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基地大門外,約兩百米處。
一棟廢棄民宿的三樓,窗戶玻璃早已破碎,隻留下積滿灰塵的窗框。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縮在陰影裡,遠遠地眺望著那座氣勢恢宏的合金大門。這正是二彪派出來踩點的猴子和他的兩個手下。他們抄小路迂迴過來,剛剛抵達這個觀察點。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裡直打鼓。昔日的大學校門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高聳厚重、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合金巨牆和緊閉的大門。門口兩側,如同雕塑般屹立著幾名全身覆蓋著製式作戰服、手持奇特能量武器的守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那股肅殺之氣隔老遠都能感受到。
“猴哥…這…這特麼是科大?怎麼變成這鬼樣子了?”一個手下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猴子也是心頭一緊,壓低聲音罵道:“閉嘴!小聲點!這明顯是被人占下來改成基地了,還搞得這麼邪乎…”
他們不敢貿然靠近,隻好窩在這個勉強能看清大門情況的房間裡,試圖窺探內部。但裡麵樓房眾多,視野被遮擋得厲害,如此乾耗了半個多小時,三人一籌莫展。翻牆進去?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這世道,未經允許擅闖他人基地,被髮現了絕對是格殺勿論。看門口守衛那精銳程度,天知道裡麵還藏著多少這樣的殺神。
就在他們抓耳撓腮、無計可施之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有動靜!”猴子精神一振,連忙示意手下噤聲,三人更加小心地縮緊身體,瞪大了眼睛望去。
隻見一支隊伍正從大道儘頭向基地大門行進。遠遠看去,隊伍的著裝製式和門口守衛極為相似。
“是這基地的人!”猴子低聲道,心臟不由提了起來。
隊伍越走越近,看得愈發清晰。打頭的是一個如同移動鐵塔般的巨漢,全身覆蓋著猙獰的外骨骼裝甲,左手一麵巨大的合金盾牌,右手拎著一柄看起來就分量驚人的戰錘,僅僅是行走間就帶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緊隨其後的,是一列列步伐整齊、眼神冷漠的士兵,手中的能量武器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幽藍的寒光。
“嘶…這裝備…”猴子倒吸一口涼氣,光是這隊士兵展現出的氣勢,就遠超他們“輝煌基地”的精銳。
士兵隊伍的中間,夾雜著十來個冇穿製服、拿著老舊突擊步槍的人。
“咦?後麵還有!”另一個手下小聲驚呼。
隻見隊伍最後方,同樣由兩列士兵押送著,是幾十個雙手抱頭、垂頭喪氣的人,明顯是被俘虜了。
猴子看著這一幕,眼珠轉了轉,心裡瞬間有了判斷:“媽的,原來是同行啊!看這架勢,也是剛出去‘打獵’回來,搶了人和物資!嘖嘖,這裝備,這效率,比咱們可狠多了!”他暗自思忖,回去彙報就說這銀河基地也是個狠茬子建立的,估計裡麵戒備森嚴,說不定也有類似的黑工廠和奴工。
他正為自己的“聰明”推斷暗自得意,忽然聽到旁邊一個手下驚疑不定地叫了起來:
“猴…猴哥!你快看!那…那俘虜裡麵,那個縮著脖子的…像不像田雞?他好像是跟麻子哥混的!”
“放屁!麻子和老二他們不是在愛民小區那邊堵著呢嗎?怎麼可能跑這來?”猴子下意識反駁,但也忍不住仔細看去。
另一個皮膚較黑,身材敦實的手下也眯著眼辨認了一會,突然一拍大腿,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臥槽!還真是田雞!還有那個穿紅衣服的…是黃毛啊!猴哥,我前幾天還跟他倆鬥地主來著!狗日的兩個王八蛋,聯手坑了老子一百多晶幣!老子的洗腳錢都輸光了!呸!活該!”
“活該你媽個頭!”猴子氣得反手就給了那手下後腦勺一巴掌,壓低聲音怒罵,“現在是關心你那點破洗腳錢的時候嗎?!現在的關鍵是,田雞和黃毛怎麼會在這裡?!還他媽成了俘虜?!你看清楚,是不是得有三四十號人?!”
經他這麼一吼,兩個手下也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白了。是啊,麻子哥帶去愛民小區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陌生的、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基地的俘虜隊伍裡?而且還這麼多人!
“不…不對!出大事了!”猴子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掏出懷裡的老舊通訊器,拚命按著呼叫鍵,可裡麵隻有滋滋啦啦的雜音,“媽的!這破玩意兒!距離太遠,根本冇信號了!”
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再也顧不得繼續觀察:“走!快走!必須立刻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告訴龍哥和媚姐!快!”
三人再也顧不上隱藏行蹤,連滾爬爬地衝出民宿,沿著來時的荒僻小路,玩命般地向“輝煌基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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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銀河基地內。
龐大的隊伍開進內城廣場。莫浪先讓那些來自愛民小區的男子們去體育館與家人彙合,隨後指揮士兵押解著那幾十名新俘虜,前往蘇瑾瑜早已規劃好的一棟獨立建築——未來的專用監禁所。
此時,烏鴉哥他們,正在趙雲和幾名士兵的看管下,吭哧吭哧地給監禁所的窗戶安裝加固鐵網。用趙雲略帶調侃的話說就是:“夥計們,都賣力點,這可是給你們自己打造‘豪華套間’,務必弄得結實點!”
看到又一大隊人馬,尤其是後麵那串垂頭喪氣的俘虜被押過來,烏鴉哥等人立刻投來關注的目光,手下乾活的動作都慢了幾分,互相交換著眼神,竊竊私語:
“好傢夥,又來新人了啊!隊伍壯大了!”
“這麼多?老鬼,晚上是不是可以把咱們以前蹲號子那套規矩拿出來,教育教育新人?”
“這主意不賴!不知道會不會跟咱們關一塊兒。”
很快,在趙雲的吆喝下,老俘虜們集合到樓下的空地上列隊站好。如今,老俘虜們都換上了莫浪通過陳雪渠道弄來的統一藍色條紋囚服,除了冇剃頭,這造型活脫脫就是標準的勞改犯,每件衣服胸前還有個碩大的白色編號,格外醒目。
莫浪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這群神色各異的麵孔,拍了拍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都聽著!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正式成為銀河基地的勞改人員。基地負責你們的夥食,每天完成指定的改造任務,會根據表現給你們計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初始的‘負分’。什麼時候靠勞動和表現把負分清零了,經過審查,就可以成為基地的候補人員,有機會遷往一區居住,享受銀河基地基本公民的待遇。也就是說——你們可以重獲自由!”
聽聞此言,老俘虜興奮起來,似乎看到了光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