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道緣與嘉緒翠對視一眼,白髮少年無奈的輕笑道:
“冇什麼。我們剛纔親切友好的交流了一番,最終決定優先把金絲議會握在手中。檀香山的問題交給我就好,他們的信仰之力很快就不靈了。”
“我們順手開小號PK了一下。”
嘉緒翠托著腮,像個遊戲連跪的玩家般悶悶不樂的抱怨道:
“他贏了。”
“哦?還有這事?”嘉緒翠這種特殊的說話方式,讓狂鯊魂主呲著尖牙笑了起來。他將座椅搬的離嘉緒翠近了幾分,迫不及待地向嘉緒翠請教道:“來來來!快跟我說說——這天魔公主有什麼針對魂道的特殊手段?”
他掏出了『噬魂』釘耙,炫耀般的晃了晃。
“我這本命仙寶,每次殺死同境敵人便會增添一枚『魂牙』。死在我手上的仙人還會被奪走部分神通。你我合力,定能讓他見識到魂道大魔之威!”
“你們先等會……寧曦正道還冇死呢!”溫道緣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鄙視的控訴著二人非法組隊的惡行:“這麼快就想著分蛋糕?不管是想瓜分寧曦界凡人的信仰、魂魄還是血肉,至少也要先打贏吧。”
“你誤會了。這位寧曦城的道友說話做事很是有趣,讓我不禁想起了出羽妖國中幾位喜歡用規則殺人的前輩——如果世界是一款打怪升級的遊戲。它們就是一個個巢狀在其中的『恐怖逃生類』小遊戲。”
嘉緒翠語氣自然,彷彿談到了興趣愛好的資深遊戲玩家:“我們隻需要簡單的合作,就能將散落各地的異空間變成遊戲卡帶。”
她眼中流露出一絲晦暗的光。
“翠蝶仙子果然是本座的知音啊!不愧是魂道修士——哈哈哈哈!你說的卡帶我還真做了幾個。在我們放人進去鬥蛐蛐玩之前,能講講封魔繭的事嗎?”
狂鯊魂主雙眼放光,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幾枚異空間晶核。
他就像一位終於有機會安利小眾遊戲、在公司的酒局上找到了同好的中年大叔,向溫道緣與嘉緒翠提供了多種扭麴生人魂魄、淬鍊死者魂魄、讓死物獲得魂魄的《器靈生成法》、讓自身眷屬獲得完整魂魄的《生靈滋魂法》等等。
溫道緣與嘉緒翠對封魔繭一役皆是心照不宣。
他們有所保留的講述了兩個不同版本的“封魔繭小故事”。
有趣的是,二人都將對方描述成了『主角』。嘉緒翠口中的溫道緣傲慢嗜殺,幾乎將封魔繭中的所有強者打了個遍,就連陰險狡詐上也無人能出其右。溫道緣口中的嘉緒翠兩麵三刀,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刺出致命一擊。
兩人的故事中,全都將邪惡與狡詐當成了某種優點。雙魔彷彿不是在抹黑對手,而是出於由衷的病態傾佩、大力讚美著另一位棋手的不擇手段。
若是尋常聽眾,一定會覺得二人是不折不扣的瘋子。正道人士聽了這樣的故事,則會怒罵講述著為似人非人的邪魔……
可聽眾是狂鯊呀~
這位嗜血魔頭聽的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就殺入封魔繭造訪大炎。
“勁啊!”
狂鯊魂主用雙手對二人比了兩個大拇指。
測試服居然這麼好玩!!!
他隻恨自己冇能早生幾年順勢潛入神州封魔繭,與那位大夏戰神鬥上一番。那位主修光道的五劫天仙,簡直就是他精進影道修為的稀世珍寶!
三人就像在餐館偶遇的小眾愛好者,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了自己的邪惡計劃與未來暢想。雖然這些鬼話幾乎達到了九假一真,但總有幾分真心在的。
嘉緒翠以長袖掩麵輕笑起來。
果然。
隻要對狂鯊魂主營造出聊遊戲的假象,他就會湊上來滔滔不絕說個冇完。一個多年的單機玩家,怎麼能忍得住不向其他玩家炫耀自己的成就,展示自己攢出來的裝備資源、講解那些獨有的“遊戲理解”呢?
此情此景,溫道緣喜聞樂見。
還好。
他雖是嘉緒翠的隊友之一,但翠蝶仙子似乎更想吃掉影中狂鯊。如果她一開始就主動親近自己、刻意疏遠狂鯊魂主……溫道緣恐怕睡覺都要抱著乙木飛劍辟邪了。這份恰到好處的疏離,無疑是嘉緒翠釋放的“合作信號”。
狂鯊魂主夾在兩位絕世美人中間,心中卻亮如明鏡。
可笑。
“如果寧曦城是1.0版本,這倆老魔就是測試服玩家。她們怎麼殺人奪寶、滅門煉魂還需要我教?最壞的情況無非是以二對一。滅儘寧曦諸多正道後,她們兩個一明一暗共同把我踢出局。待我從天魔宮主那邊領悟殺道,與翠蝶魔女探討過魂道奧秘後,就找機會先下手為強解決掉一人。”
在歡聲笑語跟勾心鬥角的鬼扯中,滅世小隊迅速達成了共識。
先滅正道,再分天下!
至於溫道緣與嘉緒翠揹著狂鯊做了什麼……?
他們確實打了一架。
順便滅了卞家。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韓星戀手持骨槍,安途肩扛戰斧。
二人在英雄協會自審自批的授意下,前往卞家問責。
“卞青藤老祖非法登仙,私自勾結寧曦城三大派掀起內戰。攝魂殿疑似與封魔繭有染,一念門涉嫌勾結福禍論者,武神塔中藏有大量非人生物……據被殺的雲羽妖仙所言,正是你們權貴卞家為操控魂沙的登雲境魔修提供了庇護!”
死去的雲羽國仙人不會說話。
“根據浮空城主看到的未來,你們正是雲羽界幫凶!”
他的遺言是什麼,全都是韓家一句話的事。
一路走來,韓星戀的腳下躺滿了屍骸。他從始至終都冇有出手殺人,任何試圖抵抗的強者都被一擊梟首,冇人能跟上安途的速度。
邪心迷途不善鬥法,隻能殺殺黃天信徒。
但那是對同境界修士而言的——
這群卞家的五階凡人,豈能撼動六階登雲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