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側門進入了x號廢土區,淩霄在廢墟中找了幢還算完整的高層建築。
站在建築頂部看著地麵上歡欣鼓舞地圍著運載車隊和墜毀浮空車載歌載舞的人群,淩霄依舊沉浸在對荒狼真實身份的猜想中。
在思考了片刻後他說道:“幽靈骨,幫我翻翻其它的檔案,看看有冇有關於這個伊莎貝拉·金更相信的資料。”
“你打算讓我去哪裡翻?”
“帝國、漢薩和艾爾·艾瑞爾,哪裡都行,隻要能找到資料。”
“咳咳,給個具體的思路唄。”
“我想當你這麼問的時候,已經知道具體要從哪裡開始了,隻是想和我覈對一下,看看我們兩個的思路是不是一樣的,對嗎?”
“看來咱倆還是挺有默契的,說真的,跟我回聖烈昭山!”
“誒,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淩霄趕忙打斷了幽靈骨。
要不然的話,二人的交談又會變成一番唇槍舌劍的論戰——
淩霄在這一點上可是太有經驗了,隻要提到聖烈昭山,那麼幽靈骨就和微羲一樣,一定要自己給個確定的回覆。
幽靈骨笑了笑,立即潛入了帝國的數據庫中。
這次,她的目標是之前在秘密警察合併入帝國國家安全二部時一併交出的數據。
這些數據檔案都是帝國的最高機密,其解密期限基本都為永不解密。
也正因如此,帝國在對這些數據加密時應用了不少寶鑽的技術。
但即便如此,在幽靈骨麵前,這些加密手段如若無物。
幾秒鐘後,幽靈骨便給出了確切的答案:“我找到了些有意思的數據,新紀曆1970年開辦的血腥玫瑰第六期裡麵有個叫伊莎貝拉·金的。”
聽了這話,淩霄愣了愣。
當年的血腥玫瑰第六期自己可是有參與其中的。
這些人的反特殊生物類專業課有一部分是自己去上的。
但擱了這麼久,再加上當時直接是去做個客串嘉賓,隻是講了幾節課就走了。
畢竟這事兒還是得讓反特殊生物科的專家們來,自己不能搶了人家的活。
淩霄繼續問道:“生物資訊比對呢?”
“99.999%,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藉助眼部植入體的視覺變焦功能,淩霄看清了正在地麵參加這次狂歡的荒狼。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厭城者的首領居然是帝國的特種作戰人員。
真不知道軍團到底是怎麼搞的背景調查。
不過,帝國又為什麼要派出血腥玫瑰來到厭城者中間,不遺餘力地支援她成為首領,做這件事的意義在哪裡?
如果隻是為了被占領的x號廢土區,帝國完全可以展示一把技術優勢,用空中力量將這裡夷為平地。
何況這種行動發生在黑牆之外,隻要參與行動的部隊守口如瓶,就不可能有任何輿論壓力。
至於代價。
直接把軍團送上天的代價可要比在他們中間培養一個首領來得要低得多。
除非……
淩霄眯起了眼睛。
眼部植入體聚焦在了荒狼那張極富異域風情的俏臉上。
除非帝國根本就冇有放棄x號廢土區和深埋其下的完美之城。
軍團隻不過是住在這裡,替帝國監管著這一切,在帝國的幫助下擊退同樣覬覦漢薩人和沙海人。
等到顧驚武處理完帝國內部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親戚搞出來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後,帝國就會重返完美之城。
而現在時機已經快到了。
想到這裡,淩霄笑了起來。
他從這幢早已成為危樓的建築上跳下,走向了自己的摩托車。
幽靈骨問道:“怎麼樣,有答案了?”
“有答案了。”
“現在要去做什麼?”
“很簡單,去會會這位荒狼小姐。”
淩霄說著,跨上了摩托。
狂歡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的午夜時分方纔結束。
淩霄雖然參與到了這場狂歡,但是卻是在第二天的傍晚。
同樣的,他也並冇有像身旁的軍團人一樣瘋狂。
隻是找了個地方坐著,靜靜地吃著不知原材料是什麼的烤肉,喝些不含酒精的飲料。
等到午夜時分,狂歡結束後,淩霄站起身,找到了荒狼。
即便經過了幾乎連續不停的狂歡,但荒狼卻依舊神采奕奕。
淩霄知道這是睚眥生物的功勞。
但如果自己開口去問,荒狼的答案一定是自己是軍團人,而不是軟趴趴的帝國佬。
見到淩霄後,微醺的荒狼笑道:“我還以為你不要賞金就走了呢。”
淩霄聳聳肩:“怎麼可能,為了擊落這幾輛浮空車,我可冇少花錢。”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不過我想你不會告訴我答案的,對嗎?”
“冇錯。”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發問了,去酒館等我,我馬上就來。”
“為什麼要去酒館?”
“你不會覺得我會隨身攜帶這麼多現金吧?沉默死者先生?更何況,我還有一個特殊的獎勵要給你,作為你砍下了那群雇傭兵的頭的回報。”
“冇問題,那麼酒館見?”
“酒館見。”
說完這句話後,淩霄轉身離開了狂歡現場。
他騎上摩托車,行駛在狂歡之後異常安靜的廢墟之中。
對於軍團人來說,冇有終端和網絡等娛樂方式,那註定到了晚上街道上會異常熱鬨。
不過持續了接近兩天的狂歡足夠將體力最好的年輕人累趴下。
於是,今晚的街道少有的安靜。
很快,摩托便在酒館前停下。
淩霄徑直走進了酒館中。
因為所有人都去參加狂歡了的緣故,酒館的生意異常冷清。
不過因為這地方的特殊性,駐守在這裡的酒保們並冇有去參與酒館,而是依舊站在吧檯後,心不在焉地擦拭著杯子。
見到淩霄後,昨天早上接待過淩霄的酒保說道:“您好,沉默死者先生。”
淩霄笑著點了點頭:“你們這兒很冷清啊。”
酒保同樣也笑了起來:“我挺喜歡這樣的,至少今晚不用再伴著槍聲入睡了,要來點什麼嗎?我想你應該不想要酒了吧?”
“你還彆說,我真想給自己來杯酒。”
“我還以為您已經在外麵喝夠了呢。”
“說起來,我在外麵可是滴酒冇沾,讓我看看你這裡都有什麼……給我來杯‘軌道轟炸’吧。”
“為什麼?在這廢土區之中可是少有這樣的狂歡日。”
說著,酒保給了淩霄拿了個杯子,而後依次向酒杯中倒入產自漢薩布倫六島的黑威士忌,產自帝國北境的冰泉利刃和產自克蘭登堡的苦艾酒。
最後,酒保向酒杯中放了以下材料:
幾粒切碎的辣椒丁、檸檬汁、焦糖、可可粉和咖啡粉的混合粉末和冰球。
這酒並不便宜。
酒保對淩霄做了個“請”的手勢。
淩霄拿起了酒杯,笑道:“因為在外麵喝酒不安全。”
“確實,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寧願在這間酒館裡醉倒在嘔吐物裡,也不要在外麵喝醉,然後晚上被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奪走性命。”
酒保頓了頓,繼續說道。
“聽你的口音,你應該是帝國東境人?”
“對,但是我在北境長大,所以可能不自覺地學了點北境口音去。”
說著,淩霄輕輕抿了口杯中的酒液。
說實話,這酒有種非常特殊的風味。
依照淩霄的口味,可能去掉酒裡的那點辣椒碎會更好。
但是多喝幾口後,淩霄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點辣椒碎雖然給酒的整體口感帶來了些許刺激性,但少了這種刺激性,這酒的味道和口感會差上很多。
它是點睛之筆。
酒保點了點頭:“北境是個好地方啊,我還是挺懷念在致遠市的時光。”
“說來也巧,我就是在致遠市長大的。”
“哦?您來自哪個區?”
“紅冰區。”
淩霄這次選擇說謊。
他吃不準荒狼曾將自己在皇權扞衛者中服役過的事情告訴多少人,為了保險起見,淩霄決定在真話中摻點假。
畢竟在皇權扞衛者服過役,又參加過顧驚欒在浮士德港整出來的那檔子事的,幾乎都是以飛行員身份加入其中的。
而柏雪區裡符合這種條件的,淩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這就很有可能造成自己的身份泄露。
淩霄可不希望現在就出現這種事情。
“紅冰區啊,現在我越來越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你放棄如此優渥的生活條件,轉而來到這樣的窮山惡水討生活呢?”
“我後來去了帝國特種部隊服役,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的信仰崩塌了,再加上可能是天生的,我骨子裡有種反叛的不安分,所以我就選擇離開軍隊到這裡來了。”
“哦?”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是從哪個區來的?”
“我冇有你這樣的好運氣,我出生在柏雪區,來這裡實際上是被逼無奈。”
“是因為野蠻人和獸化者通過地下隧道入侵致遠市的那次嗎?”
“嗯,我在那場戰爭裡失去了所有家人,當時我還在念中學,不得不參與帝國的安置方案,前往西境定居。”
“把北境人往西境送,也真虧那些坐辦公室的想得出來,他們的腦子怕是冇有長在那厚厚的頭蓋骨下,而是長在兩腿中間了吧?”
帝國在致遠市防衛戰之後采取的遷移安置方案堪稱帝國曆史上最愚蠢的方案。
它幾乎可以用來詮釋“愚蠢”二字的含義。
把本就有世仇的北境人遷移到西境去,這不是逼著人家去死嗎?
而且這個方案管殺不管埋,就是在西境劃給遷去的北境人一點土地,讓他們在那片土地上自生自滅。
畢竟在戰爭中受創嚴重的是柏雪區,這兒的居民在那些老爺眼裡是賤民。
而紅冰區因其是富人聚居區,加上還是總督行轅所在,自然有強悍的守衛。
在帝國陸軍、維安軍和海軍陸戰隊三支強力部隊的保護下,紅冰區幾乎冇有受損。
“這點我非常同意,人口管理部就是一群弱智。”
“我”
淩霄說著,將杯子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再給我來一杯,也給你自己來一杯吧,我請。”
“好,不過我要提醒你,這酒非常烈,冰塊和焦糖會壓住酒精味,你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就喝多了。”
“狂歡日嘛。”
“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和荒狼小姐還有約。”
“放心吧,這點酒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淩霄點點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酒保就冇有什麼話說了。
於是,酒保為二人再次配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