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淩霄的記憶冇有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出現偏差的話,他們的長相應該不是這樣的。
就在淩霄疑惑的時候,微羲彷彿看穿了他的心事,說道:“之前你在幻境裡看到的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我曾經見過這些神使的真麵目。”
“我也見過,而且見到的還比你徹底,隻不過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當務之急是搞清楚,他們到底有冇有摻和進來。”
“我有點迷糊了。”
淩霄在幾秒的思考後,說道。
“就算神使也佩戴這種麵罩,也不代表他們就摻和進來了吧?”
“你問問微羲,這世界上有幾種起死回生術。”
幽靈骨看向了微羲。
短暫的沉默後,微羲說道:“在我的淺薄學識裡相關方法隻有三種,其一是靈魂移接……”
淩霄更懵了:“稍等一下,靈魂移接是什麼意思?”
同樣的,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和三人現在正在討論的事情有多少聯絡。
但既然幽靈骨這麼說了,淩霄還是決定要繼續聽下去。
雖然幽靈骨平常很喜歡插科打諢,但很顯然,眼下不比平常。
聽了這個充滿地球時代奇幻小說味道的“靈魂移接”後,秦子儀滿頭霧水地打斷了她:“呃……我也不是很懂,什麼叫靈魂移接……真的有靈魂這種東西嗎?”
微羲輕揮雙手,銀色光芒迅速化為了一塊地球時代的固態硬盤。
她解釋道:“打個不恰當的比方,靈魂是存在這塊硬盤裡數據,當載體損壞後,把數據拷貝出來,放進全新的載體中,這就是靈魂移接,
但我不認為在這個世界有人能夠完成如此複雜且精密的工作。”
隨著她的話語,“教具”開始出現變化。
一串二進製數字被從硬盤中抽出來,緩緩流入另一塊硬盤中。
淩霄眉頭緊鎖:“那第二種呢?”
“六萬億年前,第一道空間裂隙送來這世界的十三具異端造物之一,重鑄機。”
秦子儀更懵了:“這……這又是什麼?”
不等微羲向秦子儀解釋,淩霄耳邊響起了幽靈骨慵懶的聲音:“”
“如果她說的重鑄機和我認知裡的重鑄機是同一樣東西的話,這問題就嚴重了,複生者可能成為鏡子,映照出利維坦實體。”
“解決方法。”
“拆掉鑄造核心,毀了它。”
聽到這裡,淩霄沉默了。
因為在自己的記憶中,重鑄機早就被自己給毀了。
而且是和微羲一道去做的這件事。
幽靈骨自然知道這件事。
她笑著說道:“淩霄,你不會以為,重鑄機隻有一具吧?”
“什麼?”
“微羲說的話既對也不對,作為白伊敘的一員,她能瞭解到這個程度已經算不錯了。”
說著,幽靈骨從坐著的桌子上跳下,徑直走到微羲麵前。
在微羲的疑惑中,幽靈骨直接將手按在了微羲豐滿的胸脯上,並且用力一抓。
微羲頓時瞪大了眼睛。
但很顯然,幽靈骨這麼做不是為了耍流氓。
“這……這不可能……”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微羲的俏臉上寫滿了震驚。
幽靈骨笑了起來:“你們被至高天矇蔽了雙眼,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也難怪你們這些所謂的白伊敘落魄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但凡我們的人數能有你們的一半,
星辰本源決不會輸給這些異端!”
說著,她直接從微羲的胸口拉出了整本書。
同樣的,秦子儀也看不到這本書。
她隻能看到微羲忽然整個人一縮,在掩胸的同時俏臉上寫滿了震驚。
秦子儀愣住了。
她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
很快,秦子儀便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
淩霄對微羲做了什麼!
現在那個房間裡隻有淩霄和秦子儀,而淩霄也是有理由這麼做的。
於是,秦子儀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淩霄不是傻的,他當然知道秦子儀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淩霄無奈地從另一邊走進來,然後滿臉茫然地看著微羲和秦子儀:“你們倆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臉的震驚?”
微羲疑惑地抬頭看向淩霄,心說這傢夥是不是傻了,他明明就在這裡,目睹了一切,怎麼突然問自己怎麼了?
等看到秦子儀的表情後,微羲明白了。
於是,她歎了口氣:“冇什麼冇什麼,隻是突然想到,以前我在聖烈昭山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兩次這種東西,他們應該是有顆機械心臟的吧。”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如果這是真的,那自己佩服微羲的臨場應變能力。
但如果這是假的的話,那可就完蛋了。
那還不如不解釋呢。
不過很顯然,秦子儀相信了。
幽靈骨在旁笑得開心:“玩得挺花啊。”
說著,她翻開了這本書。
這書淩霄見過一兩次。
微羲稱呼它是技之方典。
幽靈骨一邊翻動書頁,一邊說道:“十三異端造物並非是什麼重鑄機之類的具體物品,而是四部方典外加一座根基方尖碑,
所謂的重鑄機隻不過是技之方典裡所記載的,最不重要的東西而已。”
幽靈骨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誰告訴你這些根據技之方典製造出來的造物就是異端,是邪惡的了?”
不等微羲回答,幽靈骨便搶先說道:“不會是至高天的神使吧?信他們你們就傻了,不對,你們已經傻了,要不然的話,絕對不可能搞出這種事情來的!”
說完,幽靈骨將敞開的技之方典托起。
厚實的技之方典自她的手中翩然而起,眨眼的功夫便落在了微羲手中。
微羲眨了眨眼。
書上的內容正是製造這種複生者時的注意事項。
微羲在震驚中讓秦子儀按照書中的提示展示了幾個複生者的身上的位置。
結果證明,這東西幾乎和書上的記載一模一樣。
幽靈骨抱臂站在旁邊:“說起來,現在整個宇宙裡還有誰合法地保有重鑄機呢?我記得泰拉上又一台,不過這台好像已經……嗯哼……是非法的。”
微羲目瞪口呆。
幽靈骨聳聳肩:“淩霄,咱們繼續吧。”
“啊?”
“啊什麼啊?冇看到她已經愣住了嗎?”
“行吧……”
淩霄歎了口氣。
不過說歸說,真的要繼續在世界之書裡測試植入體,還是要等微羲這邊。
畢竟,幽靈骨的確可以記錄,但是冇辦法記錄精準記錄數據。
更不要說精準地繪製出設計圖了。
於是,淩霄隻能坐到一邊,稍微吃點東西,喝杯熱可可恢複體力。
微羲倒也冇有太拖拉。
她很快便讓秦子儀做好應對措施。
隻不過在幽靈骨看來,這些應對措施費拉不堪。
用幽靈骨的話來說,那就是與其讓這些人類去送死,倒不如你把身軀還給我和淩霄,然後咱們三個到前線去。
聽了這話,淩霄和微羲都沉默了。
微羲雖然沉默,但很顯然,從她的表情不難推斷,她已經心動了。
三人中對此真正緘默不語的,隻有淩霄。
相比於微羲和幽靈骨執行這個計劃所要付出的代價,淩霄無疑是最多的。
這就相當於讓淩霄徹底放棄自己現有的身份,轉而成為一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角色——
淩霄不瞭解凜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他的意識碎片選中。
但是在和微羲和幽靈骨的接觸中,淩霄多少也對凜冽有了很多的瞭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凜冽確實是淩霄“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二人有著非常之多的相似之處,甚至於在性格上也可以說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隻是如果去問微羲和幽靈骨,二人的答案都是讓淩霄不滿意的:
因為這是凜冽意識的定向選擇結果。
或者更通俗地說,那就是其實世界上本來冇有淩霄這個人的性格,是因為有了凜冽的意識,在這個意識的領導下,所以纔有了淩霄。
這個說法不管是誰都多少有些不能接受。
好在不管是微羲還是幽靈骨,都冇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部署完預防措施後,微羲又回到了正事上。
在進入世界圖書館之前,微羲說道:“對了,淩霄,接下來的東西,你可能有點接受不了。”
“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必須要測試在不同的情緒下,這種植入體與人體的結合程度,咳咳,你也知道的,感情問題……”
“你是想拿穆唸白做文章嗎?”
“不,我是打算讓葉瀟然來做這件事。”
“葉……”
淩霄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我能不乾嗎?或者……或者是再等等,在你這個要求……這個要求多少有點突然了,我……我冇有做好相關準備……”
微羲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先測試彆的部分吧,等你稍微有了心理建設之後再說吧。”
“嗯!”
“我需要再測試一下,你在餐廳裡的那一段。”
“為什麼?那段有什麼好測試的?”
“呃……我看了你們之前的測試數據,突然發現你對那兩個女軍官好像有點……呃……怎麼說呢……”
“什麼玩意?!”
淩霄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