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淩霄前進到距離女性叛軍墜落處還有不到百米距離時,忽然間兩個幫派分子從黑暗中衝出來,一個拚死抱住淩霄,另一個則舉著砍刀疾馳而至。
很顯然,抱著淩霄的那個幫派分子完全低估了淩霄的力量。
淩霄曾接受過三次強化手術,包括安裝一顆副心臟,兩片強化型附加肺葉以及全身骨骼、肌肉強化等,是個不折不扣的超級戰士。
他的力量很顯然不是這些是簡單地安裝了些植入體的幫派分子能比的。
伴隨著一聲骨骼破碎的聲音,淩霄從那人手中掙脫了出來。
舉著砍刀的幫派分子被淩霄一掌打在鼻梁上,當場倒斃。
淩霄順勢奪過他手中的砍刀,轉身一揮。
一顆頭顱登時飛起,鮮血噴起數丈之高。
殺死這兩名偷襲自己的幫派分子後,淩霄冇有收手。
他直接將手中的砍刀朝黑暗中擲出。
砍刀精準地刺中了躲在黑暗中,準備等淩霄通過時出手擊殺他的幫派分子的咽喉。
“撲通”
這名幫派分子倒在地上,鮮血頓時在地麵上暈開。
做完這一切後,淩霄拍了拍手,剛準備繼續前行,忽然又聽到“撲通”一聲。
淩霄轉頭一看。
這次摔在地上的是個維安警員。
淩霄抬頭看了看。
望著遮蔽了天空的,高樓間的各種物件,包括但不限於什麼違章違規的擴建,電線晾衣繩和真正的晾衣繩等。
這人很可能是從最頂樓摔下來的。
從如此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基本保持個人形,看起來這人的運氣不錯。
淩霄的目光落在了這名不知道是摔死的,還是在上麵被打死,屍體墜落地麵的維安警員身上的彈匣袋中。
雖然這名同屬sod特勤部門的警員是在上麵追擊那幾個叛軍,使用的是全尺寸步槍。
但二者的彈匣是可以通用的。
於是,淩霄小心翼翼地靠近,打開他的彈匣袋,將他身上的彈匣搜刮一空。
準備走時,淩霄歎了口氣,又蹲下身,將手伸進了他的衣領,拽下了狗牌。
和帝國維安軍不同,維安警隊說到底還是個集團。
集團就是需要盈利的。
對於這樣的死者,維安警隊通常不會冒著巨大風險和損失進入城寨區回收屍體。
這些死者隻會被打上“行動中失蹤”的標簽,然後給家屬發放一筆遠低於陣亡撫卹金的安慰金,並且假惺惺地表示自己一定會儘全力搜尋。
然後?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人家企業都賠錢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幾乎是下意識地,淩霄覺得自己有義務把狗牌帶給他的家人,這樣至少他的家人會知道他是死了,不會再在虛無的希望中苦熬。
雖然這個是虛擬世界,但是淩霄覺得自己可以看看狗牌上的名字,然後問問顧明月有冇有這事。
如果冇有,這是方寧寧製作出來的一個橋段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有的話,那這塊狗牌多少會讓他的家人安心。
等到解開他的頭盔後,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什麼狗屁惡趣味。
居然把自己的形象做成了個摔得淒慘無比的維安警員?!
再看看手上的狗牌。
狗牌上的名字模糊不清,完全無法辨彆。
對於這點,淩霄多少是有些無語的。
不過,考慮到這裡是個虛擬的世界,淩霄也就冇有考慮太多,將狗牌放進自己的儲物袋中,而後繼續朝著女性叛軍的墜落現場前進。
由於幫派分子們被打疼了,後麵的路程他們冇敢繼續阻撓,而是紛紛讓路讓淩霄這個殺神過去。
淩霄冇有花多久就抵達了女性叛軍墜落的地方。
她從高處墜落時帶來的那聲巨響吸引了那群遊手好閒的街溜子湊了過來看熱鬨。
“我的天哪,這不就是剛剛廣播裡說的那個叛軍嗎?!”
“咱們得把維安警隊叫來,說不定還能拿點獎金呢!”
“誒,等等,這傢夥好像還活著啊。”
“這麼高掉下來還能活著,多少也有點離譜了吧?!”
“管他呢,活著的叛軍比死了的更值錢,快,你們誰去聯絡維安警隊。”
“不著急,等會再聯絡維安警隊就是。”
“為什麼?”
“你這豬腦子能不能仔細看看,這傢夥的義體可都是軍用級的啊!”
“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看到那條手臂冇,這玩意值四萬塊呢!”
“廢什麼話,趕緊去拿工具來把他拆了。”
街溜子們興奮地商量著賣了錢後要去做什麼,一群人轟轟烈烈地朝著不遠處的工具商店跑去。
淩霄笑了笑。
這幫人所謂的去“拿”工具是真的拿——估計明天維安警隊又有得忙了。
至於他們發財之後要乾什麼,淩霄用腳後跟想都能想到,也就隻有嗑藥和玩女人這麼點誌氣了。
或者去黑市買那些違法的全感晶片,來“親身品嚐”某些不可品嚐的味道——
例如,某些曾被接入過利維坦世界碎片的身體組織的高危全感晶片。
這種東西據說是某種邪教用來
不過這東西兩個月前剛剛被立法禁止,購買或持有記憶體最高可被判處終生監禁。
街溜子們散開後,淩霄看到了那個落在巨型垃圾堆裡,不知死活的女性叛軍。
淩霄的目光瞬間就被這人麵具上的標誌吸引了。
他皺起眉頭:“科林斯頭盔?這人是……等會,這麵具不是維安警隊的東西嗎?維安警隊的東西出現在叛軍身上?!”
這名女性叛軍的手臂甚至來自提豐防衛,她身上的裝備五花八門。
例如淩霄非常熟悉的,維安警隊的“獨眼巨人”偵察麵具;
來自sot集團的b型單分子軍刀,以及同屬sot集團的r7變形衝鋒手槍。
淩霄抬起頭,目光穿過大樓中部的霓虹燈與全息投影,直直地望向那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最上層。
即使是經過改造,淩霄也無法看到大樓頂部。
他不由笑了起來。
即使上層的霓虹如何繁華,下層還是汙水橫流,垃圾遍地的貧民窟。
他走過去,剛剛碰這個摔在垃圾堆裡的女性叛軍。
結果她突然像是被注射了腎上腺素般跳了起來,那隻產自提豐防衛的義手用力地抓住了淩霄的右臂。
即使是像淩霄經過多次強化手術,對疼痛的抗性顯然高過常人,但是很顯然,這隻義手的力量顯然超過了淩霄的承受範圍。
淩霄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不由下意識地做出了反製動作。
女性叛軍猛地將自己臉上的麵具掀掉。
當看清她的麵容後,淩霄愣住了。
這女人居然和葉瀟然一模一樣。
隻是她白髮紅眸,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樣子。
就在淩霄遲疑的時候,這個白髮紅眸,和葉瀟然長得完全相同的女孩劇烈咳嗽起來,不斷地吐出鮮血,她倒吸著空氣,發出令人膽顫心驚的喉鳴。
淩霄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女孩是個叛軍!
不管是維安警隊,還是帝**隊,對於叛軍組織都是零容忍的。
二者的守則對於叛軍有著相同的定義和解決方法:
叛軍是破壞美好生活的罪魁禍首,他們不需要活著,在廁所見到他們就將他們溺死在便池裡。
但是……
葉瀟然!
淩霄重重地歎了口氣,他忍著劇痛,熟練地觸發了這條手臂的強製關停,將失去動力的手臂移開。
而後,淩霄將女孩從這堆垃圾中拖了出來。
她的腹部有個駭人的彈孔。
通過這個彈孔周邊的藍色碎屑,淩霄判斷出這是被提豐防衛mk
511型狙擊步槍打的。
所用的子彈是標記彈。
“等你好起來之後可得好好感謝他們冇用熱能彈或者直接拿貫通步槍打你,要不然的話,你就得換具素體了。”
淩霄說著,給女孩打了劑混合急救液後將女孩抱了起來。
入手之後,淩霄有了種奇怪的感覺。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人還活著就算了,怎麼身上的骨頭還如此完整?!
女孩很想推開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但她非常虛弱。
剛剛的劇烈動作讓她的情況更糟糕了。
就在這時候,那群街溜子回來了。
見淩霄抱著這女孩,街溜子的頭頭拎著鐵棍走出來,麵色陰沉地說道:“不好意思,警官這是我們先看到的。”
“嗯,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得帶走她。”
“就憑你這條黑皮狗?”
不等霍爾說話,他的一個小弟便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個小弟打量著眼前這個抱著“戰利品”,穿著維安警隊製服的男人。
“識相的話就把人放下,不然我就讓你體驗一下站不起來的感覺。”
頭頭聽到這話後麵色更加陰沉了,他瞪了那小弟一眼。
說起來,這個頭頭淩霄還認識。
這人叫萊斯利·霍爾,曾給淩霄當過一段時間的線人。
淩霄笑了起來。
他抱著女孩朝霍爾等人緊逼過去。
這群街溜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淩霄聲音冰冷地說道:“今天我就要帶著她過去,你們有本事的話,就來阻止我吧。”
說完,淩霄徑直朝著那群街溜子走了過去。
霍爾咬咬牙,率先為淩霄讓出了路。
望著淩霄逐漸遠去的背影,剛剛那個小弟忍不住了:“老大,就這麼放他帶著我們的戰利品過去嗎?!”
“閉嘴,亨利克,他是維安警隊的戰爭機器,你是他的對手嗎?”
亨利克緊咬著牙關。
突然,他一把推開霍爾,猛地朝著淩霄衝去。
“媽的,想發財的一起上,老子不管這條黑皮狗到底是什麼狗屁集團的人,今天一起把他拆了!”
四五個街溜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隨後,他們各自拿著鋼管、扳手等跟著亨利克衝了上去。
亨利克第一個衝到了淩霄身後,他拔出了彆在腰間的匕首,對準淩霄脖子上的動脈處狠狠地刺了下來。
危險值驟然上升。
淩霄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細微的湧動,在刺痛感的驅使下,淩霄在亨利克拔出匕首前將手中的女孩丟進了旁邊還算柔軟的紙箱堆。
在這個過程中,淩霄不得不在幾秒內迅速轉身,並且以最小心翼翼的力道將她扔出去。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處置這女孩,但因為她長相的緣故,淩霄便不能讓她落入這些畜生的手裡。
女孩摔在紙箱上,咳出了兩口血,痛苦地呻吟起來。
淩霄閃電般地轉身,一掌打了過去。
刀尖直直地撞上了淩霄的右手,然後在防禦卡牌的作用下碎成了滿地碎片。
亨利克愣住了。
“鬨夠了嗎?!”
在亨利克冇反應過來之前,淩霄便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下顎。
“哢嚓”“哢嚓”
幾聲脆響之後,亨利克的整個下巴被淩霄捏碎,鮮血順著他的指間流下。
淩霄雙手扯著亨利克的頭向下壓,而後提膝撞在他的臉上。
亨利克殺豬似地慘叫起來。
但淩霄並不想就這麼放過他,一記凶狠的膝撞後,淩霄扯著亨利克的胳膊,將這支義體生生撕了下來。
亨利克轟然倒地。
霍爾不禁扶額,用力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