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世界,
二零五五年,
九月二十四日。
星沙市,湘南基地。
這座矗立於廢墟之上的龐大倖存者據點,曾是湘南省境內秩序與希望的象征。
它以原省少年監獄為核心,經過大規模擴建和加固,占地麵積足有科大的兩倍以上,高達八米的混凝土圍牆上方佈滿了猙獰的鐵絲網,如同一個巨大的堡壘。
這裡是湘南省內最大的人類聚居地,容納著超過二十萬掙紮求生的靈魂。
其武裝力量主要由災變時的正規軍警組成:原湘南武警總隊、星沙軍分區部分官兵以及省警察總署的精銳,構成了萬餘人的核心骨架。再加上後續吸納的強化者士兵,總兵力超過兩萬,是周邊區域無可爭議的定海神針。
然而此刻,這座巨城卻籠罩在前所未有的壓抑氛圍之中。
基地最高指揮中心,緊急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基地的最高決策層——五人委員會:
·
申軍,原湘南武警總隊總隊長,現任基地軍事總指揮,麵容剛毅,肩扛重任。
·
潘瑞,原星沙軍分區副司令員,負責作戰策劃與外部偵查,神色嚴峻。
·
楊宏輝,原湘南省警察總署署長,主管內部治安與情報梳理。
·
劉程,原湘南省政府秘書長,負責後勤調配與民生管理,眉頭緊鎖。
·
肖卓越,原星沙市市長,協調各方關係與長期規劃,此刻也難掩憂色。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正實時傳輸著基地圍牆外的恐怖景象。黑壓壓的喪屍如同無儘的潮水,將湘南基地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得水泄不通。
它們不同於以往散亂無序的屍潮,此刻竟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隻是用空洞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圍牆,彷彿在等待某個指令。遠處,煙塵滾滾,仍有新的喪屍隊伍在不斷彙入這片死亡的海洋。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三天了。”
申軍
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沉重。
“屍群隻圍不攻,數量還在不斷增加。我們的無人機嘗試了多次偵查,隻要離開圍牆一定距離,就會被未知的攻擊瞬間擊落……有什麼東西,在暗中觀察著我們,封鎖了我們的眼睛。現在的湘南基地,已經是一座資訊完全閉塞的孤城。各位,對此有什麼看法?”
潘瑞
接過話頭,語氣低沉:“從昨天開始,所有向外突圍的嘗試均已失敗。就連……‘獅王’顧青師親自率領的‘獅牙’小隊,也在半途被迫返回。”
“什麼?顧青師和獅牙小隊都衝不出去?”
肖卓越
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顧青師是基地唯一的五星強化者,被譽為軍中之魂,他帶領的獅牙小隊成員最低也是三星巔峰,是基地最強的尖刀力量!
潘瑞沉重地點頭:“據顧青師彙報,圍牆三公裡範圍內,已完全被屍群覆蓋,數量恐怕已超過十萬。”
“更可怕的是,這些喪屍層次分明,越往外,出現的變異體等級越高,種類越繁雜,甚至出現了不同變異體之間相互配合、協同攔截的現象!”
“他們還觀察到外圍有大量的‘雲蝠’聚集。這種飛行變異體竟然會和地麵喪屍合作?這極有可能意味著……出現了我們未曾瞭解的新變種,而且,其指揮者的等級,很可能達到了五星,甚至……更高。”
“喪屍如此反常的大規模、有組織行動,必然是受到了高階存在的統一指令。”
楊宏輝
聲音乾澀地分析道,“它們圍而不攻,究竟想乾什麼?消耗我們的物資?還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劉程
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固守待援?可我們現在連訊息都傳不出去!無線電波似乎受到了強烈乾擾。放眼整個星沙地區,以此次屍潮的規模,還有哪個基地有能力來援?我們這裡尚且如此,其他中小基地恐怕……”
會議陷入了僵局,一種無力感在瀰漫。他們並不知道,湘南基地麵臨的困境,並非孤例。
全球視角悄然展開
在同一片天空下,類似的一幕正在全球範圍內悄然上演。
從東方到西方,凡是人口規模超過十萬的大型人類聚集地,無論是依托舊日城市廢墟建立的堡壘,還是占據險要之地的要塞,都不約而同地遭到了屍潮有組織的圍困。
這些屍潮行動統一,戰術明確,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大手,在幕後精準地操控著全球的喪屍與變異生物。
反倒是那些人口不足十萬的中小型基地,暫時還未察覺到滅頂之災的臨近,他們甚至奇怪地發現,原本遊蕩在基地周邊的零散喪屍似乎變少了,環境“安全”了不少。
一些試圖前往大型基地進行貿易的隊伍,在距離目標十公裡外就會遭遇強大的、配合默契的怪物群攔截,在付出慘重代價後隻能無奈折返,並將此歸咎於某個強大變異體在爭奪地盤。
這是一場同步發生於世界各地的、針對人類文明最後火種的精準絞殺。由於全球通訊網絡早已徹底癱瘓,資訊無法傳遞,無人知曉其他大陸正在發生什麼。
或許,某些遙遠的、曾經輝煌的人類據點,已經在無聲無息中,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度組織的死亡浪潮所吞噬。
末世的棋局,似乎被一隻看不見的手,重新擺佈。而星沙市的湘南基地,隻是這盤巨大棋局中,一顆被重重圍困的棋子。
而此時的星沙西區,卻根本不知道全球人類最大的危機正在悄然來臨。
梅湖基地的頭頭們還在為他們心裡自認為明天會有的豐厚收穫而沾沾自喜著。各個場子裡異常的熱鬨,似乎已經在提前慶賀了。
而銀河基地裡,也絲毫未覺此刻他們已經成為人家設想中的獵物,更加不知道更遠的地方,廢土世界的人類勢力即將會被重新洗牌。
基地裡的軍隊訓練,車間生產,新來倖存者們的人口登記等等,都在有條不紊的運轉著,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著對未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