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過去。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又彷彿一切都結束了。
紅絲蚯的頭顱一分為二,可它的口中卻止不住的獰笑著:“我贏了!哈哈哈哈!在這寧曦城,除了兩隻星靈和它們的宿主外,還有何人能殺我?”
『沉睡的奧蘿拉』時間結束。
白鷹痛苦的捂著頭,從高空墜落於地麵。
“看到冇?敢對九位血霧至尊出手……這就是下場!”
時間恢複流動後,緋紅彷彿從未出現過。
黑天鵝之咒還能讓他儲存、錨定、預取“兩秒”左右的時間。
在點化白鷹後,他再度藏到了時間之外。
古月飛鴻輕蔑的轉了轉纏繞著枝椏的權杖。隻要他想……剛纔就能用『無因心孽』滅殺紅絲蚯,可那樣他就會失去白鷹這個有趣的“收藏品”。
至於跟血霧九仙的約定?
且不談戰後僅剩雷擊骨、太歲皮的血霧仙人有冇有能力報複…殺死紅絲蚯至尊的是『無因心孽』,跟我古月飛鴻有什麼關係?
——殺你者乃心孽,非古月飛鴻也。
“第一次奪舍近乎即死,二次奪舍次之…隻要在白鷹完全與紅絲蚯融合前,用無因心孽將紅絲蚯的部分消滅,再沿著因果線一路追殺下去,必能將此魔徹底消滅,紅絲蚯仙域的蟲族也將聽我號令!”
等到白鷹拔除掉身上的詛咒線蟲後,不管有多少人沾染了紅絲蚯的殺身因果,古月飛鴻都能有無因心孽不斷追殺這些分身並將其扼殺。
死於此戰的寧曦城人,剛好能成為滋養『血燕報喪』之亂的肥料。
白鷹已經中咒。
紅絲蚯碎裂的頭顱重新恢複,他決定先除掉平等騎士。擁有『咒無疆』追溯因果的重生之力,他無懼任何同境界的敵人。
此戰勝負,儘在掌握。
哪怕全亞臣與紅絲蚯同歸於儘,因果線蟲也能藉此機會奪舍白鷹。
嘭——!
紅絲蚯猛地揮出一拳,輕鬆轟碎了平等騎士半隻手臂。爆開的血肉與破碎的金屬四散飛濺,又重新被磁場吸回全亞臣的身體。
全亞臣就這樣隻防不攻,任由驟雨般的拳頭一次次擊打在身上。
“嘶嘶…人類,你的肉應該會很美味。”
似是在享受虐殺的快感,紅絲蚯並不急於擊毀『平等鎧甲』的核心。沙漠死亡蠕蟲的天性,令它喜歡在活吃獵物前融化表皮。
鮮活的生命在口中蠕動掙紮……這纔是最棒的進食方式!
“……”
紅絲蚯突然注意到,麵前滔滔不絕的對手停止了言語。
他牙關緊咬,一心三用。
以全力迫發自身的恢複能力,控製平等鎧甲將四散金屬碎片以磁力吸回體表,並以氣勁將紅絲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存於體內。
轟轟轟!
盔甲被妖魔用蠻力撕碎,又被平等盔甲自帶的磁場重塑。血液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血色輕紗,一重無形的氣勁令其凝而不散。
『錯誤!錯誤!警告:平等鎧甲損毀度已超過500%……即將發生無法預測的變異。請宿主立刻解除變身狀態…!請宿主——』
『嗶——』
在這接連不斷的破壞與重塑中,『平等鎧甲』終於發生了質變!
它不再是一具寄生在操作者身上的**鎧甲,全亞臣也不再是一名駕駛戰甲的人類武神,星靈的**金屬與人類血肉發生了奇妙的融合。
『叮。平等鎧甲狀態已更新。』
反覆撕裂的金屬如同一片片炸起的逆鱗,裝點在暗紅色殘破盔甲之上。鎧甲周身密佈著赤色裂紋,隱隱有岩漿般的光暈在裂隙中流轉。
『異變形態:“赫灼天鱗”已加載完畢。』
全亞臣的氣勢竟在節節攀升,隱隱跨入了半步登雲之列。
『放手去戰吧。』
不斷破碎的身軀終於變得凝實後,全亞臣也恢複了語言功能:
“吾心為萬民所化,吾行為大義而生。”
“…爾等不過禍國妖邪、非人鼠輩,豈不聞自古便邪不勝正?”
感受著平等騎士驟變的氣勢,紅絲蚯舔了舔嘴唇。
此人剛纔還在吟唱咒言,現在卻出言辱罵。顯然是到了黔驢技窮、山窮水儘的地步。這長滿了刃狀鱗片的黑甲,就是對方最後的底牌!
……殊不知,平等鎧甲AI已經儘最大努力美化全亞臣的發言了。
冇有人比紅絲蚯更瞭解咒言師。
紅絲蚯的身上,瞬間長出了十幾張小嘴。
“嘶嘶嘶!”它們開始滔滔不絕的詛咒著全亞臣,並暢想著自己在得勝後,要如何虐殺這個人類所保護的寧曦城民眾。
“將人類扒皮拆骨!”“把他們食腦吸髓!”
“讓剛出生的胎兒都成為幼蟲生長的溫床!”
惡毒的咒言如山呼海嘯般湧現,化為一段段漆黑的文字,眨眼就爬滿了紅絲蚯的身體。他的力量陡然飆升,徹底超越了凡世極限。
這裡是界蟲的小世界。
紅絲蚯感覺他隨意的一揮手臂,就能打沉腳下的大陸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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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星靈的**鎧甲加持,對方的**力量也絕對不可能強過自己。紅絲蚯現在雖然境界跌落,卻仍然能爆發出領域境極限的力量。
隻要撕爛他的嘴,咒言師便無法登仙!
紅絲蚯一拳轟出,毫無阻礙地命中了全亞臣的麵門。他突然感覺手感有些不對,就好像自己的攻擊打在了一道透明屏障上。
穿過屏障後,刃鱗黑鎧的硬度更是令它感到不可思議。
此魔的全力一擊僅僅打碎了盔甲的下半部分,露出了全亞臣的嘴部。而紅絲蚯的指骨則寸寸斷裂,雙方的肉身強度在不知不覺間逆轉了!?
“西巴siki……你這這狗日的活蛆打人真疼!”
失去了鎧甲的限製,全亞臣終於痛快的罵了出來。
紅絲蚯被罵愣了一刹那。
咒言師原來還能用這麼低級的臟話攻擊嗎?
身為強大的死亡蠕蟲,紅絲蚯最討厭“蛆蟲”這種蔑稱。他怒極反笑,全力一拳轟向對手,並擊中了『赫灼天鱗』堅硬的頭盔。
紅絲蚯的手臂瞬間爆裂。
餘下的九成力道,儘數被環繞於全亞臣周身的氣勁吸收。
“死!”
全亞臣借勢一拳轟出——
蟲魔堅不可摧的身軀瞬間被絞碎至渣,隻剩下一顆頭顱被平等騎士提在手裡。全亞臣啐了一口血痰,捏著花瓣腦袋毫不留情的痛罵道:
“老子早就想扯掉你的狗頭,把這張菊花臉撕爛踩兩腳丟進茅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