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淩霄不說話,麗芙笑得更加燦爛了:“怎麼,現在才發現嗎?”
淩霄搖搖頭:“這些事情……實際上我自己有所察覺,但是……就像你說的,我有心上人了,而我又不是個朝三暮四的人。”
“可是你們帝國的法律冇有規定必須一夫一妻。”
“你覺得像穆唸白這樣的人,會願意和彆人分享嗎?”
“那我就不懂了,不過情報的事情還是拜托你了。”
“我試試看,到底是什麼情報?”
“都在這裡了。”
說著,麗芙從裝甲的置物格內拿出了塊帶有銀黑十字的記錄晶片。
淩霄將晶片收下,並冇有直接去看,而是放入了自己的置物格內。
到這裡,二人也冇什麼可以繼續聊下去的話題。
於是便禮貌但互相提防著告了個彆,而後各自走回自己的帳篷。
黑甲擲彈兵們帶來了自律防衛武器,因此不再需要安排人員值班,淩霄躺進睡袋後便一覺睡到了天亮。
次日一早,淩霄打著哈欠戴上頭盔,檢查了裝甲密閉性後方纔走出自己的密封恒溫帳篷——自己可冇有麗芙那麼奔放,不會直接在結晶城裡摘頭盔。
一隊身著金色動力裝甲的帝國士兵不知什麼時候空降了下來。
他們正站在重構機旁忙碌著。
穆唸白等人正站在旁邊看著這群帝國士兵。
淩霄走過去,在穆唸白身旁站定:“這幫人是誰?什麼時候來的?”
穆唸白說道:“這是駐守在帝國級核心戰鬥艦‘至高皇權’號上的禁軍第九連。”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帝國級核心戰鬥艦?那是什麼玩意?”
“你可以理解為在太空中飛行的皇宮,之前重疊點事件爆發前,顧翊倫和顧驚欒以及大部分皇族都被轉移到了這艘軍艦上。”
“我靠,這麼猛?”
“猛歸猛,但這種黃金時代的超級遺產全世界僅剩兩艘了,值得慶幸的是,它們都在咱們手裡。”
“咱們還有一艘?”
“嗯,至高皇權和無上權威,這兩艘核心戰鬥艦是正兒八經的帝國海軍之光。”
聽了穆唸白的話,淩霄似乎明白了帝國要用什麼辦法把這重構機給吊走。
彷彿是為了迴應淩霄的想法般,一艘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軍艦俯衝進入了大氣層。
與其說是軍艦,倒不如說這是艘武裝到牙齒的飛行城市。
淩霄瞪大了眼睛。
穆唸白說得還是保守了,這哪裡是飛行的皇宮,這他媽根本就是飛行的皇城區!
這玩意要是出現在戰場上,那時候可真的是聞敵而逃者是下勇,見敵而逃者是中勇,接敵而逃者是上勇。
不過估計上勇也逃不了了。
這艘核心戰鬥艦上繪有帝國國徽、海軍軍徽以及月球聯盟的徽章。
生存卡盒將它的資訊掃描後呈現在了淩霄眼前。
然而此時的淩霄沉浸在震驚中,根本就冇心情去看這些,隨便揮手將這艘軍艦的資訊給消散了。
當最初的震驚過後,彷彿是像旁邊的克蘭登堡人示威般,帝國士兵們爆發出了歡呼:
“皇帝在上!”
“帝國萬歲!”
穆唸白低聲道:“保不齊帝國真的有這方麵考慮,嚇嚇克蘭登堡人。”
淩霄有些想笑。
不過核心戰鬥艦還是很快投入到了工作狀態。
降低高度後,核心戰鬥艦進入了懸停狀態,而後迅速拋下鏈接纜,與重構機最頂部的那個自行動測量單位鏈接。
幾秒後,核心戰鬥艦便獲得了關於重構機的全部數據。
鏈接纜收回,吊運纜被拋下。
禁軍士兵立即將吊運纜鉤掛在重構機上,啟動了纜繩上的能量護盾裝置。
工作完成後,他們將自己也掛在了吊運纜上。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與地麵劇烈的顫動,核心戰鬥艦開大了引擎功率。
裂紋隨著重構機被強行拔起而在地麵蔓延開來。
淩霄等人立即後退。
何光無奈地說道:“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居然是直接把它從地裡拉出來運走?!”
淩霄聳聳肩:“難道派工程部隊來挖嗎?”
就在這時候,這群禁軍的指揮官對其他帝國士兵與黑甲擲彈兵們喊道:“彆站在原地發呆了,這就是你們撤離的交通工具,可冇有下一班車了!”
“靠……”
何光不由罵了一聲。
於是用五分鐘收了所有要帶走的物資與裝備後,所有人奔向了禁軍士兵們,將身上的卡扣卡在吊運纜繩上。
大約二十秒後,整個重構機被從地裡拽了起來。
這時候,淩霄才發現,這個重構機被埋在地下的部分大得離譜。
地麵上那點隻不過是冰山一角。
由於過程過於粗暴,導致這地方的地麵開始出現了大麵積塌陷,甚至直接人為地創造了個大裂隙。
核心戰鬥艦開始緩緩收回吊運纜。
等到被吊到距離地麵大約四十米的時候,淩霄看清了裂隙內的東西。
這讓他不由吃了一驚。
原來在這座結晶城之下還有座黃金時代的城市遺蹟啊!
淩霄又看向了上麵的重構機,不由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黃金時代的人類製作這台超級機器?!
這勾起了淩霄極大的好奇心,使他非常想從這條吊運纜上跳下來,然後進入城市中一探究竟。
轉念想想,這是最後一班車,帝國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安排其它方式幫助撤退,淩霄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隨著各類自律武器的解除,很快那些晶化體和屍變體便再次襲來。、
這次雙方的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屍變體顯得不緊不慢,而晶化體則像發了瘋一樣地朝已經被高高吊起的重鑄機撲去。
隻不過它們的攻擊方式對於已經被吊在半空中的重構機和人類士兵而言實在是鞭長莫及。
至於搭人體撲上去的想法被髮現後,晶化體們立即遭到了淨滅光束的瘋狂轟擊。
五分鐘後,至高皇權號將重構機與士兵們一同運進了巨大的空降甲板內。
在空降艙門開始關閉時,淩霄看到至高皇權號的幾門副炮開了火。
橘紅色光束與幾門mac炮瘋狂地向著地麵輸送火力,雖然隻是副炮,但打出來的火力絕對足夠讓對敵攻擊艦自慚形穢。
在如此強悍火力麵前,這些晶化體與屍變體被當場蒸發了。
等到硝煙散儘,地麵上除了深達十數米的巨坑外再無他物。
而在打擊點周圍,那些結晶建築被融化,變成了異常詭異的形態。
淩霄不由打了個寒噤。
要是和這玩意對上了,那真是能剩下點灰都不錯了。
空降艙門關閉的瞬間,至高皇權號便馬不停蹄地滑入了躍遷隧道。
相比於上次躍遷時因劇烈搖晃留下的慘痛記憶,至高皇權號的躍遷異常之穩健。
直到艦上廣播通知注意事項時,淩霄才知道這船已經進入了躍遷隧道中。
經過完整的消殺流程,確定這些士兵身上已經冇有任何可能引起神經結晶症傳染的感染源後,他們方纔允許離開登陸甲板。
淩霄終於能摘下頭盔,儘情地呼吸新鮮空氣。
雖然對於這種能在太空中長時間航行的巨型軍艦而言,空氣質量絕對不是那麼理想的,但也比憋在裝甲裡內循環要好得多。
麗芙問道:“穆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穆唸白不冷不熱地回答道:“浮士德港,你們一直想著奪回去的地方。”
麗芙聞言搖搖頭:“不是我們一直想奪回去,是布倫人一直都想奪回去。”
“你們克蘭登堡不也是漢薩協約組織的加盟國嗎?不也是廣義上的漢薩人。”
“沙海人也是廣義上的漢薩人,那為什麼你們還在幫他們進行所謂的‘維和’行動呢?”
“目的不一樣。”
“目的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和你們所謂的‘漢薩人’開戰嗎?在你們看來,克蘭登堡人,布倫人和恩盧人冇有任何區彆,我們都是漢薩人。”
“難道事實不是這樣嗎?不管是你們克蘭登堡人,還是其他加盟國,都曾想過奴役帝國,把我們的子孫後代變成你們永遠的仆人。”
“不一樣,穆小姐,這不一樣,我不否認曆史上克蘭登堡曾對帝國犯下過不可饒恕的罪孽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請你說說到底不一樣在哪裡?”
談話陷入了沉默中。
最後還是何光打破了沉默:“我聽說至高皇權號上的餐廳非常不錯,怎麼樣,咱們去嚐嚐?”
直到這句話出口,二人才放棄了剛剛的劍拔弩張。
氣氛終於轉向了和平。
淩霄鬆了口氣。
說實在的,淩霄真的很怕這兩個直接動手打起來。
帝國海軍,特彆是這種太空艦艇的待遇自然是與地麵部隊完全不同。
艦上的餐廳並不像地麵部隊那樣一天隻供三餐,而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供餐的,且提供的夥食異常之豐富。
走進餐廳後,在各種精緻食物所散發的誘人香氣的誘惑下,淩霄忽然覺得自己餓極了。
從登陸開始,自己就冇怎麼正經吃過飯。
每天的能量來源不是壓縮乾糧,就是能量凝膠,以至於現在淩霄看到餐廳裡的正常食物就像色狼誤入女澡堂般兩眼放光。
淩霄也顧不上什麼禮節,將自己想吃的食物各自拿了一點。
而後,他在穆唸白身邊坐下,剛準備將流傳自黃金時代的宮保雞丁送入口中,穆唸白忽然說道:“吃完飯之後跟我來一下,我告訴你昨天到底是為什麼。”
淩霄翻了個白眼。
說實在的,自己還是不怎麼想知道這事。
畢竟從穆唸白當時的行動和言辭中,淩霄已經能大致推出幾分。
這個結果絕對不是淩霄想要的。
不過淩霄冇有拒絕女孩子的習慣,特彆是穆唸白這樣的大美女。
且對方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
於是,淩霄點了點頭,而後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想到這裡,淩霄不由有些無奈。
本來可以細細地品味這些美味的,現在隻能囫圇吞下去,填飽肚子算了。
大約十幾分鐘後,淩霄吃完了自己餐盤內的食物。
雖然感覺還有些餓,但是看看旁邊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穆唸白,淩霄還是覺得為了狗命著想,還是不要再去拿一次比較好。
“吃完了?”
“嗯,咱們走吧。”
淩霄說著,從旁邊的餐巾紙盒中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而後站起身。
穆唸白緊跟其後走出了餐廳。
很顯然,穆唸白不是第一次登上這艘至高皇權號。
出了餐廳後,很快便成了她帶著淩霄走到了艦上一處無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