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開千塔之城薩恩,將初步穩定的
【三相平衡模型】
運轉至極致,身形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虛影,以遠超來時的速度撕裂長空,朝著鐵砧堡方向疾馳。瑪格麗特長老的警示與卡斯珀的緊急傳訊,讓他心中籠罩著一層不祥的預感。
當他再次抵達王都時,明顯感覺到城防的戒備等級提升了許多。城門口盤查嚴格,士兵們神色緊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憑藉王室特使令牌,蘇暢通無阻地進入內城,直奔青曜之庭。
然而,青曜之庭外的氣氛更為凝重。原本屬於攝政王親衛的崗位,竟混雜了不少身著元老院衛隊服飾和陌生軍官製服的士兵,他們眼神銳利,隱隱帶著審視與敵意。
蘇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步入庭內。議事廳中,爭吵聲隱約可聞。
“……陛下沉眠未醒,僅憑一份語焉不詳的口諭,便將攝政之權交予三殿下,難以服眾!”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不錯!‘王國基石’關乎國本,如今流言四起,皆言基石不穩,乃因主少國疑!為安民心,正朝綱,當由元老院與軍方共組攝政議會,暫理國事!”另一個粗獷的聲音附和道。
蘇悄然來到議事廳門口,隻見廳內氣氛劍拔弩張。攝政王卡斯珀端坐主位,麵色沉靜,但緊握扶手的手背青筋微顯。他身後站著寥寥數名心腹官員和將領。而對麵,則以元老院議長——一位鬚髮皆白、眼神銳利的老貴族霍恩伯爵,以及一位身披將袍、氣息彪悍的沃爾夫將軍為首,聚集了超過半數的元老院成員和數名手握實權的軍團統帥。
更讓蘇目光微凝的是,二公主塞勒斯蒂婭
竟也坐在一旁,眼簾低垂,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翠玉指環,姿態曖昧,並未明確支援任何一方。
“霍恩議長,沃爾夫將軍,”卡斯珀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父王口諭,眾卿皆在當場見證。如今北境烽火未熄,強敵環伺,王都當上下齊心,共渡時艱。爾等此刻提出另立攝政,豈非自亂陣腳,親者痛仇者快?”
“殿下此言差矣!”霍恩伯爵上前一步,聲音提高,“正是因外敵當前,國本才更不能有絲毫動搖!‘王國基石’的流言絕非空穴來風!若基石有失,王都大陣威力驟減,我等如何抵禦外侮?唯有集合眾人之力,查明基石真相,穩定大局,方是上策!”
“查明真相?如何查?難道要驚擾父王沉眠嗎?”卡斯珀反問。
“或許不必驚動陛下。”沃爾夫將軍聲如洪鐘,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據我所知,王室秘庫中或有關於基石的記載。為安天下之心,請殿下開啟秘庫,由元老院與軍方共同派員查驗,以證視聽!”
此言一出,卡斯珀臉色微沉。王室秘庫乃是奧古斯都家族最核心的禁地,豈容外人染指?這分明是借題發揮,意圖染指王權核心!
“秘庫乃王室重地,非國王或儲君親令,不得開啟。此乃祖製,將軍莫非忘了?”卡斯珀冷聲道。
“祖製亦是為保王國安定!如今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霍恩伯爵寸步不讓。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幾乎凝固。
就在這時,蘇緩步走入了議事廳。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平靜無波的氣息,與此刻廳內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蘇特使?”
“他回來了!”
竊竊私語聲響起。霍恩伯爵和沃爾夫將軍看向蘇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審視。他們都聽說過這位“寂靜領主”在北境的戰績,以及他深不可測的實力。
“蘇先生,你回來的正好。”卡斯珀看到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蘇向卡斯珀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過霍恩伯爵與沃爾夫將軍,淡淡道:“北境戰事吃緊,骸骨王座大軍壓境,灰燼祭司更是撕開了一道連接終末的空間裂隙,阿拉斯托爾公爵與伊莎多拉小姐正率軍死守。值此危亡之際,諸位不思如何支援前線,穩固防線,卻在此爭論攝政之名,覬覦秘庫之實……莫非,是覺得王都離北境夠遠,戰火燒不到自己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冰冷的諷刺。
沃爾夫將軍臉色一沉:“蘇特使!此乃王國內政,你雖為特使,亦無權乾涉!北境戰事,軍方自有考量!”
“考量?”蘇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我一路歸來,未見一兵一卒北上支援,隻見王都之內,兵馬調動頻繁,儘數用於封鎖內城,圍困青曜之庭。這就是將軍的考量?”
他此話一出,廳內不少人臉色驟變!蘇竟直接點破了王都內部的軍事異動!
霍恩伯爵強自鎮定:“蘇特使休要危言聳聽!王都兵馬調動,乃是為了維護穩定,防備宵小作亂!”
“作亂?”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卻不知,這‘亂’從何來?是來自北境的敵人,還是來自……在座的某些人?”
他不再掩飾,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直刺霍恩伯爵與沃爾夫將軍。他體內那初步平衡的
【三相平衡模型】
微微流轉,一股無形的、混合了靜滯、吞噬與死寂意蘊的威壓,如同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雖未刻意針對誰,卻讓整個議事廳的溫度驟降,所有人心頭都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呼吸都為之一窒!
就連一直沉默的二公主塞勒斯蒂婭,也終於抬起頭,看向蘇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蘇的歸來,以及他毫不客氣的強勢態度,瞬間打破了廳內微妙的平衡。
王都的權杖之爭,因他的到來,進入了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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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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