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唐文川看了眼自己的通訊終端,歎了口氣,看向了淩霄:
“淩兄弟,你們和皇權扞衛者交火,還擊落了他們一架銀月獠牙?”
淩霄點頭道:“嗯,不僅如此,裡麵還有我和子珺的老熟人,姚贇和吳慎言。”
聽到這裡,唐子珺愣住了,好幾秒後方纔艱難地說道:“你……你把他們給……”
淩霄搖了搖頭:“那倒冇有,我擊傷了姚贇,然後逼著吳慎言從銀月獠牙上彈射了。”
說到這裡,淩霄不由笑道:“不過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我們撤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海軍陸戰隊上去捉人,你們猜猜帶隊的是誰?”
“顧驚武,不用猜,這上麵全有。”
說著,唐文川將打開了《今日真相》官網的通訊終端放在了桌上。
《今日真相》的頭版頭條正是這場突發在浮士德港的交火。
唐文川播放了網頁中的視頻。
視頻內容正是顧驚武在浮士德港怒斥帝國中的某些危險分子,將帝**隊用作自己爭權奪利的工具。
視頻的最後,顧驚武擲地有聲地說道:“帝國能夠延續至今靠的絕對不是隻會玩弄權術,用著肮臟卑鄙的齷齪手段還自認為聰明的蠢貨!”
唐文川笑道:“這顧驚欒也真是好笑,出了這麼個昏招,這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唐子珺沉吟片刻後說道:“我總感覺這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顧驚欒就算再蠢也不可能直接派銀月獠牙參戰的,這不是擺明瞭要抽顧驚武耳光嗎?”
淩霄聳聳肩:“就算真是他做的又怎麼樣?現在這事情完全可以被歸咎於某個替罪羊,到時候顧驚欒大可以說是空軍內部激進派獨走,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你們有冇有感覺現在帝國內的氣氛很怪。”
“老唐,彆賣關子,直接說。”
“我看過資料,之前曆次公司戰爭爆發前,皇帝會親自出麵,在雙方間斡旋,儘最大可能避免公司戰爭的爆發,但是這次……”
唐文川說到這裡,淩霄也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對啊,這場公司戰爭爆發得也太輕易了吧?
帝國似乎完全不打算乾預這場聲勢浩大且極其慘烈的公司戰爭,隻是下了個命令說不要把戰火燒到帝國領土上,其它的隨便你們。
唐文川繼續說道:“而且按照曆史來看,如果像今天這樣,神亞製藥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乾掉對方近十萬人,帝國這時候應該已經跳起來了。”
“難道說……帝國打算放任我們吃掉占據另外半壁江山的帝國集團?”
“或者咱們大膽點,占據另外半壁江山的帝國集團目前是和誰互為盟友……最高統帥部怎麼可能發現不了皇權扞衛者出動的事情?”
“莫非……顧翊倫……”
說到這裡,三人彼此看看,心照不宣地閉了嘴。
淩霄的心中波瀾壯闊。
如果自己的猜想成真,那就意味著顧翊倫已經徹底放棄了顧驚欒。
顧驚武隻要再努努力,穩住現在的趨勢,爭取多進步些,那破例成為第一個庶出皇儲是極有希望的。
想到這裡,淩霄既覺得輕鬆又覺得擔心。
顧驚武現在是真正的如履薄冰,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萬劫不複。
吃過這頓不知該稱為午餐還是晚餐的美味佳肴後,淩霄從酒店彬彬有禮的前台小姐手中拿到了房間鑰匙,乘電梯抵達了歌德港分店的第756層。
打開房間門後,淩霄驚呆了。
記得自己當時和秦嗣遠一起去帝國酒店致遠市分店找穆崇陽時,他住的就是這種雙層的豪華套間。
淩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環顧著房間內的一切。
屋內有著巨型水族箱和各種不會產生過敏源的綠植作為裝飾。
沙發的對麵有著幾乎占據了一麵牆的巨型電視,套間內有飲茶區和小酒吧,甚至還有個小小的健身區。
這個房間甚至比當時穆崇陽住的還要奢華上幾分。
淩霄不由笑了起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當時我可不敢想有天能住上這種房間。”
他打開了巨型電視,找了個戰爭片後舒服地窩進了沙發裡。
這部講述先驅者帶著人類希望重返地球的頭一百年時光的電視劇是個鴻篇钜製,不過由於過多地使用枯燥無味的史料,導致不少地方異常無聊。
特彆是在回到地麵後先驅者內部的權力鬥爭這方麵,淩霄看得昏昏欲睡。
雖然在帝國編篡的曆史課本將失落的新年後到帝國成立前的時光描繪為人類大團結時期,但實際上,月球聯盟的分崩離析早在舊曆年間就已經出現苗頭。
東方成為帝國,西方建立漢薩協約組織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在淩霄即將睡著時,一陣敲門聲忽然將他驚醒。
淩霄坐直了身體,理了理衣服後開了門。
門外的人是唐子珺。
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這就讓淩霄非常之驚訝:“子珺,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唐子珺搖搖頭,輕聲道:“進去說吧。”
“哦……”
淩霄讓開路,讓唐子珺走進房間,而後關上門。
不等淩霄說什麼,唐子珺便拉著他的手在沙發上坐下:“我剛剛……我剛剛聽到了家裡人在談論一些事情……我……”
唐子珺低下頭,低聲抽泣著。
淩霄給她遞了張紙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什麼事情,能和我說說嗎?”
“他們……他們要我嫁給顧驚武……我……我不要!”
說完這話後,唐子珺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靠,什麼玩意?!”
淩霄的眼珠差點掉在地上。
人顧驚武明顯心裡全是林清音啊!
再說顧驚武的年齡可是要比唐子珺足足大上一輪啊!
這唐家要不要這麼著急啊!
現在隻是有點不切實際的端倪,顧驚武這事是需要破壞祖宗之法的,顧翊倫和皇家事務司有冇有勇氣這麼做還要打個問號;
而且他們纔剛把一個女兒從火坑裡撈出來,這就迫不及待地要獻上另一個女兒?!
但是震驚歸震驚,這事情淩霄估計是幫不上什麼忙。
雖然自己剛剛冒險把唐熙撈了出來,洛神製藥和寰宇重工、睚眥生物以及聯合208所是盟友,但這畢竟是唐家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去插嘴終歸是不好。
“可……可是顧驚武不是有心上人了嗎?就算是你們家硬逼著你嫁,顧驚武也不會同意啊……”
“難道當年顧驚欒就同意了嗎?難道當年顧驚欒就冇有心上人了嗎?”
淩霄愣住,不知該說什麼了。
就在淩霄愣神的時候,唐子珺忽然抬起頭,飽含熱淚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淩霄。
淩霄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誒……子珺……你……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可以幫我嗎?”
“你……你先說我要怎麼幫吧……”
“你先閉上眼,我冇說話你不許睜眼。”
“哦……”
閉上眼的同時,淩霄本能感覺要出事。
大約三四分鐘後,唐子珺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睜開眼。”
映入眼中的是赤身**,俏臉通紅,還在低聲抽噎的唐子珺。
淩霄不由目瞪口呆。
趁著淩霄震驚的功夫,唐子珺一把將他推在沙發上,坐在他身上後伸手拔掉紮著頭髮的簪子,用銀牙咬住後甩了甩頭。
瀑布般的長髮立即垂了下來。
淩霄立馬將雙臂展開,迅速彆過臉去:“子珺……子珺你乾什麼啊?!”
唐子珺將臉湊了上去,將簪子放到他的手中:“我們家有個習俗,姑娘長到十六歲後如果喜歡上哪個男孩,就把簪子送給他。”
“可……可是……”
“唐家很傳統,注重名節,隻要我不是完璧之身,他們就不會再逼我嫁給顧驚武……但我不是個隨意的人,我隻願意給你……”
“不是……子珺……子珺你先把衣服穿上,然後……然後咱們再談這件事可以嗎?!”
淩霄當然是個正常男人,麵對如此誘惑又怎麼會不動心。
特彆是自己已經許久冇有見過葉瀟然了。
無奈之心,淩霄隻得在心中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努力讓自己剋製。
二人這樣僵持了一陣後,唐子珺輕輕地歎了口氣:
“果然,和姐姐當年一模一樣……既然這樣,我不強求什麼……”
一滴冰冷的淚水滴落在淩霄臉上。
唐子珺抹去臉上的淚水,起身說道:
“對不起,以後不能再和你一起飛了,淩霄,祝我新婚快樂吧,或許我比姐姐更適合戴上鳳冠。”
“子珺你……你等等……彆這樣,你一哭我就慌神了……他們隻是在商議,說明這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還有什麼轉機?姐姐冇有成功,他們就會讓我為家族犧牲,用各種手段道德綁架,強迫我這麼做。”
“那如果顧驚武在這之前就明確表示自己不會娶你呢?”
“有這個可能嗎?”
“你認識林清音嗎?”
“林清音?你說顧驚武的私人醫官?”
“對,我想顧驚武真正愛的人是她。”
“可是林清音的出身……帝國不會允許顧驚武娶這樣一位不合乎規矩與利益的女人。”
“但顧驚武就不是個按套路出牌的人,再說如果他被立為儲君的話就已經是破了祖宗之法,既然已經破了一個,那再破一個應該也冇有問題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淩霄心裡多少還是冇底的。
這事情最終結果如何還是要看顧驚武本人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