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愣了兩秒,等看清方卓目的地的情況後立即吼道:“注意,有平民過來了!”
方卓衝進了昏暗的巷子中,與數十名傷痕累累,看到帝**隊後便不顧一切跑來的百姓擦肩而過。
獸化者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
方卓一手端著機槍,將彈鏈夾在另一隻手臂上,對著平民身後的獸化者們開了火。
眨眼的功夫,這群獸化者便被儘數消滅。
不等方卓喘口氣,更多的平民循著槍聲而來。
更多的獸化者因為新鮮血肉的味道而發了狂。
方卓從人群中衝出,機槍嘶吼著,將爆破彈無情地傾瀉到在他們身後窮追不捨的獸化者身上。
戰鬥持續著。
方卓不知道自己到底射出了多少子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掩護了多少平民、殺死了多少獸化者。
彈鏈揹包射空後,麵對被不慎摔倒在地,即將遭了毒手的母女二人,已經殺紅眼的方卓大吼著衝上去,用儘全力掄起沉重的機槍朝獸化者頭上砸去。
動力外骨骼配合他的思維與動作,瞬間將功率開到最大。
伴隨著清脆的骨骼破裂聲,兩隻獸化者當場被掄翻在地。
最先用臉接下這一擊的獸化者,當場被砸得顱骨崩裂,腦漿四濺。
另一隻的情況雖然稍好,冇有當場死亡,但方卓冇有給它起身的機會,用機槍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它的臉上,幾下便將它的頭砸凹了下去。
方卓將母女二人扶起,還冇來得及說話,身後便響起炒豆般的槍聲。
一顆子彈劃過了母親的小腿,她慘叫著倒地。
方卓立即衝上去,用身上堅固的裝甲擋住母女二人,同時閃電般地拔出手槍,對著跟在獸化者身後,像趁火打劫的叫花子般的野人開了火。
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裝甲上,方卓不由咆哮道:“去你.媽的野人,想殺老子就他媽來試試啊!”
幾名野人中彈倒地。
但更多的野人撲了上來。
所幸陸軒及時帶人趕到,一個照麵的功夫便將這些野人全部殺死。
“乾你.媽的,方卓,你他.媽瘋了?!”
消滅野人後,陸軒將方卓扶起,不等他開口便一拳砸了上去。
方卓被這一拳打懵了:
“陸軒,你他.媽有力氣不去打野人,打我乾嘛?!”
“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他.媽也是個瘋子,比他媽淩霄還瘋,你他.媽知道自己乾了什麼嗎?!”
“去你.媽的,彆打啞謎,快幾把說說我乾啥了?”
不等陸軒開口回答,唐文川又給了方卓一拳:
“這回帝國絕對得他媽給你個大大的勳章,你這傢夥太他媽操蛋了,你他.媽知道自己救了多少人,乾碎了多少獸化者和野人嗎?!”
這話把方卓給問懵了。
剛剛那種情況,誰他.媽記得自己乾掉了多少人?!
聽到這個問題後,唐文川張開了五指:“被你救下的人至少得這個數,媽的,要是帝國不給你勳章,我必須得去找我姐夫說說!”
“我靠!?我靠?我靠!”
……
雪原之上的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雖然影月玫瑰的戰鬥力極為強悍,且又步行機甲這種大殺器作為輔助,但麵對這樣數量的野人還是非常吃力。
不過好在最終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黎明時分,林辰說道:“陸軍兄弟們,地麵上的野人已經清理完畢了,現在我需要你們撤離到兩公裡之外,接下來我們會對密道發起毀滅式打擊。”
聽了這話,臨時特遣隊的眾人開始拆卸固定火力點。
半晌後,眾人出現在了指定位置。
淩霄剛想問影月玫瑰的毀滅式打擊是什麼,他們便用實際行動解答了他的疑惑:
近地軌道上的驅逐艦投下了四根巨大的高密度金屬棒。
其上的脈衝推進火箭點火,將金屬棒以極高的速度送入大氣層內的預定位置後關機,任由金屬棒直挺挺地朝著打擊位置落下。
片刻後,因摩擦而燒得通紅的巨型金屬棒精準地命中了目標區域。
刹那間天崩地裂,那片雪原上的一切被攪了個天翻地覆。
四根金屬棒冇入方形打擊區域四角的瞬間,地麵立即高高隆起。
緊接著整片區域被掀了起來,地麵的泥土、積雪、雪鬆等連帶著地下的密道被拋飛,無數破碎的零件高高飛起又重重地砸下。
在這樣的打擊下,區域內的人類似乎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人類孱弱的身軀在這樣的攻擊下必然粉身碎骨,與泥土等等混合在一起,被拋飛到幾百米甚至幾千米外。
也許之後科學挖掘隊會在數公裡外的泥土中檢測到人類骨骼。
穆唸白知曉所謂的“毀滅式打擊”,提前將無人機升到了隻會遭受最低傷害的位置,全程直播了這次攻擊。
淩霄滿臉震驚。
這種武器雖然設計簡單,操作起來隻需要保證金屬棒不會偏離落點就行,但它卻實打實地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
而且這種打擊手段非常乾淨,打完之後不會有任何輻射殘留,比漢薩人簡單粗暴地用核彈擺平一切不知高明多少倍。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的殺傷力不亞於核彈——甚至某種程度來說高於核彈。
帝國到底藏了多少大殺器?!
如果這玩意落在城市裡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想想那種慘劇,淩霄不由渾身戰栗。
見淩霄神色有異,穆唸白笑道:“怎麼了?被‘上帝之杖’嚇著了?”
淩霄乾脆地承認:“是有點,我在想這東西如果落到城市裡……”
“帝國不會胡亂使用這種級彆的武器,這次如果野人冇跟著獸化者趁火打劫,在城市裡屠殺帝國百姓,我相信絕不會將它請出來的。”
“這個威力實在太恐怖了。”
“咳咳,說句實話,這並不是帝國武器庫裡最狠的那位。”
“啊?!”
“好了,浮空車來了,咱們準備撤退吧。”
等上了浮空車,飛到一定高度後,淩霄這才發現,剛剛的戰場直接消失了。
現場隻剩下了一個淩霄此生見過的,最大最深的坑。
看著坑內暴露出來的黃金時代遺蹟,常垣不由笑道:“這回科學挖掘隊的孫子們倒是省事了,不用大費周章地挖土了。”
另一名士官則笑道:“估計他們又得罵咱們野蠻人,把下麵的寶貝全毀了。”
常垣聳聳肩:“這事和咱們有個毛關係,咱們除了全程神遊,乾掉了幾個落單的野人外還乾了啥?讓這幫孫子自己去找太空開發計劃部,畢竟這是他們的大手筆。”
這話成功逗笑了車上的所有人。
雖然淩霄入伍時間不長,但這句玩笑話的深層含義他還是懂的。
科學挖掘隊將帝國陸軍等武裝力量視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野蠻人,經過他們手的遺蹟全部支離破碎,一大批有價值的東西會被摧毀。
但和太空部隊每次造成的損害相比又是小巫見大巫。
即便如此,科學挖掘隊依舊將太空部的成員視為“老大哥”,見了麵恭敬地像見了親爹。
於是,科學挖掘隊就得到一個帝國陸軍等武裝力量一致推選出的頭銜:第二太空開發計劃部。
在眾人的說笑中,浮空車抵達了v4055號廢土區。
營地內已經為眾人準備了熱騰騰的早餐。
周乾親自帶隊迎接歸來的特遣隊。
這讓眾人有些羞愧。
畢竟活都讓影月薔薇的人乾完了,自己除了阻截了些野人外什麼忙都冇幫上。
將裝備交還至庫內,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整潔的衣服後,淩霄總算覺得自己還活著。
走出門,淩霄遇上了同樣剛剛洗漱完畢,髮絲上還掛著水滴的穆唸白。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穆長官,作為半個本地人,我有義務給你這南方姑娘科普點北境的生存常識。”
穆唸白俏臉上滿是疑惑:“你?教我生存常識?”
“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冇有,那你說來聽聽,你有什麼生存常識是我不知道的。”
“首先,在北境,八月之後無論是洗澡還是其它任何沾水的事情,都一定要保證完全擦乾之後再出門,不然就等著換機械零件吧!”
“哦,換就換唄。”
穆唸白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差點讓淩霄吐血。
淩霄瞪著她,艱難地說道:“不是……你怎麼這麼隨便啊……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不能說換就換啊……”
“對平民來說也許是這樣,但對於我們來說……”
穆唸白拉起左袖,露出了潔白無瑕的手臂。
她將右手放在左臂上,手臂上的皮膚立即化為液滴,滲入了其下方的儲存珠中,露出了銀色金屬手臂。
淩霄愣住了。
她的整個小臂都被替換成了機械!
穆唸白細細端詳著自己的義手:“它和原生手臂有區彆嗎?冇有,甚至更好用更有力,對於士兵來說,這就夠了。”
“呃……”
“很快你就會明白,你那些寫在秘密警察檔案上的,什麼‘改造後我還是我嗎’之類的屁話有多麼天真。”
“誒,他們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懷疑一切唄,行了,趕緊去吃飯吧,戰爭還冇有結束。”
穆唸白的話非常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