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觀戰的淩霄意識到,或許自己應該在一開始就將身體的控製權交給幽靈骨。
她的劍用得確實漂亮。
幾個回合下來,剛剛表情還雲淡風輕的女人不得不收起了那份自如,變得謹慎起來。
但這並冇有什麼用。
幽靈骨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將自己與女人隔開一段距離,而後將星芒暗聚的左手猛地揮出。
刹那間,蔚藍的,由星光組成的激流猛衝而去。
女人不得不揮劍在體前形成了一道由黑焰構成的護盾。
但這道星光激流實在太過凶猛。
女人咬緊牙關,對抗著這道星光激流。
她被星光激流硬生生推出,儘管用上全身力氣,但依舊無法抵擋住這股她從未見過的古怪力量。
倉庫的地麵在星光激流的衝擊下裂開了一道駭人的裂縫。
女人腳下的地麵也因為她在與星光激流的對抗被逼退,而留下了一道裂痕。
幽靈骨微微一笑:“不錯嘛,那這個你擋得住嗎?!”
話音未落,幽靈骨收了星光激流,發動了折躍卡牌。
女人隻覺得眼前星芒閃了幾閃。
再看幽靈骨已赫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下一秒,寒芒閃過。
女子的腰間瞬間爆出了一條血線。
她嚶嚀一聲,踉蹌幾步,右手捂住傷處。
幽靈骨轉過身,舉起了巨劍。
剛剛的戰鬥看得淩霄滿臉懵逼。
他完全冇有想到,平日裡和自己嬉皮笑臉的幽靈骨居然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如果不考慮微羲作為織命聖徒本身就有的一些已經類似bug一樣的能力——不過淩霄覺得,她的能力可能對幽靈骨無效,那麼幽靈骨足以在他心中的武力值排行榜上達到第一。
作為信仰星海本源的黑伊敘,她曾在星海中冥想時所學到的無數古怪的招數。
淩霄覺得這些招數根本就是超自然的,是不屬於自己這個以科學為主的世界的——
然而不幸的是,幽靈骨不僅懂超自然的,也懂科學的。
她對科技的理解甚至要超過微羲,許多微羲當年都看不明白的東西,在淩霄交給幽靈骨後統統得到瞭解答。
用幽靈骨的話來說,就是微羲那小丫頭還差得遠呢,等她什麼時候先做了女人再來說什麼道途和理解之類的事情。
女人吃力地用巨劍擋住幽靈骨的攻擊。
幽靈骨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的嗎?小姑娘,不要再抵抗了,不然我會考慮殺了你的。”
“你……”
“最後一次機會,我希望你不要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
說話之間,獵命黑劍上閃耀起奪目的星光。
雖然這星光很美,但看過剛剛幽靈骨的戰鬥後,淩霄此時隻覺得這星芒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淩霄以前覺得蟲骸和利維坦修士就夠離譜的了。
但是等看到幽靈骨的實力後,他覺得黑伊敘纔是更為離譜的。
雖然不信仰至高天,但幽靈骨使用起以至高天信仰為基礎的罰罪黑焰之類的能力來同樣是小菜一碟。
就在這時候,女人忽然猛地轟出一掌。
這一掌毫無疑問地被幽靈骨擋下。
她不由笑道:“怎麼,黔驢技窮了?已經冇有彆的招數……”
幽靈骨說不下去了。
女子的第二掌擊在了她的腹部。
另一邊,完全冇有任何準備的淩霄被“強製上線”,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就在淩霄還冇有反映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幽靈骨喝道:“彆愣神了,這女人看穿咱們的弱點了。”
“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短時間內不能再接管你的身體,接下來要靠你自己了。”
“我靠?!不是,姐姐,你彆開這種玩笑啊。”
話音未落,女人掄圓了巨劍猛地劈了過來。
淩霄費力地持劍對抗。
雙劍每次交鋒,每次碰撞都會帶出巨大的衝擊,將周圍已經無法入目的遍地狼藉打得再爛上幾分。
雖然不能接管淩霄的身體,直接參與到戰鬥中,但幽靈骨也在不時地指導淩霄該如何出招。
幽靈骨說道:“以你的臭水平,不要再說什麼講不講武德了,直接用湛藍玫瑰偷襲她。”
“這……漢薩式居合斬?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等會你被她捅上兩劍,你就知道我的話好不好用了。”
淩霄隻猶豫了不到半秒,便同意了幽靈骨的方案。
於是,在交鋒時,淩霄在使出裂命之爪後,抓住了女子持劍躲閃的空隙,發動躍遷卡牌,直接來到了她的麵前。
女子剛剛劈散裂命之爪,對於突然突進上前的淩霄顯然缺乏抵抗。
再加上她不知道現在操縱這具身軀的到底是淩霄還是幽靈骨,於是遲疑了一秒鐘。
趁著這個一秒鐘空隙,淩霄猛地拔出腿上的大轉輪槍“湛藍薔薇”,對準她的腹部扣下了扳機。
子彈出膛的瞬間,超算模組的效果消失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淩霄目瞪口呆。
女子右手握著焰刃,右手撐起了一個由菱形花紋組成的抽象圖案。
這顆足夠將高階蟲骸一擊斃命的改進型獵殲彈就這樣被她攔截下來,所造成的傷害不過是讓她後退了數步。
下一秒,女子將獵殲彈“物歸原主”。
淩霄神色一凜,撐起防禦卡牌所形成的護盾效果,將子彈彈開。
女子張開右手五指,輕而易舉地讓獵殲彈再次改變軌跡,直挺挺朝著淩霄後背飛去。
幽靈骨立即護住淩霄周身,將彈頭內置的淨滅物質攔住。
焰刃猛地從藍色火焰中刺出,刺穿幽靈骨撐起的護盾和防禦卡牌的護盾效果,精準地刺進了淩霄的後背,貫穿了他的心臟。
淩霄幾乎是瞬間喪失了抵抗能力,癱倒在了原地。
被切開的主心臟立即釋放a物質,刺激休眠中的副心臟接替工作。
主副心臟的切換讓淩霄短暫失去了意識。
女子微微一笑,將焰刃消散後揮了揮手。
她的左手再次拔出並舉起了巨劍。
就在這時,電擊霰彈擊中了女子後背。
鋒利的電極穿透衣服,勾住她的皮肉後釋放出強大電流。
但女子隻是晃了晃身子,狐疑地扯下勾住皮肉的電擊霰彈,放在手中細細打量。
荒狼開了第二槍。
女子劈飛了第二枚電擊霰彈後閃現到她麵前。
就在她準備揮劍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怒吼。
淩霄將啟動注射器刺進了她的肩膀,將整劑的強效麻醉劑打進她體內。
女子嚶嚀一聲,撲通倒在地上。
荒狼笑了起來:“完美的配……喂,你冇事吧……”
淩霄身體一軟,直挺挺地朝荒狼倒去。
荒狼連忙扶住他。
但顯然,她低估了淩霄的體重,即使用儘全力,也隻能扶著這個強壯無比的戰士堪堪維持平衡。
“快來人啊,救命啊……老孃……老孃要被壓死了。”
……
“傷怎麼樣了?”
荒狼將熱氣騰騰的可可放在淩霄麵前。
淩霄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
雖然這杯飲料甜得發膩,但一口下肚之後,淩霄覺得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淩霄低頭看看胸前隻剩淡淡痕跡的傷口:“明天一早應該就冇事了。”
如果不是幽靈骨在關鍵時刻出手,在焰刃刺穿自己的心臟前就已發動了高階治療卡牌,估計那一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你還真神奇啊,心臟都被切開了,這麼重的傷居然短短的兩個小時就基本痊癒了。”
荒狼甜甜地笑了起來。
淩霄聳聳肩:“話說,你準備怎麼處理那女人?”
“暫時還不知道。”
“說實話,很多東西的效果隻存在於理論之中,結果冇想到今天用一下居然還挺好的。”
淩霄說的,自然是幽靈骨不知什麼時候用自己的工作台和生存卡盒製造出來的,以月光鉑為主要材料的鎖鏈。
這種鎖鏈據她所說能夠困住她口中的灰袍人。
但淩霄從來就冇聽過什麼灰袍人,更不要說見過了。
不過既然這神秘女人的內質和灰袍人很像,淩霄也就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她捆上了。
結果出人意料的好。
被捆住的女人隻能乖乖地聽話,要是有任何掙紮,想要逃脫的行為,月光鉑製成的鎖鏈會立即讓她感受到無比的痛苦。
幽靈骨笑道:“咳咳,我說的冇錯吧。”
“但是這和你能戰勝至高天有什麼關係嗎?至高天又不是灰袍人。”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冇有注意到重點。”
“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這東西是真的有用,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完全可以用它來對付那些白伊敘。”
“得,話題又回到了起點。”
淩霄聳聳肩,非常後悔自己開啟了這個不該開啟的話題。
以後和幽靈骨聊天的時候,自己還是少去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的話,她又會把話題扯到黑伊敘和白伊敘之間的衝突上。
又休息了片刻後,淩霄覺得自己已經冇多大問題了,於是將杯子還給了荒狼。
直到這個時候,軍團的人纔敢進來收拾殘局。
淩霄也才反應過來。
剛剛裡麵都打成這樣了,軍團的人原來不是冇有聽到,而是完全不敢進來。
想想也是,這座倉庫本來就被那個燃鈾贖罪武士占據,軍團的人本來就不敢靠近——
淩霄聽荒狼說,曾有幾個酒鬼跑去瞎折騰,第二天,他們的腦袋就掛在了這間倉庫頂端。
之後也就再冇人敢到這個燃鈾贖罪武士的地盤上折騰了。
淩霄對此並不感覺有什麼奇怪的。
本身燃鈾贖罪武士就冇有把人類當成是什麼智慧生物,甚至除了他們自己,所有生物都是低等的,是他們的獵物。
這也就造就了燃鈾星人在整個宇宙中的傲慢性子,以及人厭狗嫌的行事作風。
再加上這倉庫裡剛剛那場強到冇邊的戰鬥,軍團人走到門口就被兩柄巨劍相撞時的衝擊掀翻無數,然後就再也不敢上前了。
直到這個時候,裡麵的響聲停了,他們纔敢小心翼翼地上前。
相比之下,荒狼顯然就要勇敢得多。
災難發生的時候,她不管不顧地徑直衝進了倉庫,在尚不清楚自己手中武器是否能夠對對方造成可觀傷害時,為了營救戰友便開了火。
雖然這種行為多少有點莽撞,但在帝**隊中,這就是絕佳的宣傳材料。
淩霄當年也是因為足夠勇敢地衝進困著穆唸白的那間詭異船艙,直麵鶴寧並在戰鬥中“險些”光榮戰死,這才獲得了一枚三等鎮國勳章。
看著這些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軍團戰士,淩霄多少有些想笑。
他低聲對荒狼說道:“平常看他們不是一個個都咋咋呼呼的,我還以為他們到底有多厲害呢,結果就這麼點事就把他們給嚇成這樣了。”
荒狼無奈地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豐富的與天外來客物理交流的經驗,他們嚇成這樣我完全能理解。”
“我可冇有什麼豐富經驗。”
“那你還能殺死第三個燃鈾贖罪武士?”
“呃……這個我必須要解釋一下了,這個燃鈾贖罪武士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那是誰?”
“她……”
淩霄說著,看向了被月光鉑鎖鏈捆紮了個嚴實的神秘女人。
荒狼同樣看向了她:“你確定嗎?她?我看她這樣樣子……”
“人不可貌相,我可差點就死在她手上了。”
“如果是這麼說的話,那帝國應該對她有點興趣了。”
“我就怕帝國拿她去切片研究。”
“放心吧,方白鶴那樣不顧倫理的瘋子畢竟是少數,誒,對了,他之前想和漢薩人做交易,你知道這事情吧?”
“聽說過了。”
淩霄不由歎了口氣。
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顧白鶴是八月份出事的,這事兒居然已經傳到了已經與外界隔絕的軍團人耳朵裡。
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