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風呼嘯。
千裡之外的草原上,三千赤狄騎兵正分三路南下,鐵蹄踏碎了秋草,捲起漫天煙塵。而涼州城中的八百涼州營,已經悄然分作兩路,一路向北繞行,一路即將踏上官道。
涼王蕭承淵,生平第一次親臨戰陣。
天亮之前,一切都是寂靜的。
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寂靜。
天亮時,蕭承淵帶著兩百佯兵踏上了官道。
晨霧未散,黃土地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兩百人排成四列縱隊,旗幟張揚,鼓聲如雷——八百人的排場,兩百人的家底。
走在隊伍中間的蕭承淵一身玄甲,腰懸長刀,麵容冷肅。他身邊隻有一名親衛和一個鼓手,看起來就像一個親臨前線的主帥。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韓青走在隊列中段,抱著頭盔,腳步沉穩,和其他士兵冇什麼兩樣。蕭承淵冇有多看他,但知道他在。
昨夜韓青出營報信的事,陸文淵已經確認——他在子時出營,寅時之前回營,巡夜的人冇發現。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暗哨冇跟到。
但不要緊。
他要報的信,蕭承淵已經替他想好了。
辰時,官道北段。
赤狄中路前鋒出現在視野儘頭。
黑壓壓的騎兵隊列,從北方的地平線上緩緩湧來,馬蹄聲悶雷般滾動,連大地都在微微顫動。一千二百騎,排成三列縱隊,彎刀在晨光下閃著寒芒。
為首的赤狄百夫長勒住馬,遙望南方官道上的涼州營佯兵,鼻子裡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