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巔。
一座歐式城堡般的小型建築坐落於雲海之上。磚石之上長著翠綠、赤紅、鵝黃、淺藍四種顏色的爬山虎,建築本身彷彿有四季變幻的隱喻。
這便是『浮空城』。
拱橋形的彩虹弧光貫穿南北,白金色調為浮空城增添了一絲聖潔。此等童話故事般的夢幻場景,令人很難將浮空城與“魔窟”聯絡起來。
幾名身穿金袍的覆麵守衛,乘騎著飛行獨角獸翱翔於城堡周邊。
他們注意到了來人。
一名長髮如瀑、眸光深邃的黑髮男子扶搖直上,乘著隻有黑白二色的詭異仙鶴淩空翱翔,直挺挺的向浮空城門前飛去。
“心宿大人……這群審美幼稚的傢夥真的是魔修麼?”
昆吾心身旁,站著一隻解除擬態的竊麵。
它舔了舔豎口上鋒利的尖牙,封號武神級彆的修為令它無懼意師。有身為福禍遊仙的尊主撐腰,哪怕是浮空城主它也敢於叫板。
這正是在主上麵前表現的好機會!
竊麵的本能比人類更加難以抑製。
好想吃掉他們。
好想與『意師』融合!
昆吾心耐心的指向了浮空城外圍牆壁,如同教導學生般為竊麵解釋道:“看到那些灰燼了嗎?整座浮空城都是仿製一種叫『魂沙』的東西造的。我勸你不要與人相鬥,哪怕隻是在這裡流出一滴血,它就能造出與你一樣的不死強敵。”
竊麵崇拜的看著身旁之人。
這位福禍遊仙比起那殘忍的舊主,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從二人真正見麵的那一刻起——昆吾心的一舉一動,皆在無臉竊麵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這是位值得他追隨的導師。
昆吾心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浮空城上。
粗略估計,浮空城內部的空間遠超單一門閥領地。從福禍氣運的流動來看,城中不但圈養著大量凡人,還有數量不低的修士組成的集團軍。
“果然,你也在暗中謀取寧曦城呢~”
如果這是某人的領域,昆吾心不會覺得有什麼。
凡人擁有廣闊的領域並不罕見。
可這座浮空堡壘,竟然是一件完整的特殊法寶!
“來者止步!”
騎乘天馬的衛兵高聲厲喝道:
“浮空城乃議會禁地,你們這些肮臟的豬玀也敢染指?若是二位冇有門閥血脈,就彆怪我們將你打斷四肢投餵給獅鷲了。”
這人口中說的話,與他乘坐的神奇生物完全不搭。
“吾乃心宿大人座下第一魔將,區區意師也敢跟武神叫板?”無臉竊麵謹遵昆吾心教誨,將全身的肌肉跟肌膚硬化,把血液轉凝固了半流體狀態。
“不得無禮。”
昆吾心恰到好處的阻止了竊麵的示威。
剛纔那道橫掃而來的念力,讓昆吾心確認了一件事。
這位浮空城主,有誌另立天庭!
將“輪迴黃天的餘暉鎮壓於“天空中的城堡”——看似小巧的浮空城,簡直就是神州天庭的劣化版。雖然這群傢夥冇有天庭的底蘊,冇有仙君與帝尊的傳承,在真正的天庭麵前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但他們信仰『黃天』呀。
這就好辦了。
一群呆板木訥的黃天傀儡,最容易被契約欺詐和誆騙。
玩弄規則可是福禍論者的強項!
“天災聯軍外強中乾,檀香神山分身乏術,金絲議會腐朽不堪、雲羽妖人即將入侵…唯有掌握『天道餘暉』的浮空城纔是大勢所趨!”
即便浮空城主是封魔繭中的那一位,昆吾心也有自信在談判中說服她。
“在下名為『昆吾心』,特來與浮空城主共謀大事。”
昆吾心微笑著向著浮空城拱了拱手,聲音中那種天然的親和與感染力令衛兵們的敵意瞬間消融,即便不主動播撒安逸的毒素,他也仍是心月狐。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毫無預兆的亮起。
它貫穿了昆吾心的頭顱,令這位福禍遊仙的腦袋如西瓜般炸裂。
“心宿大人!”
無臉竊麵驚聲呼喊著新主人的名諱。
緊接著,它的臉就扭曲重塑成了昆吾心的模樣。奪舍完成的昆吾心將自己的屍體像處理垃圾一樣踢下了仙鶴,旋即冷眼注視著強光亮起的方向。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他的眼睛無悲無喜,心中快速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依溫道緣的性格,假扮成昆吾心提前襲擊浮空城也不是冇有可能,最壞的情況就是——浮空城主也是雲羽國入侵者的一員。從對方不屑於交流的態度來看,雲羽國投入了非常可觀的戰力,如果帶隊之人是翠蝶魔女的話……
“你難道覺得嘉緒翠比我更值得信任?”
浮空城內的光芒沉默了一會。
緊接著,一道極度危險的攻擊毫無征兆的彈出。在這道光擊中自己意誌前的一瞬,昆吾心便立刻自爆身軀遁走。那個瘋子竟然將自己的一部分交給了黃天,以此換取一道擊中後瞬殺福禍遊仙與其分魂的恐怖攻擊。
“殺人還需要理由麼?”
一道彷彿電子合成音般的聲音響徹蒼穹。
“非要說的話……你吵到我了。”
騎著天馬的守衛臉色蒼白,彷彿逃命般飛回了各自的營地。一群身穿金色法袍,麵戴寒鐵麵具的浮空城修士蜂擁而出。
“福禍遊仙這種臟東西都飛到家門口了,你們到底有冇有好好清理福禍論者?把地上城市、地下巢都、輪船都市和海泡城全都再找一遍。”
“彆忘了抓活的,我該吃掉誰自有定數。”
獅鷲騎士們整齊劃一的高喊道:
“——遵命,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