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麵容憔悴的中年婦人探出頭,看到墨衡,連忙讓三人進去。
倉庫裡堆滿了發黴的藥材,氣味刺鼻,角落裡有一個暗門,通向地下。
地下是一個簡陋但乾淨的石室,有床鋪、桌椅,還有簡單的醫療用品。
石堅一進來就癱倒在地,斷臂處鮮血還在流,林昊連忙幫他止血、包紮,又喂他服下第二顆療傷丹。
墨衡則靠在牆邊,獨眼緊閉,顯然剛纔破陣消耗巨大。
“蕭先生他們……”林昊問。
“應該脫身了。”墨衡睜開眼睛,“庫房那邊的戰鬥是佯攻,蕭先生準備了三條撤退路線,血刀會抓不住他。”
林昊鬆了口氣,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鐵劍前輩被鬼婆帶走了,我們必須救他。”
墨衡沉默片刻,搖頭:“難,鬼婆的‘屍窟’比血刀會地牢更危險,那裡是她的老巢,佈滿機關、毒物、煉屍,而且……鬼婆本人是築基初期,但擅長用毒和煉屍,真實戰力不弱於築基中期。”
“那也要救。”林昊斬釘截鐵。
“我知道。”墨衡歎了口氣,“但不是現在,你強行提升修為,藥效一過就會虛弱,石堅重傷,我也消耗過度,現在去屍窟,等於送死。”
林昊握緊拳頭。
他當然知道墨衡說得對,但鐵劍道人在鬼婆手中,每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我們需要情報。”墨衡道,“屍窟的具體位置、內部佈局、守衛情況,這些……有個人或許能幫我們。”
“誰?”
“秦婉。”
林昊一愣:“那個煉丹少女?”
“對。”墨衡點頭,“回春堂是藥叟的產業,而藥叟和鬼婆有生意往來——鬼婆的煉屍需要大量藥材維持活性,都是從回春堂采購的,秦婉在回春堂當學徒,應該能接觸到送貨的記錄,說不定能知道屍窟的位置。”
林昊沉吟:“但秦婉憑什麼幫我們?她隻是個學徒,冇必要捲入這種危險。”
墨衡看了林昊一眼:“你救過她,在黑風淵,這種恩情很重,而且……我看那丫頭,不是普通人。”
林昊想起秦婉那雙清澈的眼睛,還有那句“你身上有股很特彆的氣息”。
“好。”他做出決定,“我去找她,但在這之前……”
他看向墨衡:“我需要一天時間恢複,生生造化丹的藥效還有六個時辰,之後我會虛弱,我必須在這六個時辰內,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這個安全屋很隱蔽,血刀會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墨衡道,“你先調息,我去聯絡蕭先生,看能不能弄到更多情報。”
林昊點頭,盤膝坐下。
他確實需要時間,不僅是為了恢複,更是為了……消化這一戰的收穫。
強行提升到煉氣八層,雖然隻是暫時的,但也讓他提前體會了更高境界的感覺,尤其是對混元之氣的運用,在生死壓力下有了新的領悟。
而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到,《混元金身》第二層——“金肌玉骨”的瓶頸,鬆動了。
如果能突破,他的肉身將堪比中品法器,戰力將再上一個台階。
閉上眼睛,林昊開始運轉《五行混元訣》。
而在千裡之外的另一處,鐵劍道人正在經曆著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黑風淵深處,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山穀。
這裡就是鬼婆的老巢——屍窟。
山穀內陰風慘慘,到處都是墳塚,有些墳塚被挖開,露出裡麵的棺木,棺蓋半掩,隱約可見裡麵的屍體。
在山穀最深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口懸掛著用人骨串成的門簾。
洞內,燈火昏暗。
鐵劍道人被吊在半空中,鐵鏈穿過他的鎖骨和琵琶骨,將他牢牢固定。
他渾身是血,左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右手的三根手指被齊根切斷,傷口已經結痂。
但他還活著。
不僅活著,眼神依然銳利。
“老東西,嘴還挺硬。”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
鬼婆坐在一張由人頭骨堆成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巧的骨刀。
她看起來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嫗,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睛卻異常明亮,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告訴我,那個林昊,現在在哪裡?”
鐵劍道人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不知道。”
“不知道?”鬼婆冷笑,“你在落雷澗救了他,他會不來救你?我已經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