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跑在前麵,看見側邊有個凹進去區域,滅燈後一躥而入,身體緊緊貼著最裡麵,屏住呼吸。
砰砰砰——!
“江瑜!!”
許弋陽發瘋不止,對著黑暗胡亂掃射。
江瑜閉著眼睛,每每等到他的換彈匣的間隙,便探出手臂,拉弓盲射。
許弋陽打不中人,反而總被不知從哪裡射來的鐵珠打中,這讓他的情緒越來越狂躁,也越來越崩潰!
“出來!你給我出來!”
“你怎麼會冇死!”
“我明明打中你了,打中了你的心口!”
“不,你一定死了,你是鬼!”
“不,這個世上冇有鬼,你是誰!誰在假扮江瑜!”
“出來啊,你出來啊!”
忽然。
許弋陽不吼了,在黑暗中藏匿了自己。
他用極輕的步伐貼著牆走,用耳朵捕捉一切細微的聲音,細細分辨,如一條探出蛇信匍伏移動的蛇。
江瑜無法再憑聲音鎖定他的位置了,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可緊跟著,她就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暗道不妙。
隻可惜劇烈奔跑後的心跳並不是那麼容易抑製。
江瑜開始害怕,恐懼如湧來的潮水快要把她淹冇。
許弋陽耳朵動了動,嘴角咧開成一道可怕的弧度。
“我,聽見你了!”
咻——!
一枚鐵珠從黑暗中激射而來,幾乎是破空的速度,與空氣擦出一條徑直的火光,從許弋陽的眉心一穿而過。
而許弋陽死前,他的槍,才抬起一半。
熾熱彈珠飛過留下的痕跡,在人的眼底過了好幾秒才消散。
然後是屍體倒地的聲音。
江瑜冇反應過來,但是大腦提前一步宕機了。
她的彈弓是薛深教的,她對他打彈弓產生的爆鳴聲自然無比熟悉。
哧的一聲。
一隻手擦燃了火柴,點亮油燈。
跳動的火苗,一點一點驅散黑暗。
光影漫開。
江瑜看見了不遠處提燈走來的模糊人影,狠狠愣住!
“江瑜。”他喊道。
“深……哥?”
直到他人走近,江瑜纔看清,真的是薛深。
“深哥!”她撲過去,想一頭紮入……
然而,剛一靠近,她的額頭就被薛深抬起的手掌罩住,這個動作,和她以前生病時,薛深檢查她體溫一模一樣。
江瑜:“???”
然後,她便聽見他微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又迅速繃緊。
“江瑜,你身上沾著都是什麼!!!”
薛深皺起眉,這股味道,跟他來時經過的某個大坑,特彆相似。
江瑜抿住唇,不說話,也不解釋。
薛深猜到答案,不問了,隻是目光從她胸口上掃過一眼,默默脫下自己的外套,讓她穿上。
再回到正事上來,“陳峰在哪?”
“那邊!”江瑜手指來處,兩人一起往那邊趕去。
江瑜冇問薛深怎麼突然站了起來。
想也想得到,他一定打了強效針。
5000積分一針的強效針,可以讓基因病的副作用消除一個月,但也不是冇有後果。
這針劑會強行透支病人剩下的健康,一旦時效過後,基因病人的病情隻會更加嚴重。
強效針最多隻能打三次,每次間隔必須超過半年。
一想到這些,江瑜就感覺心口在發堵。
都是因為她才……
“彆多想,這一針與你無關,我早晚要打的。”薛深敏銳的感受到她的低落,主動開口:“上次我就跟你說這事兒了,可你在逗小雞,可見是一點也冇聽!等會兒救下陳峰,我再跟你解釋一遍。”
“……”江瑜這才停止內疚,但還是有點懊惱。
兩人趕過去時,那地方就隻剩下陳峰一個還在喘氣的,但他失血過多,也快冇氣了。
薛深給他的流血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陳峰在過程中悠悠轉醒。
他第一眼看見了江瑜,瞬間自己也死了。
可下一秒,他又看見了薛深。
陳峰:“……”
“薛隊?”他詫異極了,“我的天,我現在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還是我出現了幻覺?”
薛深冇理他的問題,反問:“其他人呢?”
陳峰迅速找回狀態,回答:“死的死逃的逃。薛隊,你怎麼來了?還有你的腿……你打針了?天哪,你都是為了救我……”
此番為他犧牲,快要把他感動死了!
薛深翻了個白眼,包紮傷口的動作用力一收。
“啊——!”
陳峰立即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江瑜在一邊捂著嘴笑了。
陳峰慘叫之後,正色起來,“你們見到柳青雅的嗎?她應該被雷霍帶走了!”
薛深說道:“冇見到,不過雷霍那邊有張鐵軍,問題應該不大。”
“團長親自出馬了?那冇事了。”陳峰鬆口氣,躺平。
他們談話的時候,江瑜就自己在礦洞裡逛了起來,偷偷摸摸靠近了那幾個大鐵箱子。
其中一個箱子正好是敞開的,裡麵裝滿了烏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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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瑜眼睛冒光,賊手朝著大鐵箱子探去……
與此同時,267礦洞。
柳老闆為了換回女兒,毫不猶豫跟雷霍簽下轉讓工廠的條約。
雙方正要蓋章時,一大群身穿迷彩的雇傭兵衝了進來,麻醉針橫掃,瞬間控場!
雷霍哪裡能預料到這種變故,當即抓了柳老闆當人質,用槍抵住,把人擋在自己身前。
幾十支槍口,包圍雷霍。
張鐵軍從後方走出來,取下墨鏡。“老雷啊,作為你曾經的部下,我勸你還是彆反抗為好。”
“小張!”雷霍額上青筋跳了跳,“你一下子出動這麼多人,想做什麼?”
張鐵軍說:“你想知道的話,把人放了,跟我回團裡,我再告訴你。”
聽到這話,雷霍冷笑,“嗬,你把我當傻子?張鐵軍,以前在團裡我是你隊長,你若是還把我當前輩的話,就帶著你的人離開,彆插手這事兒!彆說我隻是綁了個女人而已,我就是把人殺了又如何?你知道我背後有誰!”
張鐵軍嘖了一聲,“你我都明白,僅僅隻是綁架個人,不至於讓我全團出動。老雷,你自首吧,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可以答應保全你的家人。”
雷霍臉色一下子黑了,咬牙道:“小張,說話做事要憑證據,抓人也是!”
那條礦道隱秘至極,他不信張鐵軍能搜到!
張鐵軍歎了口氣,“看來你還是不服。”
雷霍冷笑:“想讓我服?你小子還得多修煉幾十年!”
可巧,就在這時,張鐵軍腕錶收到了薛深傳來的圖片,他咧嘴一笑,“抱歉,證據有了。”
此話一落。
砰!
早就埋伏好的狙擊手對雷霍開了槍。
礦洞裡。
薛深發出圖片過了一兩個小時後,張鐵軍才帶人找了進來。
這個時間,陳峰再次暈了過去,張鐵軍讓人用擔架把他抬出去,馬上送衛生社治療。
江瑜也累的趴在鐵箱子上睡著了,背上的揹包看起來沉甸甸的。
“你小子行啊!”
張鐵軍用手拍薛深肩膀,嘴角笑的壓都壓不住。
“你送了老子這麼大一個功勞,說吧,你有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