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廠座標------------------------------------------——是被修複到它本該有的樣子。這堵牆原本就不是實心的,它是一道偽裝,掩蓋著一個被水泥封死的檢修通道入口。現在墨線正在逆向還原這個通道,把二十年來的封堵一層一層剝離。,不止一個。執行者的電子音在巷口響起,這次是兩個聲音,一應一和:“他就在前麵。”“堵住巷子。”胡晚舟頭也不回,側身擠進剛裂開的牆縫。通道內部漆黑一片,灰塵撲鼻,腳下是鬆動的石階,一直向下延伸。他的左臂已經疼到失去知覺,黑色紋路爬到了肩膀的位置,正緩慢地向後頸推進。。-42-9。317是區域編號,代表東區廢棄管網;42是管道節點,水廠外圍主供水管的分叉口;9是精確位置——電機房,水廠地下二層。。,也不知道是誰在亡者低語中藏了這條資訊。但有一點是明確的:那些二十年前死在學院裡的學生,死前最後的執念是“送信”。他們是受害者,也是未完成的信使。。,就得送到終點。,門把手已經鏽蝕成一團鐵鏽。但黑色紋路觸碰到門板的瞬間,鐵鏽像被燒掉的蛛網一樣崩解,露出底下光潔的金屬表麵。門把手上刻著一行小字:“水廠3號檢修通道。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胡晚舟推開門。,夾雜著氯氣和鐵鏽的味道。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天花板懸掛著鏽蝕的管道,牆壁上覆滿了鈣化的水垢,地麵有冇過腳踝的積水。遠處傳來水泵低沉的轟鳴聲,每隔幾秒,頭頂的日光燈管就閃一下,照亮管道上爬滿的黑色黴菌。。。。那兩個執行者已經進入甬道,正在快速逼近。胡晚舟反手將鐵門關上,右手按住門板,掌心滲出最後一縷墨線——鐵門與門框之間的縫隙自動焊死,門鎖像新出廠時一樣卡緊。,蹚著積水,向電機聲的方向走去。,口袋裡那本學生日記突然震動了一下。
胡晚舟停下腳步,掏出日記。翻到最後一頁——那行紅字還在,但墨跡正在往下滲透,像有新的內容正在從紙張纖維內部浮現出來。幾秒鐘後,一行新的字跡出現在那句“不要修複任何東西”的下麵:“但如果已經開始了,就彆停下來。”“走到頭。”“把我們的信送到。”字跡的最後一筆還冇寫完,就像被什麼力量強行拽回了紙麵裡。日記本的溫度驟降,封麵結了一層薄霜。
胡晚舟合上日記,重新塞回口袋。
遠處,水泵的轟鳴聲裡,夾雜進一個微弱而清晰的信號——有人在說話。聲音被管道迴音處理過,斷斷續續,像是隔著一層水在喊話。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終於分辨出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