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
主動調離o隊的葉瀟然加入了負責處理白蘭區和灰櫻區的k隊。
相比於o隊所麵臨的壓力,k隊顯然要輕鬆許多。
葉瀟然裝成中午放學的女高中生,和另外兩隊人馬輕而易舉地完成了對儲存點的偵察,並放置了攜帶微型熱熔炸彈的無人機。
完成這一切後,k隊的外勤隊撤回了安全屋,等待夜幕降臨。
葉鳴迎了上來:“瀟然,鐘楊鈞找你。”
“他怎麼知道我在蘭鳶市的?”
“鬼知道。”
葉鳴和葉允對鐘楊鈞冇什麼好感。
兄弟二人認為他就是個滿口仁義道德,隻會假大空且一腔熱血的無腦愚忠者。
葉瀟然思索片刻,點點頭:“我先問問他到底是什麼事情吧。”
對於鐘楊鈞為什麼知道自己在蘭鳶市這件事,葉瀟然並冇有太多疑惑。
且不說禁軍有著獨特的成員追蹤機製,顧驚月臨時回國這件事就不可能在帝國藏得下去。
能堅持這麼久已經不錯了。
於是,葉瀟然接通了和鐘楊鈞的通訊:“什麼事?”
“你什麼情況,回國了也不來連隊報道。”
“我請過假了,回來是有點私事要處理。”
“算了,你這丫頭一直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都說過你多少次了,要有點集體榮譽感和禁軍的使命感!現在咱們還是說正事把,秘密警察得到了一個情報,
在皇室成員即將下塌的帝國酒店蘭鳶市分店內發現了疑似裝有高濃度死界物質的壓縮氣罐。”
“什麼?!”
葉瀟然的驚訝並不是裝出來的。
雖然她早就知道城內有這些東西,但帝國酒店根本就不是儲存點。
鐘楊鈞歎了口氣:“我們現在在趕去的路上,秘密警察冇有密鑰又進不了777層,酒店那邊死活不信,不肯放人進去,所以我想讓你過去幫個忙。”
“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掛斷通訊後,葉瀟然對葉鳴說道:“哥,幫我準備輛浮空車。”
“你要去哪裡?”
“帝國酒店蘭鳶市分店。”
“你去哪裡乾嘛?”
“秘密警察得到了份情報,說實在那邊發現了氣罐,就在777層。”
“奇怪,剛剛淩霄那邊說魚叉私人軍事承包商正在把氣罐運出儲存點,但是目的地是集團的研究設施。”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秘密警察已經在頂樓集結了,我自己一個人就行,再說了,哥,你現在本來應該在艾爾·艾瑞爾的,要是被人知道你擅離職守的話,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行吧,注意安全。”
……
“鐘楊鈞,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忠誠且正直的帝**人,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齷齪的事情。”
“我一直都忠誠於帝國,淩霄,是你在反叛的道路上一路狂飆,對付你這樣的叛徒,我的忠誠要求我不擇手段。”
“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傷害瀟然,我下半輩子什麼都不做,我就搞你一個人。”
“少來這些威脅,晚上七點鐘,過來談談。”
“你等著。”
淩霄掛斷了通訊,轉身走向了槍架,拿下了一支m37a5武器係統。
見此,寧芙趕忙奔了過去:“你要乾嘛?”
“他們挾持了瀟然。”
“誰?”
“鐘楊鈞。”
“哈?鐘楊鈞?”
“對。”
淩霄簡短地說道,將彈匣插入步槍中,“哢嚓”上了膛。
寧芙愣了幾秒,也從槍架上拿下支步槍:“我和你一起去。”
淩霄搖搖頭。
但不等他說話,寧芙便搶先說道:“瀟然和我從小玩到大,我比你這個剛剛出現不到兩年的男朋友更有資格去救她,所以你不能拒絕我。”
“我也冇說要拒絕你,我隻是想說,你冇裝彈匣。”
……
掛斷通訊後,鐘楊鈞走向了被綁在椅子上的葉瀟然:
“感謝你的配合,冇有亂喊亂叫讓淩霄不要和我談判,不要來救你之類的。”
聽了這話,葉瀟然笑了起來:“就算我這麼說了,淩霄也不可能不來救我,我何必像個蠢女人一樣亂喊亂叫,浪費體力呢?”
“瀟然,你一直是個聰明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
“鐘楊鈞,你太讓我失望了。”
“葉瀟然,你纔是最讓人失望的那個,你是帝國元帥的孫女,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帝國?背叛自己的誓言?”
“你的腦子不是為了裝那些愚忠理念才長出來的!鐘楊鈞你睜眼看看吧,到底是誰想把帝國付之一炬?!”
“這是必要的代價。”
“什麼必要的代價是引爆裝置在城內的死界物質壓縮氣罐和冷凍倉?!”
“瀟然,你到底被淩霄灌了什麼**湯?!你不會真以為有人能繞過維安軍和秘密警察,把這種危險品運到城市裡來吧?”
“被灌了**湯的是你,你不會真以為我是毫無緣由地回國,毫無緣由地和淩霄、寧芙一起出現在蘭鳶市吧?!”
聽到這裡,鐘楊鈞沉默了。
良久後,他用力搖搖頭:“不可能,殿下不會騙我。”
葉瀟然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這個鐘楊鈞已經無藥可救。
鐘楊鈞走到葉瀟然麵前,誠懇地說道:
“瀟然,趁著現在還有機會,離開淩霄,走回正途吧。”
“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
六點四十,淩霄將指揮權交給穆鳶白後,與穆唸白共同登上了浮空車。
七點整,二人按照要求乘坐電梯抵達了帝國酒店頂樓著陸。
鐘楊鈞帶著一隊魚叉士兵站在不遠處。
葉瀟然被反綁雙手,頸部裝置了遮蔽設備,由兩名魚叉士兵看管。
淩霄稍稍走近了些:“鐘楊鈞,你到底想要什麼?顧驚欒那蠢貨給你灌了什麼**湯!”
“被人灌了**湯的是你,你為什麼要把氣罐和冷凍倉運進蘭鳶市?難道是因為你不堪的童年嗎?所以你就要摧毀蘭鳶市?讓九百萬蘭鳶百姓為你殉葬?”
“你他媽妄想症這麼嚴重是怎麼加入的禁軍?我因為自己不堪的童年所以想毀掉蘭鳶市?那我為什麼不去刺殺顧翊倫?加入叛軍摧毀造成我童年悲劇的源頭?!”
“瀟然,你都聽到了吧?亂臣賊子就是亂臣賊子,他骨子裡就是個叛徒!”
“滾開。”
葉瀟然毫不留情地說道。
淩霄端起了手中的m37a5武器係統。
魚叉士兵們也紛紛端起槍,對準了淩霄和寧芙。
淩霄說道:“我再問一遍,你想要什麼?”
“我要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殿下想要什麼!”
“你就是條愚忠的狗!”
“而你是個不懂知恩圖報的畜生。”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
鐘楊鈞聯絡了顧驚欒:“殿下,已經控製住淩霄了。”
他絕對想不到的是,禁軍引以為傲的加密技術在微羲麵前形同虛設。
整場對話都在淩霄的監聽之下。
顧驚欒的深吸一口氣:“很好,把他帶回來吧。”
鐘楊鈞點點頭,掛斷了通訊,用手槍抵在葉瀟然的太陽穴:
“現在,把槍放下,乖乖跟我走,你的叛國行徑會得到公正的處罰。”
“鐘楊鈞,控製住我或者殺了我,都不會改變曆史的進程,你真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錯誤的一方站隊,哪怕代價是死亡?”
“我忠誠於帝國。”
“你真可悲。”
“彆廢話,放下槍,慢慢走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淩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將步槍放在地上。
寧芙低聲道:“淩霄,你……”
淩霄搖搖頭:“我不能冒險將瀟然和你置於危險下。”
“我明白,注意安全,援軍馬上就到。”
“但願他們還來得及。”
通過潛伏在對方網絡中的黑偶,淩霄清楚地知道顧驚欒的下一步打算。
以葉瀟然的性命為籌碼,逼迫自己去殺死顧驚武及其同黨。
這其中就包括了寧芙、穆鳶白和穆唸白等人。
做完這些之後,淩霄就會成為全帝國的通緝犯。
趁著蹲身卸槍的功夫,淩霄快速地將折躍卡牌插入了驅動盒中,而後鎖定了葉瀟然身旁的位置。
就在他起身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刺痛感。
危險值頓時升高。
寧芙大喝一聲:“小心。”
話音未落,淩霄便聽到了槍響聲,感覺到了強烈的撞擊。
淩霄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等他反應過來時,寧芙已經倒在地上——她的腹部有個駭人的,鮮血直湧的彈孔。
她艱難地說道:“彆……彆管我……救人……”
事態就此失控。
槍響後冇幾秒鐘,帝國酒店內便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
血紅的死界物質伴隨著爆炸瞬間擴散開來,霎時間席捲了整個建築。
鐘楊鈞愣住了。
就在這時候,淩霄釋放了折躍效果。
兩名魚叉士兵還冇反應過來,淩霄便已出現在他們身旁。
子彈擊穿了他們的腦殼,帶出鮮血、腦漿和循環液。
淩霄冇有絲毫留情,閃電般地轉身,側舉著手槍,對準鐘楊鈞連續扣下扳機。
子彈擊穿了他的雙肩和腹部。
鐘楊鈞仰麵倒下。
淩霄一把拽掉葉瀟然脖頸處的遮蔽設備。
幾乎就在遮蔽設備被扯掉的瞬間,那些魚叉士兵們的腦袋上便冒出了青煙。
二人還冇來得及說上句話,身後便傳來了一聲槍響。
淩霄轉頭看去,卻是受傷的寧芙拚儘全身力氣端起了m37a5,打碎了一個掙紮著想要開槍的魚叉士兵頭顱。
寧芙艱難地說道:“你們……你們要接吻的話……”
淩霄連忙走到寧芙身旁,將治療卡牌插入驅動盒中:“行了行了,快彆說話了。”
葉瀟然則走到鐘楊鈞身前,撿起了地上的m37a5武器係統,將槍口抵在了鐘楊鈞的額頭上。
鐘楊鈞慘淡一笑:“開槍吧,能死在你手上也算不錯了。”
“砰”
槍響了。
但鐘楊鈞的頭顱卻冇有爆裂開來。
葉瀟然對著旁邊一名想要拿槍的魚叉士兵開了槍,滾燙的彈殼落在了鐘楊鈞胸前。
她說道:“你的叛國行徑會得到公正的審判。”
說完,她將槍扔在了鐘楊鈞身上。
這時候,前來接應的浮空車抵達了帝國酒店上空。
葉鳴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跳下。
葉瀟然走到他身前:“氣罐被引爆了。”
葉鳴點了點頭:“清理部隊已經過來了。”
“哥,淩霄和寧芙是坐電梯上來的,顧驚欒很可能會反咬一口。”
“放心吧,驚武殿下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希望事態不會失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其它氣罐怎麼樣?”
“海神物流攔截並銷燬了那些運向集團設施的,再加上被我們用熱熔炸彈無害化處理的,隻有帝國酒店這四具被引爆了,也算是成功了。”
“不,哥,隻要有氣罐被引爆,我們的任務就失敗了。”
淩霄架起寧芙,朝著浮空車走去。
俏臉白得嚇人的寧芙虛弱地笑了起來:“你說,我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是嗎?”
“有什麼話等以後再說吧。”
“不不不,萬一……呃……萬一……萬一我冇有以後了呢?”
“說什麼蠢話呢。”
“咳咳……痛死了……”
“秘密警察還怕疼啊。”
“去你的,秘密警察也是人,是人就會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