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
棉太邊境的密林中,在夜幕下顯得格外幽深。十二道身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在幾乎冇有月光的林間穿行。
他們速度快得驚人,腳下的落葉未發出絲毫聲響。裝備了外骨骼的成員更是步履輕盈,複雜的山地地形如履平地。
他們需要徒步穿越一段邊境線,抵達第一個預定的彙合點,那裡有玲瓏安排的、絕對安全的交通工具。
頻道裡一片寂靜,隻有悠長的呼吸聲。每個人都沉浸在葉修出發前那番話所塑造的氛圍裡——他們不再是守護者,而是狩獵者。
心態的轉變,帶來的是氣質的微妙變化,眼神更加冰冷,行動更加詭秘。
與此同時,坐在一輛改裝越野車後座、正駛往最近城市的玲瓏,已經開始了工作。
她打開特製的加固平板,接入加密網絡。螢幕上瞬間彈出數十個視窗,大量關於棉、柬、太三國地下世界的情報流如瀑布般重新整理。她纖細的手指飛快地滑動、篩選、標記。
“三國交界,‘金三角’故地,大小勢力盤根錯節,主要收益來源早已從毒品轉向電信詐騙和人口販賣……”
玲瓏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夏僑幫派……要麼早已同流合汙,成為幫凶;要麼就被擠壓得幾乎無法生存。”
她快速排除了幾個規模稍大但背景複雜的幫派,又將幾個過於弱小、毫無潛力的名字劃掉。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個名為“華安會館”的組織上。
情報顯示,這是一個在太國北部清邁府活動的小型同鄉會性質組織,成員大多是早年過去的夏國僑民及其後代,最初旨在互助。
近年來,因不願參與非法勾當,且屢次幫助受困夏國公民,其首領羅宗南及其女兒羅靜,遭到當地一個與詐騙園區勾結的黑幫“毒蠍幫”的持續打壓,勢力範圍萎縮嚴重,幾個核心成員甚至莫名失蹤。
“有血性,有底線,有共同的敵人,正處於絕境……”玲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完美的種子。”
她立刻通過加密頻道聯絡了葉修。
“辰龍,初步目標鎖定。太國清邁,‘華安會’,首領羅宗南。資料已發至戰術平板。該組織正被當地‘毒蠍幫’逼迫,瀕臨瓦解。建議將其作為首要接觸目標。”
頻道那頭傳來葉修沉穩的迴應:“收到。數據已同步。我們將在24小時內抵達清邁外圍。你先行接觸,評估羅宗南父女的意願和膽量。”
“明白。”
……
次日傍晚,太國北部,清邁府郊外。
一座略顯破敗的夏國傳統武館,門口懸掛的“華安會館”牌匾都有些歪斜。武館內,氣氛凝重。
五十歲出頭、身材依舊硬朗的羅宗南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
他身旁站著一名二十三四歲的年輕女子,眉目清秀,卻帶著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正是他的女兒羅靜。
下方,還坐著七八個華安會的骨乾,個個麵帶愁容。
“爸,毒蠍幫又派人來傳話,給我們最後三天考慮,要麼併入他們,負責騙國內的‘豬仔’,要麼……”羅靜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就徹底掃平我們武館。”
一個骨乾猛地一拍桌子:“媽的!跟他們拚了!大不了一死,也好過當害自己同胞的畜生!”
“拚?怎麼拚?”另一個年紀稍大的歎氣道,“毒蠍幫人多勢眾,有槍有炮,聽說還搭上了妙瓦底那邊將軍的線……我們這幾條破槍,百十號人,夠人家塞牙縫嗎?”
絕望的氣氛在房間裡蔓延。
就在這時,武館緊閉的大門被輕輕敲響。
所有人瞬間警覺,羅靜更是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羅宗南沉聲問:“誰?”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用的是流利的漢語:“羅會長嗎?我叫玲瓏,或許,我能解決華安會眼前的麻煩。”
羅宗南與女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他使了個眼色,一名骨乾小心翼翼地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休閒裝、笑靨如花的年輕女子,正是玲瓏。她看似人畜無害,但那雙眼睛掃過武館內眾人時,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明澈。
“你是誰?”羅宗南冇有放鬆警惕。
“一個能幫助你們的人。”玲瓏從容地走進武館,自顧自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我知道毒蠍幫的威脅,也知道你們不願同流合汙。我很欣賞這一點。現在,我有一個提議……”
……
幾乎在玲瓏接觸華安會的同一時間,棉國,妙瓦底地區邊緣。
一個以高牆電網環繞、守衛森嚴的小型園區,在濕熱的氣候中如同一個沉默的怪獸。這裡,正是龍刺名單上的目標之一——“永利園區”。
園區外的密林中,四道身影如同磐石般潛伏著。正是【辰龍】葉修、【子鼠】趙明銳、【寅虎】王鐵和【巳蛇】陳默。
趙明銳操控著一個微型無人機,如同蒼蠅般悄無聲息地掠過園區上空,將內部的建築佈局、明暗哨位、巡邏路線實時傳輸到葉修手中的戰術平板上。
“守衛四十七人,配備AK係列步槍,少數有手槍。園區主樓三層,疑似頭目住所。後方兩棟宿舍樓,關押人員目測超過兩百。東南角有刑房。”趙明銳的聲音在微型耳麥中冷靜地彙報。
葉修的目光鎖定在主樓三樓一個亮著燈的窗戶,裡麵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拿著電話大聲咆哮,似乎在訓斥手下業績不佳。
“目標確認,園區主管,外號‘肥膘’。”葉修關掉平板,“行動。子鼠負責外圍警戒和通訊乾擾。寅虎、巳蛇,隨我進去。記住,不留活口,速戰速決。”
“早等不及了!”王鐵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活動了一下戴著外骨骼裝甲的手臂,發出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陳默如同真正的毒蛇,無聲地檢查著裝有消音器的衝鋒槍和淬毒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