，趙明月一副哀其不爭，怒其不幸的表情。

李飛魚正色地道：“那你給我算算陳大俠會不會死？”

趙明月道：“這簡單，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覺得陳大俠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飛魚毫不猶疑地說：“當然是好事？陳大俠冒著天大的危險，去搭救石壕國的百姓，這不是好事，還有什麼是好事情？”

趙明月衝著李飛魚豎起大拇指，趙明月道：“據我所知，幾百年前，原來的新安國、石壕國，以及周邊的幾個國家是一個國家，後來，這個大國家分裂成這些小國家。這些小國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生戰亂，造成生靈塗炭。如今的石壕國，幾十年前，並不是現在的石壕國，而是一個叫做陳留的國家，陳留君主荒淫腐敗，手下大將推翻了陳留國，建立了石壕國。這期間，百姓死傷無數。

現在新安國強盛，若是能夠吞併石壕國和其他幾個小國，實現統一，加強朝廷力量，然後，清除各地土匪山賊，就能現在這一方的平穩，從長遠看，新安國統一各國，方便各地百姓商貿往來，物資交流，對百姓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而陳大俠現在做的事情是阻止新安國吞併石壕國。”

李飛魚聽完趙明月的話，道：“照你這樣說，陳大俠還一個壞人呢？”

趙明月搖搖頭道：“陳大俠不壞，隻是好人有些時候會糊塗，沒有發現自己做了一件錯事。比如有一位主人家，非常喜愛一隻烏龜。有一天，主人捉了許多的小魚小蝦，這些都是烏龜喜歡吃的東西，主人就把這些小魚小蝦都給了烏龜，第二天，那隻烏龜卻死了，你知道烏龜為什麼死的？”

李飛魚道：“當然是撐死的。”

趙明月又向李飛魚豎起了大拇指，李飛魚白了趙明月一眼，趙明月笑著道：“你說主人在烏龜的眼裏不是好人嗎？”

李飛魚又白了趙明月一眼，趙明月神秘地道：“還有一個問題，你知道烏龜死的時候眼睛是什麼樣嗎？”

李飛魚不想回答趙明月這樣蛋疼的問題，結果趙明月道：“好吧！你不知道，我就告訴你，烏龜死的時候，都是翻白眼的。”

起初，李飛魚對趙明月的自問自答，並不在意。等了一會兒，見到趙明月隻是看著河水，就問道：“咋不說了？”

趙明月嘆氣道：“有些沒意思，我都說了烏龜翻白眼，你也不生氣，”

李飛魚似乎想起了什麼，瞪著眼睛看著趙明月，趙明月正笑眯眯地看著橋下的河水。

停了一會兒，趙明月繼續道：“新安君主雖然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但新安國這些年來，國內還算安穩，他讓石壕國繼續內亂，目的是削弱石壕國，滿足自己吞併石壕國的野心，實際上是壞人做了好事情。”

李飛魚聽完趙明月的話，有些明白，道：“可惜陳大俠一條江湖好漢，就這樣完了，”

趙明月笑眯眯地道：“陳大俠是好人，一定有好人相助。”

李飛魚搖搖頭道：“這次不一樣，這次是金光宗，金光宗是修行界的大門派，不是俗世江湖高手能打得過的。”

趙明月道：“若是金光宗的修行者要殺陳三秋大俠時，又飛出幾顆花生米會怎麼樣啊？”

李飛魚看著趙明月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道：“剛才那三顆花生米是你打的？”

趙明月得意地昂首眺望遠方道：“幾顆花生米，其實不過是毛毛雨的事情，當時你也沒問是不是我打的，我也不好意思說啊！我這人一貫的謙虛，戒驕戒躁。”

李飛魚重新打量趙明月一番，道：“你是修行者？”

趙明月道：“勉強是吧？”

李飛魚道：“那你是什麼境界？”

趙明月道：“你猜？”

李飛魚搖搖頭道：“猜不到。”

趙明月突然眉頭一挑，道：“真是麻煩，金光宗那些傢夥不知道好歹，竟然真去找陳三秋麻煩了。”

李飛魚道：“既然他們去了，那就煩請仙長出手一二。”

趙明月嚴肅地道：“請叫我大俠，大俠出手一個抵倆，仙長出手一番白瞎。”

李飛魚隻好道：“英雄惜英雄，請趙大俠出手，救陳大俠一命。”

趙明月道：“既然這位少年豪傑請本大俠出手，本大俠理當江湖救急。”

說完，趙明月整理衣衫，當場紮好馬步，雙手當胸，氣運丹田，原地打了一個圈，單手朝天一指，做破空而去的姿態。可腳下扭了一下，隻跳起半米高，然後又落到地上，嘴裏道：“哎吆，失誤了，再來一次。”

趙明月在橋上耍弄時，一條身影已經從趙明月身上衝上九霄，一下就撞破了西邊落霞，在天空裏留下一個碩大的窟窿，消失在天際。

趙明月跳了幾次失敗，李飛魚臉色沉了下來，不再看趙明月在那裏擺弄各種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