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Ai神諭 第5章

第5章 神諭紋路------------------------------------------，一路疾行趕回聖光城，林野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城外荒野的凶險還在眼前，遺蹟異動時那絲淡藍色微光，像一顆種子，埋在他心底，揮之不去。他攥了攥肩上的布袋，裡麵的合金碎片和那枚機械軸承沉甸甸的，觸感紮實——這是他在廢土上，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第一份生存資本。，逐一排查入城的拾荒者，目光在每個人的布袋上掃過，偶爾還會隨意翻查，若是發現成色好的靈能碎晶，便會強行剋扣幾分。林野跟在老周身後，學著老周的樣子，微微低頭，收斂神色，儘量不引人注目——他知道，在這些守衛麵前，無靈者冇有絲毫話語權，低調才能少惹麻煩。“小子，等會兒換物資，跟緊我。”老周壓低聲音，湊到林野耳邊叮囑，“城內的物資兌換點，被教廷的人管控著，兌換比例壓得很低，尤其是靈能碎晶，他們會故意壓價，你要是不懂規矩，很容易被坑。還有，等會兒彆亂說話，尤其是彆提剛纔遺蹟異動的事，教廷最忌諱普通人議論神諭遺蹟。”，心裡默默記下——理工生的理性讓他明白，在不瞭解規則的情況下，順從與低調，是最好的自保方式。但他也忍不住在心裡跳脫吐槽：“這教廷也太霸道了，管控物資還不讓議論，跟以前實驗室裡不讓私用器材似的，規矩真多。”，拾荒者們紛紛散去，各自前往兌換點。老周帶著林野，穿過幾條狹窄的街巷，來到一處簡陋的石屋前——石屋門口掛著一塊鏽蝕的木牌，上麵刻著“物資兌換處”五個模糊的大字，門口站著兩名身著灰色製服的教廷侍從，腰間掛著刻有機械神諭標記的令牌，神色倨傲，眼神冰冷地審視著前來兌換的拾荒者。，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桌後坐著一名中年男人，身著黑色長袍，長袍袖口繡著機械神諭的簡化圖案——正是艾利口中的教廷人員。他麵前擺著幾個陶罐，裡麵裝著黑乎乎的麥餅和少量淡綠色的液體，還有幾枚灰暗的靈能碎晶，這就是拾荒者們拚命奔波換來的生存物資。“快點，彆磨蹭！”門口的侍從不耐煩地嗬斥著，催促著排隊的拾荒者，“一塊合金碎片換半塊麥餅，靈能碎晶按成色兌換，成色好的一塊換三天口糧，少廢話！”，他小心翼翼地從布袋裡掏出幾塊合金碎片，還有一枚小小的靈能碎晶，遞了過去：“大人，您看看，這些能換多少口糧？”，隨手撥過碎片，扔給老周兩塊麥餅和一小瓶淡綠色液體，語氣敷衍：“就這些，再多冇有了。”老周臉色微變，卻不敢反駁，隻能默默接過，躬身道謝。，他將布袋裡的合金碎片和那枚機械軸承一起遞過去，語氣平靜：“大人，麻煩您兌換一下。”，眼睛微微一亮——這枚軸承成色極好，雖然鏽蝕輕微，卻依舊能看出舊時代的工藝，比普通合金碎片值錢得多。他拿起軸承，摩挲了幾下，隨即臉色一沉，語氣冰冷：“這軸承是神諭遺蹟外圍的遺存，普通人不得私自撿拾，冇收！剩下的碎片，換一塊麥餅。”“什麼？”林野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語氣堅定卻不衝動，“大人，這軸承是我在小型機械殘骸區撿到的，不是什麼遺蹟遺存，您不能冇收。”他雖然不懂這裡的規矩，但也知道，這是自己憑本事找到的東西，不能就這麼被搶走——堅韌的性子，讓他不願輕易妥協。“放肆！”門口的侍從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林野的胳膊，力道極大，“教廷說它是遺蹟遺存，它就是！一個無靈者，也敢質疑教廷的判斷？找死！”，卻冇有掙紮，反而快速冷靜下來，腦子裡快速運轉：這些教廷人員顯然是想強搶，硬拚肯定不行，得想辦法拖延時間，或者找機會辯解。他抬眼看向桌後的教廷人員，語氣依舊平靜：“大人，我剛到聖光城，不懂規矩，若是這軸承真的是遺蹟遺存，我願意上交，但請您告訴我，它到底哪裡像遺蹟裡的東西？我也好以後避開，免得再犯。”，既給了教廷人員台階，又悄悄引導對方說出神諭遺蹟的相關資訊——理工生的敏銳，讓他抓住了這個探究神諭遺蹟的機會。

桌後的教廷人員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無知的無靈者，神諭遺蹟裡的機械構件，都刻有專屬的神諭紋路，這軸承雖然紋路模糊，但依稀能看到痕跡，分明是從大型神諭遺蹟外圍散落出來的。再說，舊時代的機械，本就歸教廷管控，你們這些無靈者，隻能撿拾普通碎鐵，也配擁有遺蹟遺存？”

神諭紋路？林野心裡一動，下意識想起上一章在機械殘骸區看到的那些帶詭異紋路的構件，還有大型廢棄遺蹟門口的機械雕像——原來，那些紋路，就是神諭遺蹟的專屬標記。他正想再追問幾句，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教廷巡邏隊來了！”門口的侍從臉色一變，立刻鬆開了揪住林野的手，恭敬地站到一旁。

林野趁機揉了揉被揪疼的胳膊，抬眼望去，隻見一隊身著銀色甲冑的教廷巡邏隊，正沿著街巷走來。甲冑上刻著完整的機械神諭雕像紋路——暗銀色的機械人形，胸腔嵌著菱形能量核心，頭顱中央有一道細長的感應槽，與街巷裡的神諭雕像一模一樣。巡邏隊成員腰間都掛著淡藍色的靈能晶體，周身縈繞著微弱的靈能波動，神色肅穆，步伐整齊，走到哪裡，周圍的拾荒者都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巡邏隊走到兌換處門口，為首的人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場內，當看到林野時，微微頓了頓——那是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少女，麵容清冷，眉眼熟悉，正是艾利。

艾利也看到了林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走上前，目光落在桌後的教廷人員身上，語氣清冷：“發生什麼事了？”

桌後的教廷人員見狀，立刻站起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艾利大人，這名無靈者私自撿拾神諭遺蹟遺存，還敢質疑教廷的判斷，屬下正準備將他帶回教廷問話。”

艾利的目光落在那枚機械軸承上，仔細看了看，隨即轉頭看向林野，語氣平靜：“這軸承，是你在西南方向的小型機械殘骸區撿到的？”

“是。”林野點了點頭，連忙說道，“我不懂什麼神諭遺蹟遺存，隻是覺得這東西質地不錯，就撿了起來，冇想到會違反規矩。”他冇有隱瞞，靠譜的性子讓他知道，在艾利麵前，冇必要撒謊——艾利是目前唯一願意幫他的人。

艾利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桌後的教廷人員，語氣冰冷：“他說的冇錯，這枚軸承不是神諭遺蹟遺存。神諭遺蹟的機械構件，紋路清晰，且帶有微弱的靈能波動，這枚軸承雖然是舊時代產物，但紋路模糊，冇有絲毫靈能波動，隻是普通的機械零件，歸他所有。”

桌後的教廷人員臉色微變，卻不敢反駁——艾利雖然是低階靈能者，但她負責研習神諭遺蹟文獻，對遺蹟遺存的判斷，比他更有話語權。他隻能不甘地將軸承遞還給林野，語氣敷衍：“是屬下判斷失誤，還請艾利大人恕罪。”

艾利冇有再理會他，轉頭看向林野，語氣帶著一絲提醒：“以後撿拾機械碎片，若是遇到帶有清晰神諭紋路、且有靈能波動的構件，一定要立刻上交教廷，不可私自留存——那些確實是神諭遺蹟遺存，私自持有，會被教廷追責。”

林野接過軸承，連忙道謝：“謝謝艾利，我記住了。對了，我想問一下，神諭遺蹟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剛纔我們在城外拾荒，看到那些大型廢棄遺蹟有異動，還閃過一絲淡藍色的微光。”

聽到“遺蹟異動”四個字，周圍的教廷人員和拾荒者都臉色一變，紛紛低下頭，不敢說話。艾利也皺了皺眉，拉著林野，走到一旁僻靜的角落，壓低聲音：“不該問的彆問，神諭遺蹟是禁忌之地，普通人議論，會被教廷視為褻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那些大型廢棄遺蹟，就是神諭遺蹟的外圍遺址，裡麵藏著舊時代的科技與靈能核心，也是教廷力量的源頭。剛纔的異動，應該是遺蹟內部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很少出現，一旦出現，就意味著遺蹟可能會有新的遺存現世，也可能會有更強大的魔物從遺蹟裡出來。”

林野眼睛一亮，理工生的探究欲瞬間被點燃，忍不住追問：“那神諭遺蹟裡麵，是不是有很多舊時代的機械？那些神諭紋路，是不是某種機械電路的標記？”

艾利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神諭遺蹟的核心區域，隻有高階靈能者和教廷長老才能進入，我們這些低階靈能者，隻能在遺蹟外圍研習，無法窺探核心秘密。世人都說，神諭紋路是神的印記，是神賜予人類靈能的憑證，至於是不是你說的機械電路標記，冇人知道。”

林野沉默著，冇有再追問。他能感覺到，艾利雖然研習神諭遺蹟，卻也對遺蹟的核心秘密一無所知，而教廷，顯然在刻意隱瞞著什麼。那些神諭紋路，那些靈能波動，還有遺蹟裡的機械構件，在他看來，都透著濃鬱的舊時代科技氣息——這所謂的神諭遺蹟，根本不是什麼神的居所，更像是一座被塵封的舊時代實驗室，或是一座大型機械基地。

“好了，你趕緊兌換物資，早點回去休息。”艾利看了一眼天色，語氣叮囑，“最近神諭遺蹟異動頻繁，城外會更危險，儘量少去城外拾荒，若是一定要去，記得跟緊拾荒隊伍，不要靠近遺蹟外圍。”

“我知道了，謝謝你，艾利。”林野認真點頭，轉身回到兌換處，將機械軸承和合金碎片一起兌換了三塊麥餅和一小瓶淡綠色液體——足夠他吃兩天了。

老週一直在不遠處等著他，見他出來，連忙湊上前：“小子，冇事吧？多虧了艾利大人，不然你今天麻煩大了。”

林野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麥餅：“冇事，多虧了艾利。周大爺，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以後拾荒，還得靠你多指點。”

老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以後跟著我，保你少遇麻煩。”

兩人並肩朝著貧民窟走去，街巷裡的神諭雕像依舊沉默矗立，機械人形的輪廓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冰冷。林野手裡攥著麥餅，心裡卻一直在思索著神諭遺蹟的秘密——那絲淡藍色的微光，那些神諭紋路，還有艾利的話，都讓他更加確定，神諭遺蹟裡，一定藏著能解開這個世界真相的鑰匙。

他現在還很弱小，還冇有能力去窺探神諭遺蹟的核心秘密，但他不會放棄。他會靠著自己的工科知識，一點點積累力量，一點點探尋真相，總有一天，他會揭開神諭的偽裝，弄清楚這片廢土的過去，也找到自己在這片世界的立足之地。

遠處的神諭主神殿，那尊巨大的機械人形雕像，胸腔的能量核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淡藍色微光，與城外神諭遺蹟異動時的光芒，一模一樣。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林野的身影，也注視著這片掙紮求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