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您投降,昆吾心上仙。”
話音剛落,萎靡的小血手便活了過來。
它一把扭掉了韓晨的腦袋,將手掌切下接在了脖子上,韓晨的雙手儘數化為猩紅鬼手,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淩厲無比。
“不好!”剛纔還在與另外二魔相鬥的雷帝意誌瞬間發出一聲厲喝。“他脖子上的東西是『罪欲天孽』殘片——當心了!”
若是被這一擊打實了,武仙的身軀不是被奪舍就是瞬間崩潰。
正在與浮空城主廝殺的昆吾心緩緩勾起嘴角。
他拿到了『恐懼』的力量。
“這位魔將對你的忠誠來自於恐懼,當這份情感被更強的威脅驅散,他心中的虛偽信仰便會煙消雲散。一念仙翁的仙念神識已落入我手,『驚懼之形』是我的,武仙這具登雲境容器也是我的。若非攝魂殿那位下手太快……”
他便能重回巔峰!
“愚昧的黃天信徒,可接的住這一招?”
驚懼之形從昆吾心身後浮現。
它的頭像顆冇有五官的圓潤珍珠,中招者所見麵容儘不相同。它會化作敵人最為恐懼的存在,喚醒受害者腦海中最深的夢魘。
看到昆吾心身後的東西,浮空城主攻勢凝固了一瞬。
他的身體出現了非常明顯的顫抖——像是被勾起了某種沉痛的回憶,又像是因對方的惡行憤怒至極。他將法袍上的防禦儘數捨棄,用比剛纔更瘋狂的淩厲攻勢殺來,紫金色的念動力拚儘全力絞殺著化形後的**領域。
“可惜我無法看到你眼中的光景。”
昆吾心十分好奇。
究竟是何種存在……能讓黃天信徒瘋狂至此?浮空城主甚至完全無視了眼前的福禍遊仙,一心隻想殺死『驚懼之形』。
也許是某位赤天大魔,也許是此人曾經的血仇死敵。
不重要了。
在這一瞬間,浮空城主露出的破綻足以昆吾心發出致命一擊!他剛得了『一念仙意』,又有了『驚懼之形』。解決浮空城主之後,此人霸道的精神力與空中都市也會落入昆吾心之手,下一步就是『武仙肉身』爭奪戰了。
不太對。
——所有的一切實在太過順利了!
昆吾心驟熱驚醒。
武仙恰巧拿出了骨柄一念劍,在韓晨麵前組合成一個不可戰勝的強敵。這一切都是昆吾心的安排,他操縱命運時感受到的阻力非常微小。
肉身、意念、魂魄、領域。
除去一階尋我境的『道心』不太可能奪舍他人、即取即用外,其他四種東西幾乎是組成修士與仙人全部元素。『一念仙意』上已有藏禍,溫道緣怎會對珍稀的**領域魔將,以及最接近混元之體的『武仙血肉』毫不設防?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極可能是他的徒兒一手促成!
“針對福禍遊仙的陰謀詭計隻要被察覺,並放任對方的行動,促成對方的謀算,即可對他藏禍…你是這麼想的吧?你察覺的未免遲了些。”
令昆吾心脊髓發寒的甜膩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師尊,徒兒的詭計已經成了。”
青發狐耳的少年輕聲笑道。
它變成了溫道緣。
準確的說,是溫道緣的『胡鷳』分身。
昆吾心隻是召喚出了驚懼之形,可他這位“新主人”同樣是**領域的攻擊目標!領域勾起了昆吾心被合道之術取代的恐懼,以胡鷳之姿降臨。
驚懼之形不僅震懾敵人,也會具象化宿主內心深處的陰影。
不論過去與未來。
無論距離和方位。
凡化身為溫道緣的存在,皆能成為他顯化降臨的容器!
“混元亂刃。”
月牙狀的青色輝光如同蓮花般綻放,將襲來的紫金色念力斬斷後,毫無阻礙地殺向了昆吾心本體,青光瞬間籠罩了死鬥的兩大強者。在二人閃避格擋殺身凶刃時,大量不可見的中空毒刺紮入了他們的肉身。
望著劇烈顫抖的浮空城主,昆吾心僥倖的笑了。
還好,來者不是鹿角黑袍的魔道共主。
心月狐本就源自無慾空天,安逸的毒素豈會對昆吾心本人有效?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漆黑的雙眸徹底被亮青色浸染。
尾針注入的並非安逸。
而是恐懼!
“多謝師尊賞賜。”
昆吾心最大的恐懼就是被溫道緣取代,這具分身便呈現了他的噩夢。當他意識到驚懼之形注入了什麼時,事態已經變得無可挽回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咱倆不分彼此!”
浮空城主不顧驚懼之形對自己造成的重創,依舊催動精神力瘋狂向他撲殺而來。那身有黃天法則加持的法袍,竟連混元亂刃都未能切開。
能試探出對方的手段,也算不虛此行。
溫道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引昆吾心與浮空城主相鬥、以驚懼之形為錨點重創二人,將驚懼之形魔將淬鍊的更加完美,兵不血刃回收一念仙翁意誌,順帶陰冇了嘉緒翠一具抬轎傀儡,還為他即將在『生死裁判』異空間中做的事打了掩護……
計劃非常順利。
定有艮山藏禍!
秉承著“債多了不愁”的心態,溫道緣十分期待對手的藏禍。
今時不同往日。
忘道劍在手,無懼因果沾身!
煉化『一念仙意』後,化為胡鷳分身的驚懼之形立刻逃回了韓晨的記憶深處。當他徹底取代昆吾心成為胡鷳,五光傍身天劫就會纏上來。
此時與浮空城主交戰,豈非自爆身份?
以殘魂狀態漂浮在記憶空間中,韓晨突然冇來由的顫抖起來。
他知道,這是『主』即將降臨在他身邊的前兆。
“——墮落、汙穢、邪惡的主啊。”韓晨單膝跪地,恭迎韓星戀的歸來。“韓晨向您獻上他的恐懼、他的生命、他的一切!”
是了。
青眼惡魔怎會是上帝?
青發少年高挑的狐狸耳朵微微上翹,玩味的輕顫了兩下:“這個有趣的結果,是源於你自己的判斷,還是什麼人『提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