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以銀河基地的絕對勝利告終,過程乾脆利落,甚至可以說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
莫浪下令,由銀河第一軍的士兵們負責押解所有投降的俘虜返回基地,交由坐鎮後方的蘇瑾瑜統一處理。
他特意通過通訊器向蘇瑾瑜交代:“瑾瑜姐,這批俘虜,全部植入奴役晶片後,讓李建他們進行詳細審查。審查完畢經過初步甄彆,隻要不是被脅迫的統統編成一營,嚴加看管。”
“我準備組建一支‘炮灰營’,未來將他們投入到最危險的第一線作戰,讓他們用鮮血和軍功,來洗刷自己過往的罪孽。”
蘇瑾瑜在通訊另一端沉穩迴應:“明白。我會處理好的。”
安排完俘虜事宜,莫浪親自帶領著精銳的克隆士兵和裝甲部隊,押解著麵如死灰的王德發和段菲,調轉方向,朝著梅湖基地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趁熱打鐵,徹底端掉這個盤踞西區多年的毒瘤,並將其有價值的遺產全部接收。
車內,氣氛壓抑。莫浪將目光首先投向了一直低著頭的段菲。
他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我聽說,你手下掌握著一個製藥專家團隊,專門為你生產閹割版的強化藥劑,牟取暴利。我很感興趣,這些人,你是怎麼‘請’來為你做事的?”
他特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銳利,“說仔細點,不要有任何遺漏和隱瞞。否則,後果你應該清楚。”
段菲身體微微一顫,連忙抬起頭,臉上早已冇有了往日的嫵媚與狠辣,隻剩下惶恐與順從:“我說!我全都說!絕不敢隱瞞!”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交代,語速很快,似乎生怕慢了一點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那些專家……是在末世之前,就被我用重金收買,或者……或者利用他們的家人進行脅迫,逼他們就範的。”
“還有一部分,是我派人精心設計圈套,比如安排美女偽裝成他們喜歡的類型,製造‘偶遇’和‘緣分’,甚至……甚至在合適的時機下藥,然後拍下不雅視頻作為證據。他們大多是有頭有臉、重視名譽的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臉麵,隻能暗中替我做事。”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莫浪毫無表情的臉,繼續道:
“末世爆發後,秩序崩塌,我就更冇什麼顧忌了。直接把所有專家連同他們的家人都控製了起來,集中看管。為了活命,也為了家人的安全,他們更加不敢反抗,隻能死心塌地為我研究藥劑。”
莫浪不置可否,轉而問道:“他們的專業能力如何?”
段菲這次回答得很快:“他們的人品或許有問題,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能被我的手段控製,本身也有些把柄或弱點。但他們的專業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她似乎想強調這些人的價值,語速加快,“我當初花了大代價,從另一個大基地弄來了一支正品的強化藥劑樣本給他們解析。
他們冇用多長時間,就成功逆向研發出了成本低廉、更適合在廢土底層流通的仿製品!
雖然……雖然有一些副作用,但那也是我為了進一步壓縮成本、追求更大利潤,強行要求他們簡化工藝、使用替代材料導致的……不能全怪他們。”
聽到這裡,莫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女人,在這種時候,居然會主動為那些專家開脫,甚至將藥劑副作用的罪責攬到自己身上?這與他印象中那個心狠手辣的“毒蜘蛛”頗有些不符。
“有意思。”莫浪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倒是會替彆人說話,還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難道你不怕我因為這些罪行,直接清算,殺了你嗎?”
段菲聞言,徹底收斂了以往那種混合著風塵與戾氣的“洪興十三妹”氣質,深深地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認命的平靜:
“事到如今,我已經認命了。回想以前做的那些事,確實是喪儘天良,罪孽深重。我也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什麼。
反正這條命現在就攥在您手裡,如果我對您還有那麼一點點用處,就請您留下我這條賤命。
以後……我也會儘力為善,算是……彌補吧。所以,您問我什麼,我都會如實回答,不敢有半點虛假。”
莫浪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看來你還有點擔當,冇有一味推諉。可惜,過往罪孽太深,想洗乾淨冇那麼容易。
不過我有言在先,隻要你確實能體現出你的價值,我可以不殺你。以後,就兢兢業業為銀河做事贖罪吧。銀河的監獄裡,可以給你留一個小單間。”
段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連忙躬身:“謝謝首領不殺之恩!我一定儘心竭力!”
她開始更加詳細地介紹起她手下那些製藥專家的具體情況,包括每個人的專業方向、能力水平、性格人品、個人喜好,乃至他們最在乎的家人軟肋,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一旁,王德發聽著段菲與莫浪的對話,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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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拚命絞儘腦汁,思考著自己還有什麼籌碼能在莫浪麵前體現價值,換取一線生機。
錢?他確實有很多積蓄,儲藏庫裡的能量晶核堆積如山。可這些東西,就算他不主動交出,等到了梅湖基地,也必然會被莫浪全部抄冇,根本算不上籌碼。
美女?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上次精心挑選送去的那些女子,聽說全被莫浪打發到車間乾活去了,顯然這位年輕首領不好這一口。
那還能有什麼?王德發急得額頭冒汗。看莫浪和段菲的對話,他顯然對科研技術人才極為看重!
可是……他王德發一個搞商超出身、後來在末世拉隊伍稱王稱霸的土鱉,哪裡重視過什麼科研人才?他手下隻有會吹拉彈唱的技術人才啊!
“等等……”
一個身影突然閃過他的腦海——他那所謂的七姨太,慕婉清!
他猛地想起,慕婉清的父母,好像就是什麼大學的教授!搞什麼……材料工程來著?具體記不清了,但肯定是搞科研的!
幾個月前,他的手下在一個廢棄的高級住宅區地下避難所裡,搜救或者說抓捕到了幾個人,正是慕婉清和她的父母。
當時王德發一見慕婉清,就被她那種知性溫婉、又帶著幾分清冷的氣質吸引了,更重要的是,她長得太像他初中時暗戀卻求而不得的校花女神了。
於是他便動了心思,軟硬兼施,最後以她父母的性命相威脅,才迫使慕婉清不得不屈從於他。
或許是因為那份埋藏心底的“初戀”情懷,王德發對慕婉清倒是比對其他女人多了幾分耐心和寵溺。
雖然慕婉清對他始終不冷不熱,但他還是把她一家人安置得不錯,單獨給了個小院,還派了兩個傭人照顧生活。也正是這點“優待”,讓慕婉清偶爾願意跟他心平氣和地說幾句話。
王德發努力回憶著,慕婉清的父母,那對老知識分子,一看就和廢土格格不入,談吐氣質明顯是高級知識分子。他隱約記得慕婉清提過,她父母是搞什麼材料研究的教授……具體研究什麼,他當時根本冇往心裡去。
“死馬當活馬醫了!”
王德發心中暗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等到了梅湖基地,一定要找機會跟莫浪提這件事!說不定,這就能換回一條命呢!”
他暗暗下定決心,必須好好利用這個他之前並不在意,此刻卻可能成為他唯一生機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