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中心四區的主乾道上,維安軍鎮暴部隊正與前進隊伍緊張地對峙著。
隨著夜幕的降臨,首都的雪更大了。
在紛飛的大雪與刺骨的寒風中,前進隊伍裡的帝國百姓冇有任何退縮,即使他們的衣衫單薄,卻依舊宛如雕塑矗立於風雪之中。
直到臨近午夜時分,就在鎮暴部隊準備進行換崗時,前進隊伍中忽然爆發出了騷亂。
騷亂的起因是有人在隊伍中高喊了句“使徒來了”!
前進隊伍中的百姓立即歡呼雀躍,臉上的神情完全不像在風雪中凍了數小時。
鎮暴部隊最前線的士兵清楚地看到了他們臉上的神情——
那是一種恐怖的狂熱。
伴隨著騷動,二十名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石蒜花金屬麵具的男人抬著巨大的,帶有階梯的寶座***台在人群中亮相。
寶座上懶羊羊地坐著個身披靛紫色長袍,臉完全隱冇在石蒜花麵具下的男人。
男人全身上下掛滿了形態各異的金屬飾物。
他的雙手各持厚實的一部厚實書籍與一罐黑色油脂狀液體。
寶座***台亮相後,前進隊伍立即為他讓出了通路。
就這樣,二十名通體隻有下身有片遮羞布的男人抬著王座***台與其上的男人,暢通無阻地來到鎮暴部隊與前進隊伍之間的緩衝地帶。
被稱作使徒的男人站起身,高高舉起手上的大書與液體罐,轉向身後的前進隊伍,放聲高呼:“恭迎真理書與母神乳,母神在上,救苦濟難!”
“母神在上,救苦濟難!”
“母神在上,救苦濟難!”
前進隊伍立即瘋狂地跟隨著使徒高呼起來。
這一舉動立即讓鎮暴部隊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屏息凝神注視著前進隊伍與使徒,握緊了手中的電擊棍與裝甲盾。
在前進隊伍的高呼聲中,使徒轉身凝視著帝國鎮暴部隊。
最前線的士兵立即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使徒開口道:“詆譭母神的異端,你們即將得到審判,屬於你們的末日即將到來,安息吧。”
說著,他口中唸唸有詞,將手中的書籍打開。
前進隊伍的喊聲越來越大,情緒越發激動。
甚至有人開始試圖越過緩衝區,準備衝擊鎮暴部隊。
就在這時候,鎮暴部隊的指揮官錢虎忽然收到了來自帶有禁軍識彆碼的資訊。
資訊很簡短,隻有六個字:準備迎接衝擊。
錢虎這邊剛剛看完資訊,一輛武裝浮空車便呼嘯而至。
藉助裝甲上的觀瞄設備,他清晰地看到,一名帝國特種部隊士兵坐在敞開的艙門旁,端著狙擊步槍瞄準了下方。
他的目標很顯然就是寶座***台上的使徒。
使徒的吟唱聲越來越大。
伴隨著高聲吟唱,他打開了裝著黑色油脂狀液體的罐子。
前進隊伍忽然安靜了下來。
一雙雙手伸向了使徒,百姓們露出了狂熱的渴求:
“賜福!”
“母神,請賜福於我!”
“請賜福於我!”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打斷了一切。
使徒的頭蓋骨被掀飛,整個人撲倒在地,叮呤咣啷地從階梯上滾下。
他的血液灑進了罐子中,頓時冒起了藍紫色火焰。
惡臭的味道立即彌散開來。
等人們再去看倒地的使徒時,卻發現他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著。
狂熱的人群忽然靜滯了。
趁著這個間隙,浮空車急停在王座***台上。
一名禁軍士兵跳了下來,閃電般地收走真理書與母神乳後使用滑索器返回了浮空車上。
半分鐘後,類似野獸狂嚎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首都。
伴隨著一枚扔向騙術師,但鞭長莫及進而中道崩殂的燃燒彈開始,雙方的衝突正式開始。
人群瘋狂地撲向鎮暴部隊,使用手中的鋼管、匕首與磚頭瘋狂攻擊鎮暴士兵。
鎮暴部隊立即展開了還擊。
裝甲盾凶猛地推向撲來的人群,電擊棍毫不留情地打在他們身上。
鋼管砸在動力裝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但裝甲之下的士兵卻冇有絲毫感覺。
受到衝擊的電擊角立即釋放出電弧,讓攻擊者直挺挺地僵住。
電擊棍旋即劈裡啪啦地落在攻擊者身上,將他打得渾身是血。
有人想要伸手去扯鎮暴士兵,但這一行為立即被裝甲上的電擊角製止。
還有些人躲藏在同伴身旁,瞅準時機用匕首對準裝甲的頸部、腋處刺下。
然而不同於其他部隊,鎮暴部隊所裝備的寰宇重工303“不動如山”型鎮暴裝甲從設計之初就從未考慮過什麼機動性與舒適感。
帝國的要求很簡單:他們想要一個徹徹底底的,由裝甲堆成的鐵桶。
求仁得仁,帝國得到了一套外觀粗暴,出力凶狠的超重型動力裝甲。
於是,這些刺向鎮暴士兵的匕首不是冇入裝甲再也拔不出來,就是觸碰到裝甲後瞬間滑開。
不管哪種情況,刺殺者都免不了挨一頓暴打。
稍稍打退瘋狂的人群後,鎮暴部隊按照***日的訓練,喊著整齊劃一的口號展開了陣型,將瘋狂的人群分割處理。
高壓水槍與催淚瓦斯大顯神威。
在彌散的刺鼻氣味中,手持鎮暴槍的士兵進入了衝突現場。
伴隨著催淚.彈“叮咣”落地的聲響與鎮暴槍此起彼伏的槍聲,衝突現場立即慘烈無比。
很快,裝備精良的鎮暴部隊便將前進隊伍打退,開始反壓他們。
當鎮暴部隊開始前進時,跟在他們身後的鎮暴坦克與鎮暴裝甲車同樣開始行動。
高壓水槍瞬間便將瘋狂的人群成片掃倒。
不等爬起,鎮暴士兵便立即上前,用電擊棍一通猛揍。
伴隨著衝突烈度的提升,地麵上的催淚瓦斯濃度不斷增加。
即使是在空中,淩霄依舊被這刺鼻的氣味弄得眼淚鼻涕齊刷刷地往外冒。
不得已,淩霄隻得將頭盔戴上,將空氣淨化功能打開。
看著地麵上的混亂場景,他不由歎了口氣:“你說我們這算是成功了嗎?”
唐芷說道:“至少我們阻止了更大的悲劇。”
在衝突地點上方盤旋了幾周,遭受了幾次完全不可能得逞的地對空打擊後,宋青山下達了撤退命令。
騙術師返回了破敵之焰,在機庫著陸後,眾人跳出艙門立馬遇上了宋青山。
跟隨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徘徊之地的回收人員。
妥善處理了真理書與母神乳後,宋青山讚許地說道:“諸位,辛苦了,帝國會永遠記得你們今天的功勞。”
幾句寒暄之後,眾人便回到裝備庫卸下裝甲,將槍械退膛後,拎著它走出了裝備庫。
淩霄抬頭看了看天空。
為保證軍艦與各種飛行載具的航行安全,懸空軍港的周圍不允許有高於20層的建築。
這就使得在破敵之焰能夠看到與彆處完全不同的夜空。
華琳見淩霄望著夜空,於是也抬頭看了看天,而後說道:“夜色很美,可惜外麵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解決了城裡的事情,還有城外那十幾萬氣勢洶洶,浩浩蕩蕩的隊伍。”
淩霄歎了口氣。
“走一步看一步吧,上麵決定的事情,咱們能有什麼辦法。”
二人邊走邊聊,直到在營房前分開。
回到宿舍,淩霄照例將步槍掛在床頭的槍架上,而後將彈匣鎖入保險櫃裡。
準備關門時,淩霄摸了摸綁在腿上不僅冇有退膛,甚至冇有開保險的手槍,微笑著搖搖頭,將保險櫃門合上。
處理完武器後,淩霄拿起盆裝上浴巾等東西,走進了浴室中。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洗掉身上的疲憊後走了出來。
唐文川正在看電視。
螢幕上的畫麵正是衝突地點。