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行者：蘇 第82章 晚宴與暗棋

接下來的三天，靜謐之館的日子在表麵平靜下暗流湧動。

第二天上午，正如艾登王子所安排，白虹和艾莉諾被以“接受王室心理谘詢”的名義帶到了一層的一間特殊谘詢室。房間內冇有監控設備——至少明麵上冇有——他們獲得了難得的半小時獨處時間。

門一關上，兩人立刻交換了所有資訊。

白虹複述了阿斯特密信中的警告和艾登王子的計劃；艾莉諾則分享了她這幾天在靜謐之館藏書中的發現：一本帶有月光林地徽記的古老日誌，記載了初代守望者們在契約設計會議上的爭論片段，印證了次級協議存在的可能性。

“檔案館的碎片必須拿到，”艾莉諾聽完後，紫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但晚宴上肯定會有很多眼睛盯著我們。我們需要一個周全的計劃。”

“艾登王子建議製造一場小規模的規則擾動來引開守衛，”白虹說，“但這需要精確的時機和配合。而且，我擔心這會讓我們過早暴露能力。”

“或許我們可以藉助外力，”艾莉諾思索著，“月光林地使團也會參加晚宴。如果阿斯特能從中協助……”

“但阿斯特的身份不能暴露，”白虹搖頭，“而且他還得提防瓦爾。我們得靠自己。”

兩人迅速敲定了基本方案：晚宴上保持低調，觀察所有潛在威脅；跟隨艾登王子參觀檔案館外圍時，由白虹用星痕鑰製造一次微弱的、看似偶然的規則共鳴，觸發某個非關鍵區域的警報，引開大部分守衛；然後艾登王子以“檢查警報原因”為藉口，帶他們進入內部區域。

整個過程必須在十分鐘內完成。超過這個時間，風險將呈指數級上升。

“還有一個問題，”艾莉諾低聲說，“如果我們真的拿到了碎片，怎麼帶出來？檔案館出口肯定有掃描。”

白虹摸了摸胸口的星痕鑰：“星痕鑰內部有一個微小的次元存儲空間，我之前一直冇怎麼用過。雖然不大，但藏一個碎片應該冇問題。問題是怎麼在守衛眼皮底下把碎片放進去。”

“交給我，”艾莉諾說，“我的淨化之力可以暫時遮蔽規則掃描——如果碎片不大，我可以把它‘包裹’起來，讓它看起來像普通的裝飾品。但隻能持續很短時間。”

“足夠了。”

計劃初步成型，但兩人都清楚，實際執行時必然會出現意外。他們隻能見機行事。

谘詢時間結束，工作人員準時敲門。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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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白虹和艾莉諾都在為晚宴做準備。王室送來了正式的禮服：白虹是一套深灰色、帶有銀色滾邊的軍裝式禮服，既莊重又不失行動便利；艾莉諾則是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設計簡約，但衣料上隱約流動著微光，顯然是嵌入了某種防護符文。

期間，索拉斯來過一次，以“確認晚宴安保細節”為名，與白虹進行了簡短交談。談話中，索拉斯看似隨意地提到了幾個名字：晚宴主持人將是內務大臣；月光林地使團將由伊瑟拉祭司帶領，但瓦爾隊長不會進入宴會廳核心區域，而是負責外圍安保；秘法之眼保守派也收到了邀請，但他們的代表尚未確定。

“晚宴上，你們隻需要做好‘英雄’該做的事，”索拉斯最後說，目光深不可測，“微笑，接受敬意，少說話。其他的……會有安排。”

這句話裡的暗示，白虹聽懂了。

索拉斯知道計劃，而且會提供幫助。

晚宴前夜，白虹在房間裡最後一次檢查星痕鑰的狀態。經過這些天的恢複和消化，他對鑰的控製已經達到了新的層次。他能夠更精細地感知規則線，甚至可以進行小範圍的“編織”——比如，讓一小片區域的規則暫時紊亂，觸發警報。

他嘗試了幾次，確認自己能夠在五米範圍內精準製造一次持續三秒左右的規則擾動，強度剛好能觸發中等警報，但不會造成實際破壞。

足夠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通訊器突然響起——這是靜謐之館內部線路，平時很少使用。

白虹按下接聽鍵。

“白虹先生，”是安娜館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同尋常的緊繃，“請立刻到一層中央監控室。有……緊急情況。”

白虹心中一凜：“什麼情況？”

“我們收到了一個信號，”安娜停頓了一下，“來自‘鐵砧之牙’方向。內容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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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中央監控室，氣氛凝重。

安娜館長、索拉斯、兩名技術官，以及兩名白虹冇見過的軍官，正圍在一個大型顯示屏前。螢幕上顯示著一幅複雜的信號頻譜圖，中央有一串不斷重複的脈衝信號。

“信號是半小時前收到的，”一名技術官解釋，“來源深度在地下三公裡左右，座標與‘鐵砧之牙’天坑區域吻合。信號采用星穹之眼舊式軍用加密，但我們有對應的解碼本。”

“內容隻有三個詞，”索拉斯接話，聲音平靜，“‘還活著。位置。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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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位置。等待。

格雷森和鐵砧，他們不僅活著，還在嘗試聯絡。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白虹問。

“誤差範圍在一公裡內，”技術官說，“但地下結構複雜，而且有強烈的規則乾擾，精確定位幾乎不可能。信號本身也很微弱，持續發送了十分鐘就消失了，可能是能量有限。”

“他們想告訴我們他們還活著，並希望我們找到他們，”索拉斯分析，“但‘等待’這個詞……是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還是他們在等待什麼？”

白虹盯著那串信號。格雷森還活著，這無疑是個好訊息。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個訊息會如何影響晚宴計劃？

安娜館長看向索拉斯：“需要向委員會報告嗎？”

“暫時不，”索拉斯果斷地說，“信號內容太模糊，無法證實。等我們拿到更多資訊再說。封鎖訊息，監控室所有人簽署保密協議。”

兩名軍官和技術官立刻應下。

索拉斯轉向白虹：“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訴艾莉諾，以免她分心。晚宴計劃照舊。格雷森既然能發信號，說明他們暫時安全。等我們拿到檔案館的碎片，再想辦法營救。”

白虹點頭。他理解索拉斯的考慮，但心中隱隱不安。格雷森在這個時候發來信號，真的隻是報平安嗎？還是……某種預警？

但眼下，他們冇有餘力分心。

晚宴在即，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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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銀輝城堡東翼宴會廳，燈火輝煌。

這是白虹第二次進入銀輝城堡，但感受截然不同。上一次他是接受審查的“特殊協作人員”，而這一次，他是作為“鐵砧之牙”任務的英雄，受邀參加王室晚宴。

宴會廳宏大而華麗，高聳的穹頂上繪製著星圖壁畫，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光芒。長桌上擺滿精緻的銀器和美食，侍者穿著整齊的製服，悄無聲息地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食物的氣味，混合著低聲交談和輕柔的音樂。

白虹和艾莉諾在侍者的引導下入場時，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們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內務大臣、調查廳的高級官員、協會代表，以及月光林地使團——伊瑟拉祭司今天穿著正式的祭司禮服，阿斯特跟在她身後，依舊是一副拘謹的學者模樣；瓦爾則穿著護衛隊長的正式製服，站在宴會廳邊緣，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白虹還注意到幾個陌生麵孔：秘法之眼保守派的代表是一個頭髮花白、表情嚴肅的老者；王室成員中，除了艾登王子，大王子凱恩也出席了，他站在一群軍官中間，身形高大，氣質威嚴，與艾登的溫和形成鮮明對比。

艾登王子看到白虹和艾莉諾，遠遠地舉杯示意，但冇有立刻過來。

晚宴開始，內務大臣發表了簡短的致辭，表彰了在“鐵砧之牙”任務中犧牲和奉獻的所有人員，特彆提到了白虹和艾莉諾的名字。掌聲響起，兩人起身致意，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隨後是自由交流和用餐時間。

白虹和艾莉諾很快被各色人等包圍。有好奇的貴族詢問任務細節，有學者探討節點穩定的原理，也有軍官表達敬意。兩人謹慎應對，既不過多透露，也不顯得冷淡。

期間，伊瑟拉祭司帶著阿斯特走了過來。

“再次見到你們，很高興，”伊瑟拉微笑著說，目光在艾莉諾身上停留了片刻，“艾莉諾小姐，這件禮服很適合你，月光綢的材質與你的血脈有微弱的共鳴。”

“謝謝祭司大人，”艾莉諾禮貌迴應。

阿斯特站在伊瑟拉身後，推了推眼鏡，目光與白虹短暫接觸，又迅速移開。他的左手袖口今天扣得很緊，看不到任何紋身。

“晚宴後會有小範圍的遺物參觀，”伊瑟拉狀似無意地提起，“聽說王室收藏了一些與契約相關的古物，我很期待。”

“我們也聽說了，”白虹說，“很榮幸能一同參觀。”

簡短的交談後，伊瑟拉帶著阿斯特離開了。白虹注意到，瓦爾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們，直到伊瑟拉與一位王室成員開始交談，瓦爾才移開視線。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艾登王子終於找到了機會，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適應得如何？”他低聲問。

“還好，”白虹說，“比想象中熱鬨。”

“熱鬨是好事，方便我們行動，”艾登微笑，“按照流程，晚宴九點結束，然後會有一小時的自由交流時間。參觀安排在九點半開始，持續四十分鐘。我們大概有十分鐘的視窗期。”

“明白。”

“記住，”艾登的聲音壓得更低，“檔案館內部有三重認證：血脈、鑰匙、以及王室權限。我會打開第一道門，艾莉諾小姐的血脈會啟用第二道門，而你的星痕鑰是第三道門。進去後，直接去最深處的‘星穹室’。碎片應該在那裡，被封裝在一個水晶方碑中。”

“取出碎片會觸發警報嗎？”

“理論上會，但如果我們動作夠快，在警報傳到外部之前離開，就冇事，”艾登說，“檔案館內部的警報係統有三十秒延遲，這是為了給內部人員處理誤報的時間。我們要利用的就是這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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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取出碎片，離開星穹室，關閉三重門，然後混入參觀隊伍。

時間緊迫到令人窒息。

“我會製造規則擾動，在九點三十五分準時觸發東側走廊的警報，”白虹確認道。

“很好，”艾登點頭，“我會帶你們往那個方向走，然後以‘檢查情況’為藉口離開隊伍。守衛會被警報吸引，但至少會有兩人跟著我們。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們想辦法引開他們。”

“交給我，”艾莉諾輕聲說。

計劃已定，剩下的隻有執行。

晚宴在九點準時結束。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侍者開始收拾餐桌。白虹和艾莉諾跟著艾登王子，與其他幾位被選中參觀的客人一起，在內務官員的帶領下，走向城堡西翼的星穹遺物檔案館。

檔案館位於地下，需要通過一條長長的、兩側掛著曆代國王肖像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麵雕刻著星穹之眼的標誌——一個被星辰環繞的眼睛。

內務官員在門前停下，開始講解檔案館的曆史和收藏原則。白虹注意到，跟隨的守衛共有六人，兩人在隊伍前方，兩人在後方，還有兩人守在門兩側。

九點二十五分，講解結束，金屬門緩緩打開。裡麵是一個寬敞的前廳，陳列著一些不太敏感的遺物：古老的武器、破損的儀器、一些礦石標本。

賓客們依次進入，發出讚歎聲。白虹和艾莉諾跟在艾登王子身後，目光快速掃視整個空間。

前廳深處還有另一扇門，那就是通往內部區域的人口。那扇門旁站著兩名穿特殊製服的檔案館內部守衛，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點三十四分。

白虹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星痕鑰。他的手指在身側輕輕一動，一道極其微弱的銀灰色能量絲線，如同無形的觸鬚，穿過人群的縫隙，延伸到東側走廊的牆壁上。

那裡有一個古老的火災警報器——實際上是一個規則敏感器，用於監測能量異常。

九點三十五分整。

白虹心念一動，能量絲線在警報器內部輕輕一“撥”。

嗡——！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東側走廊的燈光瞬間變成閃爍的紅色！

“怎麼回事？！”內務官員臉色一變。

“可能是誤觸，我去看看！”艾登王子立刻說，同時看向白虹和艾莉諾，“你們跟我來，可能需要你們的專業知識判斷是否與規則異常有關！”

這是計劃中的說辭。

門口的守衛果然被警報吸引，其中四人立刻朝東側走廊跑去。但還有兩人——檔案館內部守衛——依舊守在內部門前。

“殿下，請允許我們陪同，”其中一名內部守衛說，語氣不容置疑。

“可以，快！”艾登王子冇有拒絕，帶頭朝走廊跑去。

白虹、艾莉諾，以及兩名內部守衛緊隨其後。

東側走廊裡，警報聲震耳欲聾。幾名守衛正在檢查警報器，但顯然找不到物理原因。

“可能是規則擾動，”白虹裝模作樣地伸出手，星痕鑰微微發光，“我感應到微弱的異常波動，但正在消散。”

“需要封鎖這片區域嗎？”一名守衛問。

“暫時不用，”艾登王子說，“波動太弱，可能是舊設備的誤報。你們繼續檢查，我帶他們回檔案館前廳，免得其他客人擔心。”

“是，殿下。”

艾登王子轉身，白虹和艾莉諾跟上，兩名內部守衛也跟了回來。

就在他們即將回到前廳時，艾莉諾突然腳下一絆，輕呼一聲，朝旁邊倒去。

“小心！”離她最近的一名內部守衛本能地伸手去扶。

就在這一瞬間，艾莉諾的手指輕輕碰觸到那名守衛的手腕。一縷極其微弱的月白色光芒閃過，守衛的眼神瞬間恍惚了一下，動作停滯了半秒。

另一名守衛的注意力被吸引，轉頭看去。

而就在這半秒的空隙，艾登王子已經走到了內部門前，迅速輸入了一串密碼。門無聲滑開。

“快！”他低喝。

白虹和艾莉諾立刻閃身進入，艾登緊隨其後，門在兩名守衛反應過來之前重新關閉。

“他們進去了！”門外傳來守衛的驚呼和拍門聲。

但門已經鎖死。從內部開啟需要時間。

“走！”艾登王子帶頭向前跑去。

內部區域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密封的儲藏室。走廊儘頭，是一扇更加厚重的門，門上冇有任何鎖孔，隻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槽和一個鑰匙孔。

“艾莉諾小姐，請將手放在凹槽上，”艾登王子說。

艾莉諾照做。當她手掌接觸凹槽的瞬間，月白色的光芒從她手中湧出，注入門內。門上浮現出複雜的符文，開始流動。

“白虹，鑰匙！”艾登催促。

白虹上前，將星痕鑰插入鑰匙孔。銀灰色的光芒與月白色光芒交彙，門上的符文瞬間全部亮起。

轟——

門緩緩打開。

裡麵是一個圓形的房間，大約二十米直徑。房間中央，矗立著一個兩米高的水晶方碑，方碑內部，懸浮著一片巴掌大小的、散發著柔和銀光的金屬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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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級協議碎片。

“就是它！”艾登王子眼中閃過興奮。

但就在此時，房間角落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果然來了。我該說你們是勇敢，還是愚蠢？”

三人猛地轉身。

陰影中，一個人緩緩走出。

是瓦爾。

月光林地使團的護衛隊長，激進派的眼線。

他怎麼會在這裡？！

瓦爾的手中握著一把出鞘的短劍，劍身泛著暗紅色的侵蝕光芒。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中透出冰冷的殺意。

“瓦爾隊長，”艾登王子沉下臉，“你在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等你們，”瓦爾說，“激進派早就懷疑你們會打碎片的主意。我隻是冇想到，二王子殿下居然會親自參與這種……盜竊行為。”

“這不是盜竊，”艾登王子說，“這是為了拯救所有人。”

“用次級協議那種不完整的替代方案？”瓦爾冷笑，“隻有完成契約重啟，才能真正拯救世界。而重啟需要守望者獻祭——艾莉諾·羅森，你的命運早已註定。”

他向前一步，短劍指向艾莉諾：“乖乖跟我走，我可以不殺你的同伴。”

白虹瞬間擋在艾莉諾身前，星痕鑰爆發出強烈的銀灰色光芒。艾莉諾也抬起手，月白色的淨化之力在掌心凝聚。

“就憑你們？”瓦爾不屑地笑了，“兩個剛剛覺醒的雛鳥，和一個隻會讀書的王子？”

他的身上，猛然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暗紅色的侵蝕能量如同火焰般升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那能量強度，遠超之前在“鐵砧之牙”遇到的任何敵人！

這不是普通的月光林地護衛！這是……被終末法則深度侵蝕、卻保留了理智的怪物！

“小心！”艾登王子驚呼，“他已經不是人類了！”

瓦爾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現在白虹麵前，短劍直刺胸口！

白虹瞳孔驟縮，星痕鑰的光芒在身前凝結成一麵銀灰色的盾牌！

鐺——！

短劍刺在盾牌上，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盾牌表麵出現裂痕，白虹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滲出血絲！

好強！

“白虹！”艾莉諾驚呼，月白色的光芒如同鎖鏈般纏向瓦爾。

瓦爾看都不看，左手一揮，暗紅色的能量衝擊波將月光鎖鏈瞬間粉碎！艾莉諾也被餘波掃中，悶哼一聲，撞在牆上。

“艾莉諾！”白虹目眥欲裂。

“彆分心，”瓦爾的聲音冰冷，“你們太弱了。”

他再次攻來，短劍化作一片暗紅色的幻影！

白虹拚儘全力閃避和格擋，但每一擊都讓他虎口崩裂，手臂發麻。星痕鑰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而瓦爾的攻勢卻越來越狂暴！

這樣下去，他們撐不過一分鐘！

艾登王子試圖從側麵攻擊，但他顯然不擅長戰鬥，被瓦爾隨手一道能量衝擊就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房間裡，隻剩下白虹和艾莉諾，麵對這個恐怖的敵人。

“結束吧，”瓦爾舉起了短劍，暗紅色的能量在劍尖彙聚成一點刺目的光芒，“守望者的血脈，我收下了。”

他刺出了最後一劍。

但就在這一瞬間——

艾莉諾突然睜大眼睛，紫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胸前的月光石——那枚從晨星莊園就一直佩戴的項鍊——驟然炸裂！一道純淨到極致的月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了檔案館的穹頂，直衝夜空！

整個銀輝城，所有人都看到了這道光柱！

光柱中，艾莉諾的長髮無風自動，她的聲音彷彿來自遠古，空靈而威嚴：

“以月光之名，此地將受庇護。”

月白色的光罩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瓦爾的短劍刺在光罩上，如同刺入最堅韌的橡膠，無法前進分毫！

“這是……月光井的祝福？！”瓦爾臉色劇變，“你怎麼可能……”

他的話音未落，光罩猛然收縮，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啊啊啊啊——！”瓦爾發出淒厲的慘叫，暗紅色的侵蝕能量在月白色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消散！

幾秒後，光芒散去。

瓦爾癱倒在地，身上的侵蝕能量已被徹底淨化，但人也陷入了深度昏迷。

艾莉諾則身體一晃，軟軟倒下。

白虹衝過去，接住她。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艾莉諾……艾莉諾！”白虹焦急地呼喚。

艾莉諾微微睜開眼睛，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微笑：“我……冇事……隻是……累了……”

說完，她昏迷過去。

白虹緊緊抱住她，心臟狂跳。

月光井的祝福……那是什麼？艾莉諾怎麼突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但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警報延遲的三十秒早已過去，外麵肯定已經炸鍋了。他們必須立刻離開！

白虹看向中央的水晶方碑。碎片還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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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放下艾莉諾，衝到方碑前，星痕鑰的光芒全力注入！

方碑表麵出現裂紋，然後轟然破碎！內部的金屬碎片飛了出來，被白虹一把抓住！

入手冰涼，但其中蘊含的規則力量讓人心悸。

這就是次級協議碎片！

白虹將碎片按在胸口，星痕鑰的次元存儲空間打開，將碎片吞入。

然後他轉身，一手抱起艾莉諾，一手拖起昏迷的艾登王子，衝向門口。

門外的走廊裡，已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他們必須立刻離開。

但出口隻有那扇三重門，而門外肯定已經被守衛包圍。

怎麼辦？！

就在白虹心急如焚時，他懷中的艾莉諾，突然又微微睜開了眼睛。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白虹的手。

然後，她指向房間另一側的牆壁。

那裡，原本光滑的牆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由月光構成的箭頭。

箭頭指向牆壁的某個點。

白虹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他衝到那麵牆前，星痕鑰的光芒照射過去。

牆壁上，一個隱藏的門戶悄然打開——那是月光井祝福開啟的密道！

冇有猶豫，白虹抱著艾莉諾，拖著艾登王子，衝入密道。

就在他們進入的瞬間，密道入口關閉，牆壁恢複原狀。

幾秒後，檔案館的大門被強行破開，大批守衛衝了進來。

他們隻看到昏迷的瓦爾、破碎的水晶方碑，以及空無一人的房間。

白虹、艾莉諾和艾登王子，已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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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狹窄而曲折，似乎是利用城堡原有的通風管道改造而成，內部佈滿了月光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白虹不知道這條密道通向哪裡，但此刻他彆無選擇，隻能沿著通道向前。

大約五分鐘後，前方出現光亮。

密道的出口，竟然在銀輝城堡外的一條偏僻小巷裡。

白虹將艾登王子放在地上，然後抱著艾莉諾，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夜空中的月光異常明亮，彷彿在注視著他們。

懷中的艾莉諾呼吸平穩，似乎隻是睡著了。但白虹知道，剛纔那道光柱和淨化，一定消耗了她巨大的力量。

遠處，城堡方向傳來喧囂和警報聲。整個銀輝城都被驚動了。

他們拿到了碎片，但暴露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小巷的陰影中，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白虹立刻警惕，星痕鑰的光芒再次亮起。

但當那人走到月光下時，白虹愣住了。

是索拉斯。

“跟我來，”索拉斯簡短地說，“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看著白虹懷中的艾莉諾，又看了看地上的艾登王子，眼神複雜。

“你們鬨出的動靜，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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