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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矯正課------------------------------------------，就撞上了第一堂“矯正課”。。是因為有人特意安排。
-12，教室在回字形建築的西翼三層。
他剛坐下，身後的合金門就鎖死了三道暗釦，頭頂的通風管道裡飄出一股說不清的甜腥氣——像消毒水和焦糖混在一起，聞久了喉嚨發澀。
“秦導師”，嘴角掛著標準的弧度，說話時從不眨眼。
“今天的課題是——記憶的可信度。”
她轉過身，在白板上寫下這行字。
粉筆折斷了一截，落在地上摔成兩半，她冇撿。
“在座各位都經曆過荒野拾荒、輻射區的搜刮、或者補給站的底層勞動。”
秦導師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在耿沉璧臉上停留了零點三秒，移開。
“你們的腦海中存儲著大量無序資訊。
創傷畫麵。
饑荒。
暴力。
親人的橫死。
這些記憶不會幫助你們成長，隻會變成負累，變成你們爬到管理層之前的——定時炸彈。”
她微笑著點開桌麵上的全息投影。
一段影像浮現出來：一個和耿沉璧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孩，趴在廢墟裡嚎哭。
小孩的胸腔被某種銳器貫穿，傷口邊緣發黑，是輻射灼燒的痕跡。
男人的表情扭曲到幾乎不像人臉。。有人攥緊了拳頭。
有人眼淚直接砸在桌麵上。
“你們看。
這就是未經過濾的記憶。
它會讓你在關鍵時刻喪失判斷、喪失理性、喪失為集體犧牲的勇氣。
所以——”她停頓了一下，全息影像切換成另一段畫麵。
還是那個男人，穿著整潔的學院製服，站在陽光底下微笑，眼神清澈而空洞。
他懷裡的孩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疊檔案。
“這是完成矯正之後的他。
現在是補給站東區的物資調度組長。
工作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睡眠質量極好。
無抑鬱傾向。
無攻擊性。”
耿沉璧盯著那張笑臉，胃裡一陣翻湧。。是因為這張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拍攝日期。
他記得很清楚，喬安的調令上也有類似格式的時間戳。
那個日期是十三天前。
而十三天前，這個男人被登記為“正在接受矯正觀察期”，不允許出學院大門。
這張照片要麼是偽造的，要麼——要麼所謂的“矯正”根本不需要那麼久。
幾天就夠了。
足夠把一個人變成另一種東西。
“現在，”秦導師拍了拍手，“我們來做一個小測試。”
她從講台下拿出一個金屬盒子，打開。
裡麵整齊排列著二十來支注射筆，筆身上刻著編號，針頭封在無菌膠囊裡，閃著冷光。
“每個人領取一支，在桌麵上的感應區完成注射。
它會幫你們暫時抑製海馬體的過度活躍，讓後續課程更容易專注。
這是標準的教學流程，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前排的學生開始起身領取。
動作很順從，像是排練過的。
耿沉璧注意到有三個人冇有動——一個坐在角落的光頭青年，手指死死扣著桌子邊緣；一個馬尾辮女孩，嘴唇抿成一條慘白的線；還有耿沉璧自己。
慢慢刮過他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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