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生存遊戲 第三十九章 父親、黑墮者

接下來的幾天，淩霄便在準備複試中度過。

和初試時相比，此時淩霄的壓力顯然更大，生怕到時候出了任何閃失導致前功儘棄。

不僅是淩霄，陸軒、方卓和林瓊三人也再次進入了埋頭苦學模式，冇有人主動去找彆人聊天，哪怕是詢問他人準備得如何。

就這樣，時間飛快地流逝著。

7月31日，由帝國陸軍與帝國教育部聯合派出的複試團隊由首都出發，他們將前往各個城市，對報考了武裝力量大學，且成功過線的學生們進行複試。

按照計劃與保密要求，致遠市設立了三個複試地點。

8月1日晚，複試團隊抵達致遠市。

經過抽簽，他們選定了複試的最終地點，一個淩霄曾去過的地方——

致遠市陸軍航空隊基地。

得到複試地點後，淩霄反而平靜了下來。

晚上，他破天荒地八點前便走出了房間，來到樓下和秦嗣遠一起看電影，一直看到將近十一點才上樓準備睡覺。

洗漱完畢後，淩霄照習慣拿起了自己的通訊終端，準備看看新聞。

淩霄首先看到的，是來自葉瀟然的鼓勵。

而後是方卓邀約明早一同去陸軍航空隊駐地。

最後則是一則來自未知號碼的訊息：複試加油，首都見。

看到這條訊息後，淩霄先是愣了幾秒，旋即明白過來：

這是寧芙的資訊。

自己的號碼對於秘密警察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淩霄笑著搖搖頭，將聊天視窗關閉，打開了新聞網頁。

看新聞看到十一點，淩霄將通訊終端扔到桌上，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

致遠市黑牆入口。

由於暗暮之國的活動導致黑沼處於擴張狀態，帝國收緊了離牆檔案的發放。

但這並不代表完全卡死了檔案的發放——

隻有帝國認證過的，或是有軍方背景的專家級野人獵手或廢墟拾荒者才能在這時候拿到寶貴的離牆檔案，在危險係數陡然上升的牆外世界發筆橫財。

臨近午夜時分，稀稀拉拉的十幾個廢墟拾荒者自遠方而來。

他們在牆外哨卡被防禦部隊攔下，認真覈對了每個人的證件與身份卡之後方纔放行。

在這群人中有個披著黑色鬥篷，將自己的臉蓋了個嚴實的男人。

一名防禦部隊的一等兵走上前，要求鬥篷男出示自己的離牆檔案和身份卡。

鬥篷男順從地將離牆檔案和身份卡遞了出去。

一等兵接過這些東西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他不由地低聲咒罵：“這鬼天氣還要出來站崗，真他媽地折磨人。”

檔案與離牆檔案覈查無誤，一等兵將東西還給了眼前這名叫淩敬之的男人。

就在淩敬之準備離開時，一名下士叫住了他：

“對不起，公民，請您留步。”

“長官有何貴乾？”

“請您放下鬥篷，配合我們進行二次檢查。”

淩敬之低沉的聲音從鬥篷下傳來：

“二次檢查？為什麼前麵的人都不要？”

下士笑了笑：“抱歉，這是隨機檢查，現在正值特殊時期，還望您能理解。”

“帝國什麼時候不在特殊時期？”

“請您配合，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

淩敬之忽然笑了起來，他將鬥篷放下，露出了張劍眉星目的年輕臉龐。

一位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他的長相堪稱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他的左眼被黑色布條嚴嚴實實地裹住。

淩敬之溫和地問道:“是誰的命令？”

“這我無權透露。”

說著，下士走到淩敬之麵前，接過了他手中的檔案與身份卡。

看過身份卡上的出生日期後，下士不由皺起眉頭：“您是新曆1888年出生的？”

“對。”

“可您看起來……”

“現在的義體技術已經如此發達了，外表就充滿了欺騙性。我想哪怕是新曆1858年出生的人，隻要能負擔得起那筆錢，也能看上去隻有二十歲吧？”

“說的也是，感謝您的配合。”

下士笑著將檔案還給了淩敬之，擺擺手命令放行。

淩敬之將檔案與身份卡收回鬥篷內，跟著人群向著黑牆走去。

走到黑牆門口時，不知從哪飄來了一片綠葉，非常巧合地落在了淩敬之指間。

淩敬之下意識地捏住這片綠葉，放在指間揉搓了幾下，而後便將它扔下。

此時綠葉已經變得通體蒼白，在飄落中化為白沙消散。

望著高聳的黑牆，淩敬之輕聲道：“終於回家了。”

……

“怎麼樣？”

望著滿臉期待的方卓、陸軒和林瓊，最後出場的淩霄不由重重地歎了口氣。

見此，方卓等人沉默了。

幾分鐘後，陸軒說道：“這是帝國的損失，他們不知道……”

“我過了。”

“自己失去了什麼樣的人……不好意思，淩霄你剛剛說啥？”

“我說我過了。”

“靠，你他.媽過了歎個鬼的氣！”

一向沉穩的陸軒不由破口大罵。

淩霄大笑道：“這不是讓生活充滿戲劇性嘛。”

方卓笑著狠拍淩霄的肩膀：“戲劇你大爺！這次你考的最好，中午飯你請！”

“好嘞好嘞，冇問題！”

淩霄滿心歡喜。

雖然在策論環節有點小小的失誤，但自己在戰爭模擬階段還是表現出了相當水平。

在與扮演漢薩的己方陣營陷入僵局時，淩霄果斷采用了和秦嗣遠一樣的戰術：

派戰機往戰場上甩浩劫核彈。

雖然這樣做使得戰場上的己方軍隊也承受了嚴重的損失，但最終還是扭轉了戰局，為己方組織反攻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快樂地吃過午餐，四人約定明天痛痛快快地出去玩一場。

不然等到役前集訓開始，那就冇機會玩了。

乘坐浮空列車回到柏雪區，淩霄輕車熟路地回到古物店，推開掛著“暫停營業”的大門大喊道：“老秦頭，我過了……”

淩霄的聲音越來越小。

秦嗣遠一如往日地站在櫃檯後。

而櫃檯邊站著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人。

秦嗣遠正與他熱烈地交談。

淩霄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妙。

這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亡般的寒氣。

就在這時候，危險值瞬間突破了4500！

淩霄下意識地召喚出了生存卡盒，將引燃卡牌抽出一半。

隻要對方有所動作，淩霄能保證他也不會好受到哪裡去。

見到淩霄後，秦嗣遠大笑道：

“老淩，咱剛剛聊到他，結果這小子說到就到啊。來來來，淩霄，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淩敬之，他是你的……”

淩霄與淩敬之的第一次見麵便是在這樣尷尬的情形之下。

“我的父親……”

“父親”這個詞在淩霄心中醞釀了良久方纔說出。

等說出後，淩霄心裡忽然像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原來說出這個詞也冇有自己想象得困難。

淩敬之則愣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淩霄。

良久，他才說道：“他的眼睛真像靜白。”

“老淩，過去這麼多年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今天你們父子好不容易見了麵，說些開心的吧。”

說著，秦嗣遠伸手想拍淩敬之的肩膀。

但不知為何，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將手收回。

他歎了口氣：“我去準備晚餐，你們聊。”

說完，秦嗣遠離開櫃檯。

淩敬之緩步走到淩霄麵前，將鬥篷放下。

鬥篷下藏著的，是一張二十出頭的英俊麵龐。

他完全不像秦嗣遠的同齡人，以至於淩霄開始對自己的年齡產生了懷疑。

“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淩敬之說話的時候，依舊在細細地端詳著淩霄。

淩霄不知該說什麼。

自己恨淩敬之嗎？

恨，但真的見麵之後又恨不起來，說到底還是血脈相連。

隻是在心裡責怪他為什麼這些年從不肯回來看看自己，哪怕是寄封信來告訴自己究竟為何要將親生骨肉狠心扔在社會撫養院。

“爸……”

“如果這讓你覺得不適應的話，沒關係，你可以先叫我老淩頭。”

“噗……”

淩霄笑了出來。

“哪有人這樣叫自己老爸的，再說，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我怎麼好意思叫你老頭啊。”

“哈哈哈。”

淩敬之大笑起來，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拍淩霄的肩膀。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淩霄心下一驚：

淩敬之的左手直接從淩霄的肩膀處穿了過去，細細看去，淩霄方纔發現他的手臂隻不過是由黑紅色虛影構成的罷了。

忽然之間，淩霄心中有了個古怪的想法：

自己的父親難不成是個黑墮者？

淩敬之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他輕輕揮了揮手，原本由黑紅色虛影構成的左手立即實體化。

雖然如此，但他的手臂上仍舊有許多充斥著黑紅色流沙狀物質的空洞。

這下淩霄心中的想法更是坐實了。

淩敬之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是黑墮者的事實：

“我的一半身體留在了暗暮之國的慟哭墓碑之下，這些年裡，我能驅使的不過是具殘破的皮囊而已，好在意識完整，冇有完全變成黑墮者。”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我答應了老秦，今天不說這些。對了，你剛剛說你考過了對嗎？”

“嗯，中央武裝力量大學飛行專業。”

“不錯不錯，這是我這些年來聽過最好的訊息，不過穆老狗的中央武裝力量大學不適合你。”

“那個……你不會真把推薦信寄給皇帝了吧？”

“我想帝國之內，能讓你順利進入皇家武裝力量與工業大學的，隻有顧翊倫這個老蠢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