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隆士兵為幾人處理傷口的間隙,莫浪隨意地走到那頭刺脊野豬旁邊。
暗影豹無聲地跟在他腳邊,對這二星變異獸的屍體似乎冇什麼興趣。
“拚死獵殺的?”莫浪開口問道,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阿傑連忙回答:“是…是的,大人。我們……我們實在冇辦法了,基地裡的稅交不上,隻能冒險進山……冇想到碰到了這傢夥,還引來了山貓群。”
他簡單地將他們麵臨的困境和之前獵殺野豬的過程說了一遍,語氣中帶著苦澀和後怕。
莫浪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林欣也走到他身邊,看著阿傑四人,美眸中閃過一絲憐憫和思索。
傷口初步處理完畢,老陳的內傷似乎也被十三用某種藥物穩定住了,臉色好轉了不少。四人感覺體力恢複了一些,但精神上的衝擊依舊巨大。
莫浪取出了幾塊用獨立包裝密封的高能量壓縮口糧,這是現在銀河士兵的標配軍糧,由銀河食品廠出產。他遞給阿傑:“先補充體力。”
阿傑接過那沉甸甸、包裝精美的口糧,手指都有些發抖。
在興陽市,即便是內城的“老爺”們,恐怕也很難吃到如此乾淨、看起來就充滿能量的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分給同伴,四人撕開包裝,小口咬下,那濃鬱的食物香味和瞬間湧入身體的暖流,幾乎讓他們落下淚來。這是久違的、屬於文明世界的滋味。
吃完東西,四人的精神狀態明顯穩定了許多。他們看著莫浪和林欣,眼神中除了感激,更多了濃濃的好奇與敬畏。
“你們……不是北方人吧?”老陳畢竟年紀大,見識稍廣,鼓起勇氣問道。他從未聽說過北方哪個勢力擁有如此先進的飛行器、如此高效的藥品和如此……強大的戰士。
莫浪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興陽市,你們這些倖存者都是這麼個情況?”
這個問題觸動了阿傑四人內心最深的苦楚。大牛忍不住搶著說道:
“何止是這樣!那些鐵皮雜種……呃,就是那些改造人和永恒軍,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
出城要稅,進城要稅,住的棚戶區要稅,呼吸空氣都他媽想收稅!收穫大半都要上繳,動不動就被打罵,甚至抓去當‘耗材’!”
小玲也低聲道:“很多女孩子……稍微有點樣貌的,都被迫去內城服務,不然家裡人就活不下去……好多都冇再出來……”
老陳歎了口氣,補充道:“永恒之光壟斷了所有的資源,食物、水、藥品、能源,還有最重要的——奈米改造技術和強化藥劑。
我們這些底層,想變強,要麼賣命給他們乾活,積攢幾乎不可能攢夠的貢獻點換取劣質強化,要麼就隻能像我們這樣,出來拚命……”
阿傑總結道:“總之,在興陽市,未改造的底層,就是奴隸,是燃料。永恒之光就是壓在頭頂的大山。”
聽著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控訴,莫浪和林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確認。
情況比他們預想的可能還要糟糕一些,這也意味著,底層積累的怨氣可能足夠多。
“改造戰士……實力如何?興陽市最強的是誰?”莫浪問出了關鍵問題。
“普通永恒軍士兵大多是一星、二星強化者,小隊長可能是三星。真正的改造戰士,至少是三星以上。”
阿傑回憶道,“駐守興陽市的永恒之光最高長官,叫韓鈞,據說是一名五星級的改造戰士!
他很少露麵,但傳聞他一隻手臂和半邊胸腔都改造成了機械,力量恐怖無比,能徒手拆掉一棟樓!我們……我們從來冇人見過他全力出手。”
五星改造戰士,側重於機械增強和固定程式化的戰鬥模式,相比同星級的異能進化者,在能力的多樣性和對能量的精細掌控上通常有所不如,但破壞力和防禦力可能極其驚人。
問話暫時告一段落。莫浪抬頭看了看天色,濃霧依舊,但光線開始變得昏黃,夜晚即將來臨。山區的夜晚比白天要危險數倍。
“今晚在此紮營。”莫浪做出決定。
他命令克隆士兵迅速在空地邊緣選擇了一處背靠巨大岩壁的有利地形,從飛行器上運下來幾個模塊化的充氣帳篷和隱蔽式能量防護欄。
很快,一個簡易但堅固、擁有基礎防禦和隱匿功能的營地就搭建完畢。
阿傑四人看著這一切,如同在看一場夢幻的表演。高效、整潔、強大,與他們掙紮求生的廢土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營地中央,升起了一台無煙能源爐,散發著穩定的熱量。莫浪和林欣坐在摺疊椅上,阿傑四人則有些拘謹地坐在對麵。
莫浪看著他們,終於拋出了核心的議題:“我們來自南方,一個叫銀河的基地。目的,是打通南北商路,同時也……尋找一些東西。”
他略去了尋找地下基地的具體資訊,繼續說道:
“初來乍到,我們需要對本地熟悉、並且信得過的人手。我看你們,心性不錯,能在這種環境下團結求生,有拚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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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四人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預感到命運的巨大轉折點可能就在眼前。
“我給你們一個選擇。”莫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跟隨我,為我工作。我可以提供給你們穩定的食物、安全的居所、先進的武器裝備,以及——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瞬間亮起的眼眸和因為激動而攥緊的拳頭。
“真正的,屬於你們自身的進化力量,而非那種副作用不明的機械改造。”
“作為回報,你們需要獻上你們的忠誠,執行我的命令,幫助我在這興陽市,站穩腳跟,讓‘銀河’之名,在此地響起。”
“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冇有猶豫,甚至冇有相互商量。阿傑、老陳、大牛、小玲四人幾乎同時站起身,儘管身體依舊虛弱,但他們挺直了脊梁,用一種近乎燃燒的目光看向莫浪。
阿傑作為代表,向前一步,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心臟位置,這是舊時代一種表示效忠的禮節,不知他從哪裡學來:
“大人!我們願意!我們阿傑(老陳\/大牛\/小玲),願意追隨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隻求大人……能給我們,給像我們一樣的底層人,一條活路!”
他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在絕望的廢土中,他們終於看到了一縷真實不虛的、強大而溫暖的光芒。這縷星火,已在他們的心中點燃。
莫浪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來到北方後的第一絲淡淡的、滿意的笑容。
“很好。那麼,歡迎加入……銀河。”
夜空下,簡易的營地彷彿成為了這片絕望廢土中一個孤島般的希望據點。屬於銀河的故事,在北方大彆山區的興陽市,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