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大叫一聲,騰身而起,揮起手中鐵棒,不顧一切地橫掃阻擋在前麵的大夏衛士,將所有蛇妖戰士都擋在身後,棒影佈滿了周圍的空間,一時間,這些大夏衛士竟然無法下手。
“呀喝!很猛啊!我喜歡。”
巨舟上,夏劈隨手一揮,一柄巨斧帶著不可一世的恐怖氣息,轟然而至,其所過空間雨水盡被蒸發,附近樹木盡數傾倒,巨斧對著少年當頭劈下,無數棒影被盪開。少年慘叫一聲,手中的鐵棒被擊飛出去,然而,巨斧沒有停留,直直向少年劈去。少年可以退去,可以躲開,但是他身後的蛇族戰士怎麼辦?少年嘶吼著,打算赤手空拳硬抗巨斧。
正當他拚死迎著巨斧向前衝去時,幾名蛇族戰士大喊著沖了過去,撲在少年的身前,以血肉之軀擋住了巨斧。
“轟……”一聲悶響,這幾名蛇族戰士的身軀全部爆裂開,他們的如何經受住夏劈一擊,血花漫天,徐徐飄落。和地上的雨水混合在了一起,使得雨水也變得鮮紅起來。
夏劈眉頭微皺,收回了巨斧。
少年張大了嘴,一動不動,怔怔地看著眼前瀰漫的血霧。
一名戰士站在少年的前方,隻是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他居然還沒有死去,他努力地張嘴,似乎想說,努力兩次後,終於張開嘴巴,但一股股鮮血從口中湧出,使得他的言語模糊不清,少年從他的口型可以猜出,他要說的是“快走。”
餘下的蛇族戰士們紛紛沖了過來,將少年拉起向後退去,
有幾十數道身影奔來,他們見到少年受傷,立即揮舞著手中武器高喊著:“大家一起上,這小子是元嬰修士,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殺啊!”
鮮血再度濺射,少年和他的蛇族戰士很快被這些散修淹沒了!高空中,一聲淒厲,
“小弟”
天地轟鳴,這聲淒厲被掩蓋。
修士攻勢更加順暢,蛇族戰士幾乎全部戰死,剩下的隻是飛蛇族的老弱病殘,這些修士殺紅了眼,什麼也不顧了,一條蛇妖就是一筆財富,生命在他們眼中算什麼?什麼都不算。
所有飛蛇族人絕望地發現,他們已經無路可走隻好人躲在美麗女子所在的巨樹下,女子筆直地站在樹冠上,風雨中,望之是那樣的柔弱,可眼神堅定如同山嶽。
巨樹的四麵八方,都或站或飛著都是修士的身影,或許迫於女子強大的威懾,那些散修沒有立即衝上砍殺一番。
這並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飛蛇族瞬間擊潰。
“降還是不降?”空中傳來夏桑威嚴地聲音,
青玉一直沒有出手,因為她知道,即使自己出手也是徒勞的,自己出手隻會給族人招來更大的傷害,那巨舟上至少有七八個化神修士,元嬰修士更是多達百十人,飛蛇族修為最高的就是她,元嬰大圓滿境界。
麵對夏桑的問話,青玉冰冷地道:“降如何?不降如何?”
夏桑道:“降活,不降死。”
青玉道:“怎麼個活法?”
夏桑嗤笑一聲道:“種下禁製,終身為大夏奴僕。”
青玉淒然一笑,她捋了捋秀髮,揚起美麗絕倫的麵孔,道:“原來是這個活法。”
“青玉,奴隸這種活法不如死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樹下響起,
“嬤嬤”青玉低頭看向樹下的一位白髮老婦人。
老婦人傷心地道:“玉兒,是我們拖累了你,要不是為了我們,你本來可以早早脫身的。現在你若能脫身就走吧!”
老婦人說完對著樹下的飛蛇族人道:“都和我一起走吧!大家路上還有照應,”老婦人說完,拔出一把匕首割斷了自己的脖子,那些本來怯懦的族人一見到老婦人自盡,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紛紛拔出身上的武器,竟然全部自殺了。
有幾個年幼的飛蛇族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被旁邊的成年飛蛇族人含淚殺死,那殺死孩子的女子難過地道:“孩子,你若活在世上,就要為奴,那一定比死了還痛苦。你不要怪媽。”
青玉見到族人一一自殺,目光裡早已一片茫然
她驀地撲在死去的老婦人身上,緊緊抱住她的身軀,這老嬤嬤自小就為她遮擋了無數次風雨,長大後,青玉以為能為她遮擋風雨。
漫天風雨,簌簌落下,一聲驚雷震得雨林晃動,眾人一時都停下了下來。在這樣強大敵人麵前,又能逃到哪裏去?
許久,青玉把老婦人輕輕放下,抬起頭,不知為何,蒼白的嘴唇掛著一絲笑意,
青玉抬頭看著周圍的修士,那些修為低下的人族修士,一見這笑容,都張大了嘴巴,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迷人的笑容,立即失去了警惕性,一泓秋水驀然出現青玉手中。
隻是就在時候,一個聲音從巨舟之上傳了下來,夏桑冷哼了一聲,道:“妖孽,死到臨頭還想作怪。”
一道璀璨光華從巨舟之上激射而下。
青玉仰麵看著落下的光華,揮動手中長劍,去接那光華,然而那道光華眨眼就到。
幾乎在光華與長劍接觸的一刻,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聲響起,在這道光華麵前,青玉手中長劍被擊飛,那光華直接穿過了青玉的胸膛。
青玉像是完全忘記了身上的痛苦,竟是騰空而起,赤手空拳向高空飛去。這人世間,勇氣很重要,有勇氣的人讓人很欽佩,但是,勇氣在強大無比的實力麵前,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毫無意外,青玉被一隻蒼老的手直接打中,翻滾著,重重地摔了下去,倒在泥濘中,失去了戰鬥力。李飛魚心中疑惑,夏桑為何不一擊殺了青玉。
大荒澤中,這個傳承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蛇族——飛蛇族,就這樣走下了歷史舞台,淹沒在一個狂風暴雨的日子裏。
夏桑看都不看青玉一眼,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看向夏劈,忽然開口道:“夏劈,你過來一下”夏劈走了過來,道:“老桑,你有什麼事?難道你看上了那蛇妖,想找我幫忙給你辦喜事。”
夏桑深深地看了夏劈一眼,溫和地道:“我們殺這妖孽的全族,現在她是我大夏死敵,你過去給她個痛快。”
夏劈一呆,抬頭古怪地看向夏桑,夏桑平靜地站著,看起來正是耐心地等待夏劈的答案。
夏劈撇撇嘴道:“我還以為找我有什麼好事,讓我殺一個毫無反抗的美麗蛇妖,我下不了手。”
夏桑道:“你不殺她,若是以後她成長起來,可能是我們大夏的禍患。”
夏劈搖搖頭,表示不去。
這時,夏啟上前一步道:“桑老,我來吧!”
桑夏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道:“哦,你難道要殺這毫無還手之力的蛇妖?”
“毫無還手之力?我大夏以後要在這裏開疆拓土,任何威脅都要剷除,這些蛇妖殘酷嗜血,一旦緩過來,到時候不知道多少大夏子民要遭到毒手。”夏啟說完,從巨舟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