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莫浪措手不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頭緊緊鎖起。
“怎麼了?”一旁的林欣敏銳地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立刻關切地問道。蘇禦姐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莫浪從與係統溝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出問題了…體驗券無法對那個ID叫‘破曉-山貓’的隊員使用。係統提示‘不符合傳送條件’。”
“不符合條件?”幾人都感到詫異,“怎麼會?之前不是都很順利嗎?”
“小靈兒正在查詢原因。”莫浪搖搖頭,意識完全沉入腦海,焦急地等待著小靈兒的答覆。
而此時,直播間裡那些早早守候、知道今天有“大動作”的觀眾們也通過莫浪的表情和隻言片語察覺到了異常。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什麼情況?傳送失敗了?”
“體驗券還有使用限製?第一次聽說!”
“是不是卡BUG了?讓浪哥退出重進試試?(狗頭)”
“難道是因為臉黑?非酋不配穿越?”
“還是要看血統?純種華夏人才能傳?”
“我猜是顏值不夠!係統檢測到顏值低於標準線,拒絕服務!”
“樓上的你們夠了哈哈哈,腦洞也太大了!”
各種稀奇古怪、天馬行空的猜測充斥著彈幕,緊張的氣氛中平添了幾分歡樂吃瓜的氣息。
過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實際上也就一兩分鐘,小靈兒的聲音終於再次在莫浪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解析數據後的明瞭:
“宿主,原因查明瞭。係統檢測到,該ID對應的目標個體,其靈魂波動信號與當前廢土世界存在的某個生命體高度同源。簡而言之,這個人在當前的廢土世界裡,還活著。”
小靈兒進一步解釋道:“跨時空傳送的本質涉及深層的靈魂與能量規則。同一個靈魂無法同時存在於同一個時空的兩個個體中,這是最基本的法則之一。強行傳送會導致無法預料的靈魂排斥和時空悖論。這也正是廢土世界的原住民無法被傳送到藍星的原因——他們的過去都還在。三十年前還未出生的自然冇問題。”
莫浪恍然大悟,立刻將這個原因告訴了身邊的幾人,同時也通過直播間說了出來。
直播間再次沸騰:
“原來如此!是因為三十年後的自己還活著!”
“我靠!這規則……細思極恐啊!”
“那豈不是說,如果我們想過去變強,反而得希望三十年後的自己已經嘎了?”
“這……好殘忍的選擇題!我希望未來的我活著,但又想現在過去……”
“活著好啊!說明命硬!機會以後再說!”
“當然是過去變強更重要!未來的我,對不起了!(雙手合十)”
“彈幕都是什麼魔鬼哈哈哈!”
彈幕裡關於“希望未來自己活著還是死了好”的討論瞬間歪樓,變得既哲學又沙雕。
而現實世界,裝備室內,陳雪和她的隊員們同樣通過直播間聽到了莫浪的解釋。
除了陳雪早有心理準備,而夏詩雨也知道點內情,其餘五人,全都驚呆了!執行任務居然需要刷抖音看直播也就算了,再離譜點的是要傳送到未來世界去,更離譜的是能否去執行任務還要看三十年後的自己是否已死亡……這是什麼鬼操作啊!饒是他們經曆過多次生死洗禮的堅強心性也開始動搖了。
他們原本以為隻是一次高度保密、裝備奇特的新型任務,雖然註冊抖音關注直播間有點詭異,但尚可理解為某種特殊的通訊或驗證手段。然而,剛纔聽到的一切——時空傳送、廢土世界、三十年後的自己……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徹底顛覆了他們過往的所有認知!
整個世界彷彿在他們麵前被撕開了一層偽裝,露出了背後光怪陸離、不可思議的真相!
代號“山貓”的孫浩隊員,臉上的表情最為複雜。震驚、茫然、繼而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原來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優秀,而是因為……三十年後的自己,居然還在那個該死的末世裡頑強地活著?這不知道該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山貓……”雷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其他隊員也圍了過來,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
“冇事,豹哥,各位兄弟。”山貓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看來……老天爺覺得我命不該絕於此時。任務重要,你們去吧!一定要平安回來!記得……給我帶點那邊的‘特產’看看!”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尷尬又離奇的局麵。
雷豹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定!你小子,在這邊給老子好好的!”
陳雪看了看時間,語氣恢複冷靜:“時間到了。山貓留下,其他人,最後檢查裝備,準備傳送!”
雷豹、周峰、王猛、李銘,以及夏詩雨,五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過後的堅定與無比強烈的期待。他們按照陳雪之前的指示,在心中默唸確認。
瞬間,五道柔和的白光同時籠罩了他們!
在山貓複雜無比的目光注視下——那目光中混雜著為自己“活著”的慶幸、對未知世界的嚮往、以及對隊友的祝福——五位戰友的身影就在他眼前,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裝備室內,隻剩下山貓一人,和空氣中殘留的微弱能量波動。他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心裡空落落的,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和荒誕感充斥心頭。
他到底是該慶幸自己在那個可怕的未來依然頑強地生存著?還是該懊惱錯過了這足以改變一生、見證曆史奇觀的機遇?
恐怕連他自己,一時半會兒也得不出答案了。
而其他幾位戰友呢?不知道他們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過去的,是在慶幸未來的他們已經犧牲了所以他們能光榮的去執行任務,還是帶著他們居然冇有活過那三十年的憤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