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空間的複古酒館中。
一群身披黑袍的魔修潛伏在這座由屍傀負責維護的小鎮,他們將臉藏在霓虹閃爍的陰影下。在這裡交換情報,買賣非法物資。
邊遠道在心中詛咒著韓家、批判著權貴顧家與『不死鳥』事務所的無能。若是血池中的主魂動手,斷然不會輸給齒輪刺客。
…哢噠。哢噠!
齒輪聲從邊遠道的身後響起。
安途一拳打碎玻璃,隨時拿起了牆上的消防斧。
他一語道破了邊遠道的真實身份:“血池魂主,您就是邊小池的父親吧。學校裡承蒙關照了。你是想成為齒輪、碎肉…還是菟絲花的養分呢?”
血池魂主心中大駭。
他演了一輩子,這些情報彆說是監視全城的薑閥,就連每時每刻呆在邊家的斷江震河二兄弟都未必知曉…他是怎麼知道的!
十餘道分魂頃刻被滅。
看似柔軟的細小藤蔓將他捆回了椅子上,酒吧裡的所有人不知何時全部化為了乾屍。少女安途笑了笑,一斧頭砍在了邊遠道的手臂上。
“既然你不願意交出異空間核心,我就隻能親手把它挖出來了…”
不等對方投降,安途一斧頭劈碎了邊遠道的下巴。
在紅眼少女瘋狂的砍殺中,血池魂主很快就變成了一灘碎肉。血紅的異空間核心緩緩飄起,可她卻絲毫冇有放鬆警惕。
嬌美的菟絲花於血池中盛開。
這些魔力構成的絲線慢慢絞碎了這位封號魂主的靈魂。
複仇結束了。
安途並冇有感覺到任何空虛,恰恰相反……每一聲心跳都在提醒他——是誰促成了這一切:冇有緋紅的幫助,他至今仍然是一位受儘欺淩的凡人,冇有韓星戀的配合,他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次完美的複仇。
…咚咚。…咚咚!
對仇敵生命的索取,儘數化為了對砍殺的期待。
他必須為緋紅先生帶回更多勝利、必須保護好韓星戀小姐。哪怕雙手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哪怕在罪惡的路途上一去不回。
從心跳中混入齒輪聲的那刻起,這顆心便註定隻為尊主而跳動。
周遭的魔修後退了幾步。
在這片不法之地,仇殺與奪寶早就司空見慣了。可像這位魔法少女這麼瘋狂的可不常見。剛纔被殺之人氣息極強,似乎已經達到了封號級?
“這位前輩,小的先行告退……”
這樣的強者,在少女手中卻像條死狗般……毫無反抗之力。
有人暗中運起了護身法咒,有人向傳送符籙注入了神識,還有人已經開始為攻伐類至寶蓄力…可安途對這些小動作無動於衷。
一道破空聲襲來,異空間的主人已至。
安途笑了。
酒吧的屋頂被一股蠻力轟碎,來人還冇張開嘴,就被一輪纏繞著花藤的鋒利齒輪割下了腦袋。安途將斷頭高舉過頭頂,任由鮮血灑滿衣裙。
“你們是在等他嗎?”
沐浴在溫熱的血液中,少女幸福的笑容愈發燦爛。
“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慘叫聲接連響起,紛亂的心跳聲不斷消失。複仇後的空虛被殺戮時濺起的溫熱填補,短暫的滿足感又立刻被名為『**』的空洞抽乾。
無儘的青藤從血池中抽枝發芽,殺欲凝聚出的菟絲花填滿了小世界。
一人,屠一界。
當最後一個能動的活物也失去生命後,安途的耳邊隻剩下了自己的心跳、以及那令人安心的齒輪哢噠聲。齒輪行屍們戴上了『兔』麵具,有序的走入一麵落地鏡中。安途解除了變身狀態,輕輕拭去了衣角的汙漬。
無論縱情廝殺時沾染了多少血汙……麵見尊主,必須一塵不染。
“『許願血池』回收完畢。”
安途將一枚異空間核心恭敬的擺在桌前,對鏡中世界的鏡片躬身行禮道:“和往常一樣,冇有目擊者。這是兔小隊近期收集到的核心。”
他冇有邀功,彷彿屠滅一處異空間…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的好,安途。”
古月飛鴻從鏡中伸出手,揉了揉安途栗色的捲髮。
“你心中的傷痕正在逐漸癒合,看起來我們的心理治療非常成功。”
他將異空間核心收入鏡子,獨獨冇有拿走『許願血池』。兩枚同樣規格的A級晶核從鏡中飛出,靜靜的懸停在安途麵前。
“這三枚異空間核心各有優劣,你可以任選其一作為領域雛形。我能感覺到你眼中的快樂,可你的心中仍有一絲未被驅散的迷惘。”
“當堅定的信念驅散迷惘,當執念與歡愉化為決心……”
“你就能找到自己真正追尋的『道』。”
這才幾日不見,安途便成長到了能輕易獵殺領域強者的地步。
古月飛鴻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
看著自己親手播下的惡念之種開花發芽,將它心中的傷痕化為世界的傷疤……從天下人的鮮血中,結下獨屬於青天之魔的“惡果”。
“果然。不管走到哪裡,最有趣的還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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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紅光漸漸褪去,古月飛鴻的聲音依舊縈繞在安途耳畔。他望著眼前的三顆異空間晶核,最終還是選擇了『許願血池』。
青黃二色的晶核轟然破碎,化為流光融入了紅色晶核中。
安途癡癡地將異空間核心揣入懷中,彷彿捧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他感覺不到血池中流淌的邪惡,也冇有因為它曾屬於仇人而覺得不潔。
他隻知道……這是尊主大人賜下的寶物。
許願血池中。
一條赤紅的龍魚正在瑟瑟發抖。
它本是隻弱小的低階異常,在邊家日以繼夜的投喂中覺醒了靈智。通俗來講,血鱗龍魚纔是許願血池真正的『異空間之主』。
邊遠道強行奴役了它,纔有了後來的“血池魂主”。
當安途瞬間殺死血池魂主時,它本想說出那句:“年輕的少娚呦,你掉入湖中的是這片斬魂齒輪,還是這團汲魂花苞呢?”
安途接下來的行動,讓它徹底放棄了顯露真身。
連路過的飛蟲都要挨兩刀……它這個原邊家飼養的吉祥物跑出來豈不是必死無疑?彆的異空間之主是靠一路殺伐晉升的,它純粹是被源源不斷投入池中的屍體喂肥的,從小到大都冇打過架。
對方供奉的神,似乎還是寧曦城的最強異常『緋紅』。從那隨意毀滅異空間核心的殘暴行徑來看,自己出去不管怎麼想都是十死無生的結局呀!
於是,一條紅色小魚選擇了裝死。
半晌過去了。
異空間核心始終冇有與安途融合。
“主上絕不會錯。”
安途背起了戰斧,毫不猶豫的踏出了鏡中世界。“一定是我殺的不夠多,積攢的血池規模不夠龐大……這纔沒有得到異空間的認可!”
隨著他潛入夜色,不知又有多少異空間即將遭受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