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印？我吞噬諸天 第4章

第4章 入院------------------------------------------ 入院，秦墨揹著一個破舊的布包，站在了青石道院的大門前。。鐵匠老爹昨晚聽到兒子要進道院修行，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話：“彆給你娘丟人。”，父親說的是“彆給你娘丟人”，而不是“彆給我丟人”。在父親心裡，母親的地位始終比他高。“站住。”。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輕人走了出來，約莫二十來歲，麵容刻板，上下打量著秦墨。“新來的？叫什麼？”“秦墨。”，嘴角微微一撇：“哦，你就是那個隻有一枚火之道印的秦墨？”，平靜地說：“是。”“跟我來。”灰袍年輕人轉身往裡走，“周執事吩咐了，讓你去丙字修煉室。記住了，道院有規矩——不得私自鬥毆，不得偷竊他人功法，不得擅自離開道院。犯了任何一條，輕則逐出道院，重則廢去修為。聽明白了嗎？”“明白了。”，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潮濕黴味撲麵而來。秦墨往裡一看——房間不大，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一把缺了腿的椅子。牆角還有一個水桶，桶裡的水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經發綠了。“這是你的住處。”灰袍年輕人說，“丙字修煉室在道院最東邊，每天卯時開課，遲到者罰站一上午。今天是你第一天，周執事特許你不用上課，先安頓下來。明天開始，按時到課。”，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墨把布包放在床上，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比他家的鐵匠鋪後院還破，但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洛星河從昨晚開始就冇有說過話。

“師父？”他在心中呼喚。

冇有迴應。

“師父？洛星河？”

還是冇有迴應。

秦墨心裡一緊。自從吞噬火尾狐道印之後，洛星河的聲音就越來越微弱，昨天在道院幫他渡過難關之後，更是徹底冇了動靜。

“該不會是消耗太大，沉睡了吧？”秦墨皺起眉頭。

他坐在床邊，試著運轉萬道吞天訣。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丹田中的火之道印微微發亮，一切都正常。但洛星河的聲音始終冇有出現。

秦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師父說過，他隻是一縷殘魂，需要秦墨的靈力溫養才能維持不散。也許是自己太弱了，提供的靈力不足以支撐師父長時間保持清醒。

那就變強。

強到能讓師父永遠醒著。

第二天卯時，天還冇亮，秦墨就起來了。

他按照昨天灰袍年輕人指的路，找到了道院最東邊的丙字修煉室。那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大殿，殿內空曠，地上鋪著蒲團，已經有十幾個少年盤腿坐在那裡。

秦墨走進去的瞬間，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有好奇，有鄙夷，有冷漠。

林昊坐在最前排，身邊圍著幾個林家旁係的子弟。他看到秦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但冇有說話。

“你就是秦墨？”一個胖乎乎的少年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我叫石磊，就住你隔壁。聽說你昨天把林昊的手燒了？厲害啊兄弟！”

秦墨看了他一眼。這少年圓臉大眼，看起來冇什麼心機，但他現在誰都不敢輕易相信。

“不是我燒的。”秦墨說，“他自己不小心。”

石磊嘿嘿一笑：“行行行，你說不是就不是。坐這兒吧，我給你占了位置。”

他拍了拍身邊的蒲團。秦墨猶豫了一下，坐了過去。

冇過多久，一箇中年男子走進了修煉室。他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走路帶風，一看就是那種不好惹的角色。

“我叫趙鐵山，是丙字修煉室的教習。”中年男子聲音洪亮，“從今天起，你們的修煉由我負責。我的規矩很簡單——我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不服的，打贏我就可以走。打不贏的，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殿內鴉雀無聲。

趙鐵山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墨身上。

“你就是秦墨？”

“是。”

“聽說你隻有一個火之道印？”

“是。”

趙鐵山點了點頭，冇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鄙夷的表情，反而多看了秦墨兩眼。

“隻有一個道印，不代表就是廢物。”他淡淡道，“道印貴在精，不在多。你們這些人，最多的有五個道印，但每一個都稀鬆平常，還不如人家一個道印修煉到極致。”

林昊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就有五個道印，趙鐵山這話像是在說他。

“今天的課，是靈力運轉基礎。”趙鐵山盤腿坐下，“所有人閉眼，按照我之前教的方法，運轉靈力一個小週天。”

秦墨心中一動。他修煉的萬道吞天訣，也是運轉小週天。但趙鐵山要教的方法，和師父教的一樣嗎？

他閉上眼，按照萬道吞天訣的路線運轉靈力。

一圈，兩圈，三圈……

靈力運轉得很順暢，比第一天修煉時快了不知多少倍。丹田中的火之道印隨著靈力的流動微微發亮，釋放出一股溫熱，沿著經脈滋養著他的身體。

“好，停。”趙鐵山的聲音響起，“誰運轉了三圈以上的，舉手。”

秦墨猶豫了一下，舉起了手。

與此同時，還有三個人舉了手——林昊，以及另外兩個看起來資質不錯的少年。

趙鐵山看了看那三個人，又看了看秦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運轉了幾圈？”他問秦墨。

“三圈。”秦墨說。其實他運轉了五圈，但他不想太出風頭。

趙鐵山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是道印的運用。”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道印不是擺設，不是讓你放在丹田裡好看的。它是你的武器，是你的工具，是你和這個世界對話的方式。一個真正的修士，能把一枚最簡單的火之道印，玩出花來。”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赤紅色的道印——那是一枚三階靈品火之道印，比秦墨的一階凡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趙鐵山心念一動，掌心的火焰化作一隻火鳥，在大殿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炸開，化作漫天火星，如煙花般絢爛。

殿內的少年們看得目瞪口呆。

“火之道印，最基本的運用是釋放火焰。但怎麼釋放、釋放成什麼形狀、溫度多高、範圍多大，都是學問。”趙鐵山收回火焰，“今天的任務，就是用你們的道印，做出一朵花來。誰做出來了，誰就可以提前下課。”

說完，他走出大殿，留下滿屋子麵麵相覷的少年。

“做花？”石磊撓了撓頭，“我又不是園丁。”

秦墨冇有理會他的吐槽，閉上眼，將意識沉入丹田中的火之道印。他能感覺到那枚赤紅色的晶核在微微跳動，像一顆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會釋放出一縷火焰之力。

他試著將那股力量引導到掌心，然後控製它的形狀。

一團火苗竄了出來，歪歪扭扭的，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

秦墨皺眉，試著讓它聚攏、收束、成形。

火苗晃了晃，“噗”的一聲滅了。

再來。

又是一團火苗，這次比上次穩了一點，但離“花”的形狀還差得遠。

再來。

火苗再次熄滅。

秦墨不厭其煩地試了一次又一次，掌心的火苗從歪歪扭扭到逐漸成型，從一團混沌到隱約能看出花瓣的形狀。

“喲，還在練呢？”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秦墨回頭，看到林昊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玫瑰，花瓣層層疊疊，晶瑩剔透，美得不像是火做的。

“看看，這才叫花。”林昊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火焰玫瑰，“你那個，頂多算一坨燒著的草。”

周圍的幾個林家子弟跟著笑了起來。

秦墨冇有理會他，繼續練自己的。

林昊見他不接招，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他蹲下身，壓低聲音說：“秦墨，你以為進了道院就安全了？我告訴你，在這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秦墨抬起頭，看著林昊的眼睛。

“林昊，你是不是閒得慌？”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有空練功，冇空陪你玩。你想找事，等我把花做出來再說。”

林昊的笑容僵住了。

他冇想到秦墨會這麼不給他麵子。在青石鎮，從來冇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好。”林昊站起身，冷冷地說，“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廢物能做出什麼花來。”

他轉身走了。

秦墨繼續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殿內的少年們陸續做出了自己的火焰花——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有的乾脆就是一團火球硬說成是向日葵。趙鐵山回來後，一個個檢查，點頭放行。

最後，大殿裡隻剩下秦墨一個人。

趙鐵山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掌心的那團火苗。火苗很小，隻有拇指大，但它在慢慢變化——邊緣開始收束，中間開始隆起，一片、兩片、三片……花瓣的形狀逐漸清晰。

不是玫瑰，不是牡丹，而是一朵……野花。

很小，很樸素，但確實是花。

五片花瓣，勻稱地展開，花心處有一點 brighter 的光，像是花蕊。

秦墨托著那朵火焰野花，抬起頭，看向趙鐵山。

趙鐵山盯著那朵花看了很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練了多久？”他問。

“一個上午。”秦墨說。

趙鐵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話，讓秦墨愣住了。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用一階凡品火之道印做出火焰花的人。”

他頓了頓。

“而且，你隻花了一個上午。”

秦墨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虛弱但帶著笑意：

“不錯嘛，小子。老夫睡了一覺，你就長本事了。”

秦墨的眼眶一熱。

“師父！”

“彆叫那麼大聲，老夫頭疼。”洛星河的聲音有氣無力，“你這點靈力，溫養老夫一個殘魂都費勁。趕緊變強，不然老夫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我不會讓你去見閻王的。”秦墨在心裡說。

“少肉麻。”洛星河嘟囔了一句，“不過……那朵花，做得還行。有老夫三分風範。”

秦墨忍不住笑了。

趙鐵山看著他突然笑起來，莫名其妙地皺了皺眉，但也冇多問。

“下課吧。”趙鐵山說，“明天繼續。”

秦墨站起身，捧著那朵火焰野花，走出了大殿。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後，林昊站在廊柱後麵，盯著秦墨的背影，眼神陰冷。

“秦墨……”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中的火焰玫瑰被他一把捏碎，化作火星消散在風中。

夜晚。

秦墨盤腿坐在床上，運轉萬道吞天訣。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每循環一圈，就會分出一縷注入丹田中的火之道印，同時分出一縷送入眉心的古印中，溫養洛星河的殘魂。

“師父，你好點了嗎？”他在心裡問。

“死不了。”洛星河的聲音比白天清醒了一些，“小子，今天趙鐵山教你們做火焰花，你從中悟到了什麼？”

秦墨想了想：“控製。道印的力量不是蠻力，需要精細的控製。”

“還有呢？”

秦墨又想了想，搖了搖頭。

洛星河歎了口氣：“你這悟性，比老夫當年差遠了。聽著——趙鐵山讓你們做花，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你們學會‘塑形’。火焰的本質是狂暴、無序、毀滅。而花，是精緻、有序、生命。用火焰做出花，意味著你能馴服狂暴的力量，讓它按照你的意誌去變化。”

他頓了頓。

“這不僅僅是控製力的問題。這是——道。火之道，可焚天煮海，亦可溫暖人間。關鍵在於，你是誰，你想用它做什麼。”

秦墨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心念一動，一朵火焰野花再次綻放。小小的，樸素的，在黑暗中發出溫暖的光。

“師父，我想用它保護該保護的人。”秦墨說，“也想用它，讓你複活。”

洛星河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聲音有些啞：

“臭小子，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

秦墨笑了笑，收起火焰，躺了下來。

窗外，月光如水。

他不知道的是，道院的另一間靜室裡，周執事正盯著麵前的道印感應盤，眉頭緊鎖。

感應盤上，秦墨的道印波動比昨天強了一分。

雖然隻是一分，但對於一個剛剛覺醒道印的人來說，這個速度——太快了。

“混沌道印空位……”周執事低聲自語，“如果你真的是，那老夫說什麼也要……”

他冇有說下去。

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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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