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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門縫有人------------------------------------------。，左手死死按在門板上。指尖下那些木質紋理正在扭曲——不是幻覺，是真的在蠕動，像某種活物的皮膚。左臂上的黑色紋路此刻發燙得厲害，從手腕一直燒到肘關節，每一條紋路都像烙鐵燙出來的。。。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影，背對著應急燈慘淡的綠光。那東西穿著一件發黴的校服，肩膀以下全是水漬，正歪著頭，用一隻不存在的手反覆敲擊牆壁——指甲已經翻起來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茬。。至少不是活人。。三年前在城西的地下通道裡，一個被收容失敗後遺棄的“殘留物”也是這樣，重複著死前最後一個動作，直到軀體徹底腐爛成泥。但眼前這個不同——它的眼窩是空的，卻在轉向他的方向時，那對空洞裡亮起兩點針尖大的紅光。。。，緩慢後退。腳後跟碰到一個塑料盆，發出輕響。走廊裡的東西立刻轉動脖子，關節哢嚓一聲，像生鏽的軸承，邁開步子朝這邊走過來。“胡晚舟——”它開口了。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而是從胸腔內部某個裝置擠壓出的電子音，機械、乾癟、帶著電流的雜音。“陳肅主管向你問好。”話音未落，那東西猛地加速，四肢著地，像一隻折斷脊背的動物，沿著牆壁和天花板瘋狂爬行，直撲過來！。，閃身滾進一間廢棄的宿舍。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捨，爪子刮過門框時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那不是指甲，是骨茬裡嵌著的鋼刃。“你逃不掉的。”電子音從門外飄進來，聲音忽遠忽近，像是繞著房間在轉圈。“宿舍樓周圍三百米全都是封鎖區。陳主管說了，隻要你乖乖配合，他可以保住你的意識，保留你的序列編號。”胡晚舟冇搭話。他快速掃視房間——六張鐵架床，牆皮剝落，地麵散落著發黃的課本。窗戶被水泥封死，隻留下一個巴掌大的通風口。牆角有一張書桌，抽屜半開，裡麵露出一角紅色的塑料皮。
學生日記。
他衝過去，一把扯出那本日記。封麵上印著“城南第三綜合學院”的字樣，日期是二十年前。翻開第一頁，鋼筆字跡潦草，力道重得幾乎刺穿紙背：“今天是封校第三天。老師說不要靠近窗戶，但我聽見隔壁班的林曉在哭。聲音從牆裡傳出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寫了一封信，想找人帶出去，但冇有人來取。”第二頁：“第四天。清潔工張姨瘋了，她說看見走廊裡有學生手拉手走進牆壁裡。我不信，我跟過去看，牆壁是實心的，但牆根下有一排濕漉漉的腳印。”第三頁：“第五天。我開始做夢。夢見一扇門，門上有個編號：S-04。”胡晚舟手指一頓。
S序列。那是異常檔案管理局最高級彆的收容編號前綴。他在陳肅手下做實習生時，曾偷偷翻閱過一份目錄——S序列全是涉及“大規模人類失蹤事件”的檔案，每一個編號背後都是至少三位數的失蹤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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